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北疆军南下,关中颤抖
延安城。
风裹著黄土刮过,守军士兵们躲在城墙后面,缩著脖子,却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也不知道夏州战况如何了,好些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別是出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咱们可是有一万多大军北上,铁浮屠、铁甲兵、神臂弩兵,啥都有,那群草原蛮子见到这阵势,还不得嚇得屁滚尿流?”
“那可不一定啊,听说北疆军可邪乎了,跟那些草原蛮子根本不一样。”
“连夏国都给灭了,兴庆府、西平府那么大的城,说破就破,夏国的军队根本挡不住。”
几名士兵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
其中一人更是神秘兮兮:“我听说啊,咱们送往大军的粮草,被北疆蛮子的骑兵给截了,死了好多人。”
“真的假的啊?”
“真的,俺婆娘家有个老叔,就是送粮的民夫,好不容易才逃回来,刺史大人把他们都关起来了,谁也不许透露,这叫啥~”
“扰乱军心!”
这个士兵不断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北疆骑兵黑压压的一片,战马跑起来快的跟飞一样,刀快得能劈断铁甲,咱们总管大人的大军,会不会”
“別瞎说!”
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让刺史大人听到了,非得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
老兵却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没多少底气:“总管大人可是咱们大金国的名將,定海神针。”
“当年去草原打那些蛮子,也是战功赫赫的,怎么会怕北疆蛮子?”
“是啊,说的没错,北疆军再凶,也不过是些草原蛮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咱们大金的精锐?”
可他的话刚说完,远处的官道上就出现了一群人影
那是些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朝著延安城跑来,甲冑破了大洞,有的还拄著断裂的长枪,一看就是败兵。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紧张起来,络腮鬍士兵厉声喊道:“来者何人?再靠近就放箭了。”
“別放箭,是我们。”
为首的士兵声音嘶哑:“我们是徒单拔护將军的部下,快开门。”
守军里有人认出了那士兵,还有好多个熟悉的面孔,赶忙喊道:“是自己人,赶紧去匯报刺史大人。”
隨后,刺史派人出去一一验明正身之后,才打开了城门。
败兵们蜂拥而入,不少人一进城门就瘫倒在地,哭喊声、呻吟声混在一起。
延安府刺史急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总管大人呢?”
唯一的偏將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神空洞,声音带著哭腔:“败了我们败了。”
“铁浮屠全没了,总管大人也也被北疆人抓住了。”
“北疆军太厉害了,有能发出魔鬼叫声的武器,有重甲骑兵、神臂弩、还有很多很多骑兵,我们腹背受敌,根本挡不住。”
“什么?”
城墙上的士兵们瞬间炸了锅,刺史刚才还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
刺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自从得知北疆军绕道秦直道,截断杀牛岭大军后路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赶忙封锁消息,派人去长安报信,请求支援。
同时也寄希望於完顏合达的驍勇善战,能挽回战局,创造奇蹟。
但是可惜,大军还是败了。
“总管大人战死了?”
“一万多大军全没了?”
“北疆军这就要杀来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城墙。
仅仅一个时辰,大军战败的消息就传遍了延安城。
百姓们紧闭门窗,商铺纷纷关门,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却也没了往日的威严,脚步匆匆,眼神慌乱。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地面剧烈颤抖,捲起数丈黄土,铺天盖地如巨龙在大地上盘旋咆哮。
守军们爬到城垛上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黄沙掀起的风暴之中,一片赤色与黄色交织,如潮水般朝著延安城涌来,旗帜招展,甲冑泛光,正是北疆军的大军。
那场面铺天盖地,仿佛要將整个延安城吞没。
守军们嚇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大金军的傲气与威风。
有的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完了”。
“怎么办?”
“北疆大军真的杀来了?”
“咱们城中还有多少兵力?能守住城吗?”
“立刻派人去长安寻求支援。”
完顏合达的战败给了他们狠狠一击,清楚的认识到了北疆军的恐怖,能覆灭夏国绝不是偶然。
更不是夏国军队太弱,而是北疆铁骑太强了。
突然,有人指著北疆军阵前的旗杆,声音发颤:“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一根高高的旗杆上,吊著一个人,面容虽有些模糊,却能认出,正是完顏合达!
“是总管大人。”一个士兵失声喊道。
“大军真的败了,总管大人都被北疆人抓住了。”
“不要慌,北疆人只是骑兵厉害,我们不用出去跟他们打,只需要守住城墙,北疆人的战马爬不上来的。”
“没错,没错,北疆人不善攻城。”
“放屁,夏国都没了,兴庆府、西平府那样的坚城都被北疆人攻破了,我们延安府能挡得住几时?”
