第330章 末路皇帝,与金军首次交锋(1 / 1)

第328章 末路皇帝,与金军首次交锋

夏州的城墙在夏日里泛著冷硬的灰光,这座后世名为榆林的城池,本是西夏抵御金国的东部门户,此刻却成了李安全最后的避难所。

“陛下驾到,快快打开城门。”

这一日,城外响起了一道破锣嗓子的大喊声,李安全带著几百残兵,灰头土脸地来到城下。

心中重重的鬆了一口气,终於能歇口气了。

当年夏国经常劫掠宋国边境,將抢来的汉人大都安置在夏州等东部地区。

所以,此地的人口更多,而且因为距离兴庆府比较远,两次徵兵的时候,夏州兵马还没来得及过去,国都便被攻破了。

所以此刻的夏州还留有不少兵力。

李安全原本以为,夏州是他最后的容身之所,暂避一时,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城门打开,他率军踏入之后,两侧突然衝出数百名士兵,手持长矛將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穿著西夏的旧甲,却没打西夏的旗帜,为首的几人穿著锦袍,正是夏州的党项贵族与地方官员。

“拿下!”

夏州刺史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上前,將李安全的残兵按在地上。

李安全被两名士兵死死架住胳膊,腰间的佩剑也被抽走。

他挣扎著怒吼:“放肆!你们这群逆贼,朕是大夏皇帝,你们竟敢对朕动手?”

“皇帝?”

夏州刺史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安全,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也配称皇帝?”

“你弒君篡位,逼死陛下和太子,囚禁太后,如今又丧师失地,连西平府都守不住,你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反贼。”

“我们今日是为国除贼,替大夏清理门户!”

“为国除贼?”

李安全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溅在夏州刺史的脸上:“朕登基时,是谁跪著接的封爵?”

“是谁收了朕的黄金白银?是谁说『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现在朕不过是暂避锋芒,你们就翻脸不认人?”

“你们才是逆贼。”

“不,你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禽兽。”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贵族们,一张张曾经諂媚的脸,如今全是冷漠与算计。

他太清楚了,这些人哪里是“为国除贼”,不过是见他成了丧家之犬,没了利用价值,想换个靠山罢了。

“你们是想拿朕的人头,去北疆人面前邀赏?”李安全咬牙切齿地问。

“不不不。”

夏州通判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隨即又换上鄙夷的神情,厉声骂道。

“北疆那群蛮夷,茹毛饮血,不懂礼仪,也配让我们投靠?”

“他们不过是一群烧杀抢掠的盗匪,连士大夫的体面都不懂,跟他们为伍,简直是对我等的侮辱。”

周围的贵族们也纷纷附和,有的骂北疆“不懂王法”,有的斥北疆“暴虐无道”。

仿佛提起北疆,都脏了自己的嘴。

可李安全看著他们眼底深处的慌乱,心里却冷笑,这些人嘴上骂得狠,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们哪里是“耻於投靠北疆”,分明是看明白了北疆的路数,不敢投!

北疆军打下兴庆府、西平府后,对西夏贵族的处置早已传遍各地。

有抵抗的,直接梟首示眾;没抵抗的,也被剥夺所有田產,贬为奴僕,发配去矿区挖石头。

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乡绅、士大夫,更是被查抄家產,稍有反抗便是死罪。

北疆人根本不承认“贵族特权”,也不把“士绅体面”当回事。

他们只认李驍,只护百姓,对这些吸民血的蛀虫,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些夏州贵族早就看明白了:投降北疆,就是死路一条,不仅保不住家业,连命都得丟。

可他们又捨不得世代积累的田產、庄园与权势,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金国身上。

金国与北疆截然不同,女真人入主中原后,早就学会了“以汉治汉”。

对境內的士绅、田主极尽拉拢。

只要按时缴税,不谋反,女真人便放任他们欺压百姓、兼併土地,甚至还会授予官职,让他们帮忙管理地方。

那些在金国境內的汉人豪强,哪个不是良田千亩、奴僕成群,过得比在唐朝、宋国时还滋润?

这才是夏州贵族们梦寐以求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被抄家为奴,还能继续作威作福,压榨百姓。

夏州刺史见李安全不再挣扎,脸上的冷意稍减,语气却依旧强硬:“李安全,念在你曾是金国陛下承认的大夏国主,我们不杀你。”

“但你必须去见金国的凤翔路总管完顏纲大人。”

“只要你肯归顺金国,向完顏纲大人表忠心,或许还能保一条活路。”

李安全看著他们虚偽的嘴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你们不过是想拿朕当投名状,去討好金国罢了。”

“你们骂北疆是蛮夷,可你们这群为了权势卖主求荣的东西,连蛮夷都不如!”

