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凯旋之路:万里烽烟与一个时代的更(1 / 1)

第391章 凯旋之路:万里烽烟与一个时代的更迭

进入大帐,帐內的沙盘上清晰地標註著渭河南北的地形与军力分布。

秦雄指著沙盘,开门见山:“高大人,咱们的作战计划已经定了。”

“金军在渭河南岸有四座城作为支点,从西向东分別是秦州(天水)、宝鸡、长安、渭南。”

“这四座城连起来成一条直线,南依秦岭,北抵渭水,看似是天险,实则却是他们的软肋。”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长安:“金军的主力驻守在长安城,到时候都统会率领第二镇主力,佯攻长安,吸引金军的注意力。”

“我这个万户,会作为先锋,趁著长安兵力被牵制,率先渡过渭水,拿下宝鸡”

“斩断金军四座城之间的联繫,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拿下宝鸡后,秦州的金军便成了孤军,驻守陇西的第四镇將会出兵东进,与我部合围秦州。”

“即便秦州地势险要,但也不过是第四镇的囊中之物,这叫关门打狗。”

“拿下宝鸡和秦州之后,我秦国大军將会顺著渭水向东推进,一步步拔掉长安、渭南的据点。”

秦雄的语气充满信心:“整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后勤,咱们渡河作战,粮草、船只、攻城器械都得提前准备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著高忠义,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整个计划的关键,最要紧的就是船只,毕竟渭水湍急,没有足够的船只快速铺设浮桥,大军根本无法顺利渡河。

而督造船只的事情,则是交给了高忠义这个渭北巡抚负责。

“高大人,船只督造进度怎么样了?能不能按时供上?”

高忠义看著秦雄急切的眼神,缓缓点头,语气沉稳:“秦万户放心,此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为了赶造船只,我从渭北各州徵调了三百多名经验丰富的造船工匠,还从战俘中徵调了两千多名壮丁协助。”

“目前已经造出五十艘战船,还有三十艘正在赶工,预计两个月之內就能全部完工”

秦军不善水战,即便是从黄河沿岸徵召了一匹善水的汉子组建了秦国水师,但是仅靠这些小船,也没办法將大量的秦军和战马运过河。

这些船只的真正用途,还是用来快速铺设浮桥。

並排浮在水面,將巨石沉入水中用绳索固定当做船锚,然后用铁锁將所有船只连在一起,铺上木板,就是一座简易的浮桥。

歷史上很多军队都是利用这种办法铺设浮桥渡河,很实用。

而且只要有船,工程量也不大,建造速度很快。

所以,船只也成了此次作战的关键。

秦雄听著,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有高大人你亲自督办,我就放心了。”

“渭水比不上黄河的宽广,八十艘船,足够咱们用了。”

“到时候我率先锋部队乘坐战船率先渡河,抢占滩头阵地,后续大军再从浮桥跟进,定能拿下渡口,包围宝鸡城。”

两人又围绕船只调度、粮草运输路线、攻城器械部署等细节討论了许久,直至夜色深沉,高忠义才起身告辞。

望向渭水下游的方向,高忠义心中暗暗盘算著船只督造的最后进度。

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准备连夜写下奏摺,向龙城稟报后勤筹备的最新情况,等待李驍的最终批覆。

而此时的西域戈壁草原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向东行进,尘土飞扬,绵延数十里,规模之宏大,远超蒙古第一次西征的返程队伍。

歷史上,铁木真带回的金银財宝用马车拉不完,五十多万女奴与无数缴获已是震惊世人,可如今秦军的收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队伍核心是第一镇的秦军铁骑,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可与铁血军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隨其后的数千辆马车。

车厢里堆满了从西域各国王宫、贵族府邸劫掠来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有些马车甚至因装载过重,车轮在戈壁上留下深深的辙痕。

更引人注目的,是被绳索串联起来的奴隶队伍,男奴赤裸著上身,背负著沉重的行囊。

女奴则穿著单薄的衣物,在戈壁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远超铁木真的俘获。

为了保证行军速度,秦军对这些奴隶实行“末尾淘汰制”。

每天傍晚扎营前,都会斩杀走在最后的十个人,鲜血染红了沿途的土地,也让剩下的奴隶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过,队伍中那些怀了秦军將士孩子的女奴,却能得到特殊优待。