整个延安城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城中的正规军所剩无几,要么被调去南线和宋国军队打,要么隨著完顏合达覆灭在了杀牛岭。
城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军队,其他的都是协助守城的民夫。
怎么打?
大散关,向北二十里出清姜河谷,便是大名鼎鼎的宝鸡,也就是古时候的陈仓。
当年安史之乱未平,因陈仓谐音沉仓,唐肃宗为图吉利,借『鸡鸣祥瑞』之说,改名宝鸡。
由宝鸡向东,乃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无险可守。
大散关向南经陈仓道便能抵达汉中平原,所以,这里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次宋国北伐,西路军的主攻方向便是大散关,其次便是秦州(天水)。
金军更是在这两个地方大军云集,双方展开攻伐。
大散关的关隘前,喊杀声震彻山谷。
宋军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向厚重的关门,木屑飞溅中,金军的滚石与热油如暴雨般落下。
城下早已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顺著山道流淌,染红了河谷的黄土。
宋国四川宣抚使程松立於远处的高台上,手持令旗,厉声下令:“登上关隘者,连胜三级,赏钱百贯。”
“杀!”
宋国有钱,不吝嗇用些许利益去激励士兵,可金军的抵抗远比想像中顽强。
已经被任命为陕西道兵马都总管的完顏纲亲自坐镇大散关,负责金国西线战事,指挥调度整个关中的大军。
他麾下士兵多为久经沙场的精锐,他们依託关隘地形,弓箭精准,刀枪凌厉,宋军连续攻了数十日,不仅未能破关,反而死伤惨重。
关墙上的金军將领哈哈大笑,对著城下的宋军喊道:“程松,別白费力气了。”
“大散关固若金汤,你们就算再攻一年,也休想前进一步。”
双方的激战陷入胶著,就在这时,金军大营內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官浑身是汗,手里攥著一份军报,跌跌撞撞地衝进完顏纲的大帐,声音带著几分慌乱。
“大帅,大事不好!北疆军北疆军南下了。”
“什么?”
完顏纲正向朝廷写著关中战报,表示定能坚守大散关和秦州,不让宋军前进一步。
可是忽如其来的北疆军报,却是让他大惊失色。
闻言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北疆军?他们南下了?”
“该死,简直是猖狂至极。”
“我大金国土岂容他们冒犯。”
“完顏合达呢?张桥松呢?传令,让他们必须挡住北疆军,绝不能让其跨入关中半步。”
听著完顏纲的愤怒声音,传令官却是哭丧著一张脸说道:“大帅,已经来不及了。
隨即深吸一口气,急忙匯报:“北疆军此次南下,共分三路。”
“东路军为北疆第二镇主力,匯合第四镇一部兵力,於杀牛岭击溃完顏合达总管所部主力,完顏合达將军已被生擒。”
“隨后他们南下,接连攻破绥德州、延安府、保安州,如今兵锋直指鄜州。”
“完顏合达败了?还被生擒了?”
完顏纲的脸色大变,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弯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完顏合达麾下的一万精锐,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民夫或者杂牌军,而是战斗力不弱於大散关金军主力的精锐力量。
完顏纲不理解,更是震惊。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传令官又说道:“西路军为北疆第四镇主力,由兰州渡河东进,如今已经攻克临狄道府、河州府,正向巩州进军。”
巩州,旧称陇西,对李氏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李驍对世家没有半点感情。
“中路军更为凶悍,乃是北疆第一镇主力,贼酋李驍亲至,接连攻破古萧关、环州、通远,距离庆阳府已不足百里。”
听完这些战况奏报,完顏纲猛地一拍桌案:“岂有此理。”
“这群北疆蛮子,竟然趁火打劫。”
“关中军主力都被宋国牵制在南线,他们倒是会选时机。”
他在大帐內踱来踱去,脸色铁青。
此前他虽在北线留下完顏合达等人防备北疆军,却也没料到北疆军的战斗力如此恐怖。
短短时间內不仅打败了北线部队,还一路向南推进,看这架势,分明是想要拿下长安城。
一旦长安沦陷,整个关中便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別说抵挡宋军,金国在西北的根基都可能动摇。
“来人。”
完顏纲停下脚步,厉声下令,“传本帅令,叫完顏守望、徒单多罗、蒲察贞三位將军即刻来帐中议事。”
不多时,三名金军將领匆匆赶来。
完顏纲指著堪舆图,沉声道:“北疆军三路南下,来势汹汹。”
“本帅命你们三人各率一万精锐,即刻北上抵挡。”
“完顏守望,你率军去中路,若是庆阳府不可守,就务必守住寧州,绝不能让北疆中路军逼近长安。”
“徒单多罗,你去增援东路,死守坊州城,阻断北疆东路军的进路。” “蒲察贞,你去西路,守住寧远三寨,万万不能让北疆西路军进入秦州,否则我秦州大军腹背受敌,关中危矣。”