“放肆!”

一名党项贵族上前,恶狠狠的盯著李安全,“到了这地步,还敢嘴硬,押下去,明日送去延安府。”

“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士兵们架著李安全,將他拖向城內的大牢。

李安全的残兵们早已被缴械,有的被斩杀,有的见势不妙,当场便想投靠夏州贵族。

三日后,夏州城外突然扬起漫天尘土,赤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拔里阿剌率领的北疆铁骑如潮水般涌来,赤色甲冑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烧红的铁流漫过荒原。

城墙上的守军们攥著武器的手早已汗湿。

“来了北疆军真的来了!”

“听说他们连兴庆府、西平府都打下来了,咱们这夏州能守住吗?”

“闭嘴!慌什么!”

旁边的老兵厉声呵斥,可他自己握著长矛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曾隨夏军驻守过河西走廊,亲眼见过北疆军攻破城池的景象,只是那时他侥倖逃脱,如今再次直面这支军队,心底的恐惧早已压不住。

“北疆军驍勇得很,听说他们的骑兵能一日奔袭百里,刀快得能劈断铁甲咱们这点人,怕是不够打的。”

“俺的娘啊这么多人!”

这些守军大多是夏州本地的壮丁和贵族私兵,几乎没人真正和北疆军交过手,平日里听多了官员贵族们对北疆军的妖魔化宣传。

“北疆人茹毛饮血,攻破城池后必屠城”

“他们专杀男人,抢女人和財物,连孩子都不放过”

此刻亲眼见到北疆军的阵仗,那些传言仿佛都变成了真的,恐惧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而各部將领们则是在极力的安抚情绪。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城墙上有弓箭和滚石,咱们还有金国援兵要来,一定能守住夏州。”

“谁再敢造谣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他。”

很快,北疆军逼近城下,赤色的战旗在距离城墙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下。

一名百户著一匹黑马,手持长枪,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著,即刻开城投降,可保无恙”

话音未落,城墙上便响起夏州刺史的怒骂声:“北疆蛮夷休要狂言。”

“开城也是死,守城亦是死,老子偏要与你们拼到底!”

“別以为能攻破西平府,就能让我们投降。”

“我们夏州男儿可不怕你们。”

“瞧著本官身后,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面黑色战旗被缓缓升起,旗面中央的白点在风中晃荡,正是金国的黑日旗。

紧接著,一名身穿金国制式鎧甲的將领走上城楼。

他是鄜延路副总管完顏烈,对著城外高声喊道:“城外的北疆人听著。”

“夏州已归顺大金,此地已是大金国境,尔等若敢攻城,便是与大金开战,届时我大金铁骑北上,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拔里阿剌勒马向前,目光扫过城楼上的黑日旗,眉头微蹙。

他身后的亲兵低声道:“將军,夏州城墙坚固,且金军已入城增援,我等远途而来,全是骑兵,盲目攻城恐伤亡过大。”

拔里阿剌点头:“传令下去,封锁夏州城,不许任何人出入。”

“派人去周边山林砍伐树木,打造云梯、撞车,待主力抵达再行攻城!”

夏州官员早有准备,提前將城外的粮草、木料尽数运入城中,坚壁清野,想拖垮北疆军。

北疆士兵只能往远处的山林砍树打造攻城器械。

这般僵持了五日,李东江率领第二镇主力,会同第四镇莫军部眾,从两个方向,浩浩荡荡地赶来。

队伍中还押著数千名战俘,都是这一路上攻破党项贵族庄园时俘虏的奴僕兵,他们衣衫襤褸,脸上满是惶恐。

“攻城!”

李东江一声令下,虎尊炮率先轰鸣,炮弹呼啸著砸向城墙,虽未能炸塌墙体,却也將城上守军震得耳鸣心悸。

紧接著,战俘们被北疆士兵押到阵前,手持简陋的木盾,被逼著往城墙下冲。

“別放箭!我们是自己人!”