不仅能分到更多的食物和水,还不用背负重物,甚至可以进入帐篷休息,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秦军队伍的外围,还有眾多商行旗帜在风中飘扬,热闹程度堪比集市。

秦国实行土地公有,却大力鼓励经商与工业发展。

除了具有官方背景、垄断盐铁粮食军械能源矿產等特殊行业的河西商行外,这些年还涌现出大量私人商行。

万隆行是二虎的產业,信义行背后站著李东江,金山行由萧燕燕出资创办。

就连萧思摩的遗孀舒律乌堇,为了不坐吃山空,也成立了六院商行,专营胭脂、香料等奢侈品。

秦国的官僚资本主义萌芽已经开始蓬勃发展,民间商人建立的中小型商行甚至是地摊,也同样是遍地开花。

此次西征,对这些商行而言,无疑是一场“瓜分蛋糕的盛宴”。

秦军將士在战场上劫掠的財物,因后续还要行军作战,不便隨身携带,便会转卖给跟隨的商行,换取金银。

若金银过多无法携带,还能存入隨军的北疆银行,换取印有金额的票据。

这种票据因主要在军队流通,民间使用较少,被將士们习惯性称为“军票”,日后回到秦国,可凭票兑换金银。

只需要支付少量抽成给北疆银行便可。

於是,商行的队伍跟在秦军后面,一边收购將士们的战利品,一边挑选有价值的奴隶。

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奴和有手艺的男奴,准备带回秦国转卖。

也正因如此,秦军返程的速度慢得惊人,每天行进不过四十里,对於日行百余里的秦国铁骑而言,简直慢得像乌龟爬。

好在返程路线上的敌人早已被秦军肃清,无需担心突袭。

但李驍依旧不敢大意,每天都有大量探骑在队伍周围五十里內巡逻,確保行军安全。

队伍中央,一辆堪比房间大小的豪华马车格外显眼。

十六匹黑色高大战马拖拽著镶嵌金边的车厢,车厢外雕刻著精美的龙凤图案。

周围环绕著大量身穿黄底红边布面甲的武卫军骑兵,个个神情肃穆,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守护著马车的安全。

马车內部,铺著柔软的波斯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李驍赤裸著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棉布长裤,半躺在浑忽公主的大腿上。

浑忽脸色粉嫩,眸光带著慵懒和回味,显然刚经歷过一番温存。

而在另一边,浑忽的母亲、耶律直鲁古最喜爱的妃子帖木儿汗尼,正轻轻地为李驍捏著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们深知李驍思考国事时不喜被打扰,此刻只能安安静静地待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李驍手中这份,正是东线將领李东江、李东河等人的联名请战摺子。

自西征大胜的消息传回,这已是第三封了。

显然东线的將领们见西域军功赫赫,早已按捺不住,迫切想对金国开战,再立一番功业。

李驍的目光在奏摺上停留许久,心中思绪翻涌,却未立刻表態。

片刻后,他才沉声对外说道:“把张石叫来。”

“遵命。”门外亲卫的应道。

不多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正是锦衣卫万户张石,刚踏入马车,职业性的犀利目光便快速扫过浑忽母女。

確认无异常后,立刻低头,双手抚胸行礼,声音沉稳:“末將张石,拜见大王。”

李驍微微点头,语气沉定:“中原的灾情,如今怎么样了?”