“大帅。”
徒单多罗上前一步,面露难色:“若是调走这三万精锐,南线就只剩下三万大军了。”
“而宋军足足有六万人,兵力悬殊太大,南线太危险了。”
完顏纲却摆了摆手,眼神中带著几分自信:“这点你们不必担心。”
“这段时间与我军交战的,多是程松麾下的部队,反观吴曦的吴家军,却多是按兵不动。”
吴曦虽只是四川宣抚副使,实权却远胜四川宣抚使程松。
类似於地方坐地虎和朝廷空降兵的区別。
吴家经营川蜀多年,军中上下都是吴家之人。
此次宋国西路军的六万兵力中,有四万都是吴家军,程松能调动的,不过两万而已。
只要吴曦按兵不动,完顏纲麾下就算是只有三万大军也足以应对。
三名將领闻言,立刻领命离去,著手准备北上。
完顏纲送走三人后,又对著帐外喊道:“去把刘思邈叫来。”
刘思邈是完顏纲府中参军,是川蜀人,与吴家有旧。
等到刘思邈进来之后,完顏纲沉声道:“你立刻去吴曦的军营,让他速速做出决断,若是愿意归顺大金,我保他荣华富贵。”
“若是执意与大金为敌,待我平定程松,定要踏平他的吴家军。”
之前他还有耐心慢慢劝降吴曦,但是如今北疆大军压境,实在是没时间了。
必须让吴曦儘快归顺,使关中金军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北疆军南下。
“是,属下遵命。”
“有了蜀王这个筹码,相信吴曦此次会做出决断的。”刘思邈面带自信的说道。
等其离去后,完顏纲又让人备好笔墨,將原本写好的奏摺烧掉,又写一封。
大散关不再是固若金汤,反而岌岌可危,隨时都將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將关中的危急战况稟告皇帝,请求速速派兵支援。
紧接著又传信给长安留守,请其即刻在长安及周边地区徵兵,徵调兵器粮草,做好一切物资调配,发动整个关中的力量抵挡北疆军。
做完这一切,完顏纲再次走到堪舆图前,目光紧锁北疆军南下的路线,眉头紧锁。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將会是金国在关中最艰难的时刻。
一面要应对南线的宋军,一面要抵挡北线的北疆军,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庆阳城外的史家寨,本是黄土高原上一个寧静的村落。
可这日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平静,刺史府的传令兵勒马在村口。
手里高举著染了红漆的传信旗,高声喊道:“北疆蛮子要来了。”
“刺史大人有令,各村寨即刻徵调青壮组建民军,其余百姓带著粮食和家当躲进山里。”
“立刻离开寨子,否则北疆蛮子会屠掉你们整个村寨。”
传令兵一边喊著,一边跑向史家寨中的唯一大户。
这个时代,官府想要指挥百姓,必须要经过这些地方豪强。
无论是徵兵还是徵税,都要豪强的配合,不然会出很多乱子。
很快,史家发出命令,百姓们无论被迫还是自愿,纷纷行动起来。
每户出一名青壮,前往府城集合,其他老弱妇孺则是赶忙去山上避难。
主要目的就是坚壁清野,不给北疆军留下一粒粮食。
村民们瞬间乱作一团。
青壮们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去服兵役,否则不仅会面临官府的惩罚,来年还会没租子种,全家都得饿肚子。
老人们则忙著收拾家里的粮食,布袋装满了小米和糜子,妇女们抱著孩子和家当,嘴里不停抱怨著。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夏国打仗咱们躲,宋国打仗咱们躲,现在北疆蛮子来了,又要躲进山里,山里又冷又潮,孩子怎么受得住啊!”
“可不是嘛!”
一个中年妇人满是担忧:“今年刚囤的一点粮食,本来想留著过冬,现在又要背著往山里运,要是北疆军没来,粮食再受潮发霉,咱们今年冬天吃什么啊?”
“別抱怨了!”
村里的老族长拄著拐杖,脸色凝重,“北疆军要是真杀进来,別说粮食了,咱们的命都保不住。”
“刺史大人说了,把寨子清空才能让北疆军没给养,他们待不久的,忍忍就过去了。”
可抱怨声依旧没停,村民们一边骂著战乱,一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青壮们在晒穀场集合,手里拿著简陋的武器,眼神里满是不安。
老弱妇孺则背著大包小包,朝著山上走去,队伍拖得长长的,像一条疲惫的长龙。
可就在村民们快要抵达山脚下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泛起一片黄色。
一面黄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紧接著,黄色的甲冑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朝著史家寨的方向涌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连山上的碎石都在簌簌掉落。
“蛮子来了。”
“是北疆蛮子来了。”
有人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原本还在抱怨的村民们瞬间没了声音,脸色惨白,抱著孩子的妇人下意识地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哭声引来北疆军。
老族长也变了脸色,急忙喊道:“快,加快速度,进山!別回头!”