一名战俘哭喊著,朝著城楼上挥手,“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城上的夏军士兵却不敢大意,即便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夏军,可谁能保证他们不是真心投降北疆。

一旦让给他们登上城头,届时反覆,那可就危险了。

於是,很多人便毫不犹豫的將箭矢射向战俘,只是北疆军却没指望这些战俘能攻破城头,为了吸引夏军兵力而已。

“虎尊炮威力不足,调炸药包来!”李东江见状,厉声下令。

每当火力不足的时候,他便怀念起神威大炮。

可惜那东西太重了,拖累了行军速度,只能留在后方,不然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城墙轰塌。

现在,只能用虎尊炮和炸药包慢慢磨。

几名北疆铁甲兵顶著盾牌衝到城墙下,將捆好的炸药包塞进挖好的坑洞,点燃引信后迅速后撤。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底部被炸出一个缺口。

虎尊炮继续发威,配合著更多的大威力大炸药包一起使用,到了半下午左右,一段两丈长的城墙被轰出了缺口。 “冲!”

拔里阿剌抽出弯刀,北疆士兵们如猛虎般冲向缺口,与城中守军展开激烈廝杀。

夏军虽奋力抵抗,却架不住北疆军的猛攻,金军兵力更是不足。

没过多久,城墙便被攻破,黑日旗从城楼上坠落,北疆的日月战旗在城头升起。

城破后,北疆军立刻提审战俘,从一名夏州官员口中得知:李安全早就被送往金国延安府,如今或许已离开延安,正往长安方向去了。

而城中的金军,並非完顏烈所说的“鄜延路主力”,只是来自金国边境葭州的守军

当初夏州贵族派人向金国求援,葭州距离最近,便率先赶来。

“延安府的金军,正在鄜延路总管完顏合达的带领下赶来?”

李东江听著审讯匯报,脸庞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神色。

而这个时候,完顏烈还在一旁猖狂叫囂:“你们敢抓我?快放了本总管。”

“我大金陛下已得知消息,大军不日便到。”

“与大金开战,你们担待得起吗?届时踏平你们北疆,让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听著他的狂言恐嚇,再想起战俘口中“延安府援军正在赶来”的消息,李东江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却带著十足的嘲讽。

拔里阿剌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与莫军三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完顏烈被笑得莫名其妙,怒吼道:“你们笑什么?!”

李东江收住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笑你蠢,笑你们金人天真。”

“真以为凭一座夏州、几千残兵,就能挡住我北疆军?莫说延安府的援军,便是你们大金的中都主力来了,我北疆铁骑也照打不误!”

他挥了挥手:“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等咱们拿下长安,再把他当『礼物』,送还给完顏璟。”

隨后,北疆军便按照规矩对夏州的贵族、官员、田主全部进行清算,家產田亩充公,女子为奴。

金夏边境的黄土路上,一万金军步骑正朝著夏州方向疾驰。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步兵枪矛如钢铁丛林,甲叶碰撞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煞气腾腾。

完顏合达骑在战马上,目光紧锁前方,心里只想著快点抵达夏州,完成对北疆的战略优势。

就在这时,一名探骑从前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脸色带著几分急切:“总管大人,前方发现大批夏国逃难百姓,都是从夏州方向逃来的。”

“他们说,夏州已经被北疆军攻破了。”

“什么?”

完顏合达猛地勒住马韁,眼中满是震惊:“夏州怎么会这么快沦陷?我派完顏烈先行去接收城池,他现在怎么样了?”

探骑摇头:“这些百姓都是一群傻子,根本问不出什么话。”

完顏合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百姓之话不可尽信。”

“派探骑,继续去夏州,我要准確的消息。”

隨即,大军就地扎营,探骑化妆成百姓去了夏州,带来了准確消息。

“夏州被北疆军占领了。”

“该死!”完顏合达脸色慍怒。

此前得知夏州官员豪强愿意归顺金国,他立刻让完顏烈带著一千骑兵先行出发,去夏州宣示主权、稳定局势,自己则率领大军主力紧隨其后。

他本以为和北疆军比的是速度,只要先一步掌控夏州,便能占据主动,可没想到,夏州竟然沦陷得这么快。

完顏烈此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將军,现在怎么办?”

身旁的副將低声问道:“夏州已经丟了,咱们再往前进,也没有意义了,万一遇到北疆军主力,怕是会吃亏。”

完顏合达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马鞍。

他心里清楚,副將说得对,夏州是此行的目標,如今城池已破,继续前进不仅徒劳,还可能陷入北疆军的包围。

而且当前宋金已经开战,金国的主力大都已经被调去了南方边境。

只是考虑到北疆人的威胁,所以才留下他这一万大军驻守延安,防备北疆人。

所以现在的金国,对北疆的態度就是防守为主,一切等到与宋国的战爭分出胜负再说。

拿下夏州,也是为了占据有利防御態势。

如今看来,一切还是要回到原点,可惜还折损了完顏烈的一千兵马。

思忖片刻,完顏合达终是咬了咬牙:“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掉头,返回延安府。”

“另外,派两队探骑,继续侦查夏州方向的情况,务必查清完顏烈的下落!”