张石直起身,垂首回道:“回大王,根据锦衣卫第五千户府最近一次传来的消息,中原蝗灾比之前更严重了很多”

自金泰和六年(公元 1206年)起,中原便有蝗灾零星爆发,最初两年规模不大,金国朝廷也未太重视。

但从今年开始,蝗灾愈演愈烈,山西、河北、山东等地先遭大旱,紧接著飞蝗蔽天,食禾稼殆尽,连地里的草根都被啃食乾净。

歷史记载中,这场天灾至少还会持续两年。

届时华北的旱蝗会蔓延至河南、关中,饥荒会越发严重。

《金史》中曾记载『河北大飢,人相食』,如今的景象,已渐渐朝著这个方向发展。

山东等地也將会陆续爆发红袄军叛乱,中原粮价飞涨,一斛米竟卖到万钱,民生彻底崩溃。

听著张石头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匯报,李驍轻轻点头,不置一言。 这场天灾正是金国由盛转衰的关键,甚至直接导致了日后野狐岭之战的惨败。

歷史上,金军主帅完顏承裕(胡沙虎)在战爭初期採取分兵据守关隘的保守策略。

然而,当蒙古军突破第一道防线后,他率领的主力部队却放弃了据城固守的有利条件,选择在野狐岭附近的獾儿嘴与蒙古军进行野外决战。

一种合理的解释是,金军庞大的兵力在灾荒之年面临著巨大的后勤压力,无法在缺粮的地区长期固守,必须寻求速战速决。

否则漫长的对峙会先拖垮金军自己。

如今,锦衣卫从中华原传回的消息,也一一印证了歷史的走向。

李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中原蝗灾才刚进入最严重的阶段,我大秦只需静待,等金国在这场天灾中耗尽国力。”

“届时再出兵,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收復关中,甚至拿下整个中原。”

听著李驍仿佛自言自语的说话,张石头就像是一块真石头一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他只是李驍的眼睛和耳朵,在军政大事方面,他从来都不会胡乱插嘴,始终恪守本分。

李驍沉吟片刻,话锋一转,淡淡说道:“我二叔他们,这些日子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关中的繁华迷了眼睛,有没有交几个知心的老友?”

张石头深知道,李驍问这话,自然不是真的关心李东江的身体,重点在社交。

锦衣卫本就负责暗中监视统兵將领,除此之外,李驍还在暗中组建了一支名为“黑冰台”的情报组织。

黑冰台成员隱匿更深,不仅监视著李东江等將领,连锦衣卫的动向也在其监控范围之內,確保不会被人蒙蔽了眼睛和耳朵。

张石不敢有丝毫隱瞒,如实稟报:“回大王,李东江將军近期一直在整训部队,每日亲自监督士兵操练,偶尔会与秦雄万户等人商议军务。”

“高忠巡抚则多次前往渭北粮仓,查看粮草储备情况,似是在为开战做准备~”

听著张石头的一一匯报,李驍轻轻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知道了。”

“他们急於立功是好事,但不能被情绪冲昏头脑。”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做好准备。”

“继续密切关注中原灾情,有任何变故,立刻稟报。”

“属下遵命。”张石再次行礼,缓缓退出马车,帐帘隨之落下。

而李驍则是拿起笔,在奏摺上写下“暂缓”二字。

又补充了几句批覆:“令东线诸將继续整军备战,后勤事宜交由高忠义全权负责,待西域大军休整完毕,再议开战之事。”

写完后,他將奏摺递给门外的亲兵:“快马送回龙城,交给王后,让她按批覆传达。”

亲兵接过奏摺,躬身退下。

数日后,庞大的秦军队伍终於抵达碎叶城。

这座曾是辽国旧都的虎思斡耳朵,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城墙斑驳,多处塌陷,城中只留下少量秦军士兵驻守,城门上的“虎思斡耳朵”匾额早已被拆下,换上了简陋的“碎叶城”木牌。

城內街道空旷,房屋大多残破,偶有百姓路过,也都是神色匆匆,不復辽国时期的从容。

马车刚驶入城门,浑忽与帖木儿汗尼便掀开窗帘,打量著四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里曾是她们的家,是辽国的政治中心,如今却沦为秦国的边陲城镇,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

想到被囚禁的耶律直鲁古,浑忽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们母女俩虽靠取悦李驍获得了些许地位,在不断的啃球下却也只能换来短暂探望耶律直鲁古的机会,连让他换个好点的住处都做不到。

“父皇的断腿是陈年老伤了,如今身边只有一个老僕妇照顾,不知道身子怎么样了”