村民们拼命朝著山上跑去,脚步踉蹌,有的老人体力不支,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人搀扶著继续跑。
黄色的北疆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士兵们的模样,听到他们如野兽般的嚎叫声。
“拦住他们。”
几个落在后面的青壮,原本想留下来帮忙断后,可看到北疆军那气势汹汹的阵仗,腿肚子瞬间软了,也顾不上別的,转身就往山上跑。
“太嚇人了这么多北疆军,咱们那点民军,根本不够看啊!”
一个青壮一边跑一边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朝廷的大军呢?”
“为什么会有蛮子跑到咱们庆阳府?”
百姓们一鬨而散,有些逃进山里,有些则是被北疆军拦截。
隨后,北疆军杀进史家寨,轻而易举的击溃了那群青壮民军,並洗劫了寨子中的唯一大户。
得到了不少的粮食补充。
“大都护,有很多百姓逃进了山里。”
瘦猴骑马快速奔来,向李驍匯报说道。
李驍此刻身穿暗金龙纹布面甲,刀削般坚毅的脸庞大半被面甲包裹,深邃的目光望向远处高低起伏的大山。
淡淡说道:“不用管他们。”
“这些百姓进了山,就跟兔子一样,哪里能抓得住他们?”
“况且,咱们的敌人又不是这些普通百姓,拿下庆阳府才是正事。”
李驍率领第一镇大军,由西平府南下,沿著泥水(马莲河)河谷进入关中。
接连攻克环州、通远等重镇,只需攻克庆阳府,再拿下寧州和邠(彬)州,便能直下长安城。
进而虎视整个关中。
而庆阳府的地形复杂,左侧是子午岭,右侧是六盘山,遍地黄土,百姓们遇见战事便往山里钻。
李驍也由得他们去。
等到日后北疆军在庆阳府站稳,开始分田的时候,这些百姓定会纷纷主动下山。
一个时辰后,庆阳府的城头之上,刺史刘永吉扶著城头的女墙,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北疆大军,神色中满是凝重和恐惧。
远处的地平线上,黄色的甲冑连成一片,如流动的黄涛般朝著庆阳府涌来。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虽隔著数里,却依旧清晰地传到城头,震得城砖微微发麻。
那是北疆中路军主力,是蛮酋李驍亲率的第一镇精锐,而且还有眾多的西夏僕从军,光是这阵仗,便足以让人心生惧意。
“大人,北疆军离城不足十里了。”
身旁的参军低声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永吉缓缓点头,坚定的模样说道:“將所有城门全部堵死,吊桥收起,城上士兵各司其职,箭矢、滚石、热油全都弄上来。”
“这庆阳府,咱们必须守住,只能死战!”
参军应声退下,刘永吉却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守城的艰难?
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北疆军的作风已经传到了关中。
他们对夏国的贵族、士大夫毫不留情,要么斩杀,要么贬为奴隶。
对田主豪强的態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抄没家產、分田予民。
像他们这样的金国官僚,若是落在北疆军手里,下场绝不会比党项贵族好。
更何况,就算他想投降,城中的地方官僚们也绝不会答应。
他们都是庆阳府的地方豪强,在此地有著大量產业。
若是他真有投降的念头,恐怕不等北疆军攻城,自己就会被这些同僚砍了脑袋,用来稳定军心。
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金国正处於巔峰时期,兵力强盛,只是一时处於弱势而已,谁也不敢相信,会有势力能撼动金国的根基。
“咚咚咚!”
城外传来了北疆军的战鼓声和进攻的號角。
北疆军的阵列渐渐停下,最前方的士兵举起了盾牌,形成一道钢铁屏障,显然是在准备攻城。
刘永吉深吸一口气,对著城头上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弟兄们。”
“北疆蛮夷犯我大金疆土,妄图攻克庆阳。”
“咱们身后,是关中平原,是长安城,是大金的江山。”
“今日一战,若是守不住庆阳,咱们的家人都会被北疆蛮夷杀光,妻子女儿更会被凌辱致死。”
“我们绝无退路,隨我杀贼。”
虽然庆阳府只有五千守军,而且绝大部分都只是刚刚徵召起来的民兵,可在刘永吉的情绪调动下,这些士兵却有了几分血性。
纷纷举起武器,跟著吶喊:“杀贼,守住庆阳!”
可就在下一刻,一轮炮弹轰然的落在了庆阳城头。
“攻破庆阳,杀进关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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