金军將士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调转马头,朝著延安府的方向撤退。

可谁也没料到,当大军返回至一处名为十里井的地方,后方的探骑发现身后出现了一队骑兵。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穿著红色的衣服?”

“那不是我们的士兵,也不像是夏国人。”

“难道是北疆军?”

想到这个可能,所有的探骑全都脸色一变。

作为金国的西线部队,他们对北疆军的大名可谓是耳熟的很。

征战河西走廊,覆灭夏国,荡平漠北等等。

可却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北疆军的模样。

“哼,跟娘们似的,穿的这么红艷,我看他们比娘们也强不到哪里去。”一名老兵故作镇定嘲笑道。

另一人点头:“没错,他们只有十个人,我们有二十个,优势在我。”

“今天俺倒要看看,北疆人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乾死他们。”

隨后,这队金国探骑策马追击,可北疆军探骑却异常灵活,见金军追来,没有丝毫恋战,调转马头便往回撤。

金军探骑追了一阵,始终没能追上,但很多士兵的心中都放鬆了下来,嘲笑说道:“哈哈哈,我看北疆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还是被我们撵的像兔子一样?”

“本以为北疆军有多么厉害呢,没想到就是浪得虚名。”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北疆探骑忽然勒停了战马,掉过头来要反衝锋的模样。

而在左右后方两侧,则是分別又出现了两支探骑。

三十对二十。

金军探骑优势不在。

“不好,我们中计了。”

“快撤。”

金军探骑惶恐大喊,想要掉头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番廝杀之后,二十名金军探骑,最后只逃走了三两人。

“总管,总管大人。”

逃回来的探骑连滚带爬地衝到完顏合达马前,声音带著哭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们我们中了北疆军的埋伏,二十个弟兄,就活下来我们两个。”

“足足有五十多个北疆人早就在树林里设好了埋伏,就等著我们上鉤啊!”

完顏合达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北疆军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夏州刚破,他们的骑兵就杀到这里了?”

但这份惊讶很快便被骄傲取代,自从金军南下中原,横扫宋军以来,从未遭遇过大败。

在女真將士心中,金军便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北疆军虽覆灭了西夏,可那是夏军战斗力太弱了。

北疆人终究只是一群“西域来的蛮夷”,怎么可能是金军天兵的对手?

“哼,废物。”

听完探骑的战斗经过,完顏合达怒骂一声,没有想到北疆军如此狡诈。

在他看来,不是金军士兵战斗力弱,而是北疆探骑不讲武德。

以多欺少不说,还设埋伏。

“传令兀思猛,带著所部骑兵游荡在我大军主力左右,绞杀所有北疆探骑,不可让其探知我大军虚实。”

“其余各部,加快行军速度,儘快返回延安府,只要到了咱们的地界,量他们也不敢放肆。”

隨后,金军加快了行军速度,而骑兵则是大范围的撒了出去,让北疆探骑始终无法继续靠近。

两日后,看著前方渐渐熟悉的金国边境地貌,完顏合达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估算著路程,再过半日便能抵达延安府下辖的杀牛岭。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一名浑身是血、甲冑破碎的金军骑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正是负责后方侦查的千户兀思猛。

声音嘶哑地喊道:“总管,不好了!”

“我们我们遭遇了北疆大队骑兵的偷袭,弟兄们损失惨重。”

“什么?”

完顏合达猛地瞪大双眼,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揪住兀思猛的衣领,厉声质问。

“北疆军?他们竟然还敢追来?现在我大军已经到了杀牛岭,这是我大金的地界,他们难道真要与大金开战吗?”

兀思猛硬著头皮回道:“那些北疆蛮夷根本不管是不是大金国地界。”

“他们足有上千骑兵,个个如狼似虎,我们的骑兵被他们无耻偷袭,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还在后面追,恐怕很快就会到杀牛岭了。”

完顏合达鬆开手,兀思猛瘫坐在地上。

他望著杀牛岭方向连绵的山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北疆军的猖狂,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看来,夏州沦陷后,北疆军见好就收才是常理,可对方不仅设伏袭击探骑,还敢跨越边境,追到大金国境来,这简直是对大金威严的公然挑衅。

“全军听令。”

完顏合达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杀牛岭的制高点,“立刻抢占杀牛岭山头,列阵迎敌。”

“本总管倒要看看,这些北疆蛮夷,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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