浑忽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担忧。

帖木儿汗尼也轻轻一嘆,只能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在李驍面前表露太多情绪。

她们如今的一切,都掌握在李驍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灾祸。

李驍將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並未多言。

他知道耶律直鲁古的身体状况不佳,断腿的旧伤时常发作,生活过得颇为淒凉,但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作为亡国之君,耶律直鲁古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队伍后方,与其他战俘隔绝,有专人看管的耶律直鲁古,正坐在一辆破旧的木板车上,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碎叶城。

他的断腿被粗布包裹著,因顛簸隱隱作痛,身边只有那名老僕妇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对旧都的眷恋与伤感。

“虎思斡耳朵我的都城”

耶律直鲁古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年祖父耶律大石西征,率领辽军,跨戈壁、战强敌,硬生生在西域打下一片基业,重建了大辽国,让耶律氏的旗帜在西域飘扬数十年。

可如今,这座承载著耶律氏荣耀的都城,却沦为秦国的边陲城镇。

而他这个西辽皇帝,也成了阶下囚,基业毁在自己手中,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老僕妇见他眼眶泛红,连忙递上一块粗糙的麵饼,轻声劝道:“陛下,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啊。”

耶律直鲁古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碎叶城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想当年,朕登基时,虎思斡耳朵何等繁华。”

“宫殿巍峨,商贾云集,各国使者前来朝拜,可如今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自责与悔恨。

不过好在,他从秦军士兵谈论中偶然得知,自己的儿子耶律洪心没有死,也没有被北疆人抓住,而是去了天竺。

耶律直鲁古浑浊的眼眸望著碎叶城的方向,喃喃自语:“洪心,我的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重振耶律氏”

“我大辽的基业,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相信,只要耶律洪心还在,耶律氏就有復兴的可能,这成了他在苦难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大军驻扎碎叶城內外,武卫军布防皇宫。

当天晚上,李驍夜宿皇宫,叫来了浑忽母女谈论耶律直鲁古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大殿之中燃起了一堆火焰,一只肥美的绵羊在火堆上被烤的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李驍和李东山围坐在旁边,用刀子割肉,大口大口的咀嚼,粗鲁狂放。

“六叔,碎叶城地处西域要衝,北边是钦察人,西边是刚被咱们征服的花剌子模,你的责任重大啊。”

李东山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大王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定会严密监视钦察人的动向,防止他们南下骚扰,威胁北疆。”

“另一方面,会按大王的吩咐,向花剌子模人徵兵徵税,时不时去他们的领地打草谷,实行减丁政策,绝不让他们有机会强大起来,威胁我大秦的统治。”

李驍满意地点点头:“好。”

“六叔,你从跟隨我起兵开始,便屡立战功,东征漠北,你杀的草原血流成河。”

“西征西域,你更是率军斩杀花剌子模大將,拿下玉龙杰赤城,堪称我大秦的柱国大將军。”

这也是李驍给李东山的承诺,在马上实行的勛职制度中,李东山的是顶格封赏,柱国大將军。

同时还隱晦的画饼,等日后正式建国,论功行赏,封他为世袭亲王,与国同休。

实际上,都是为了之后的一系列军事调整做准备。

隨后,两人又商议了关於第三镇军队的部署、粮草补给、与周边部落的外交策略等细节。

大军在碎叶城休整了三日,期间李东山按照李驍的吩咐,对城中的秦军进行了重新整编,確保防务万无一失。

三日后,李驍率领大军主力,带著大量金银財宝、奴隶女奴继续东归,留下李东山与第三镇镇守碎叶城。

而马车內的李驍,正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默默规划著名未来的布局。

如今大秦正在快速扩张,需要李东山这样能征善战的將领在外镇守边疆,独当一面。

但等到正式建国后,李驍便会像歷朝歷代的统治者一样,將李东山、李东江这些都统们全部召回龙城,任命为枢密院、兵部的重要官职。

让他们脱离直接统兵的权力,转而著眼於整体战爭规划,放眼全局。

“各镇的都统们,也该换一批人了”

李驍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军权是统治的根基,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让將领们“能上能下”,既能在外领兵作战,也能在朝中辅佐政务、

这样才能確保大秦的统治长治久安,避免出现將领拥兵自重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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