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废宰相,立六部,独掌乾坤
第二日中午,宫中的庆功宴已然开席。
奉天殿內摆满了宴席,李驍坐在主位。
大明皇太后秦氏,以及大明开国皇后萧氏,分別坐在李驍左右。
卫扶摇、唆鲁合贴尼等妃嬪按位次陪坐。
对后宫的册封,李驍虽然已经在朝堂上宣读过了,但那是对天下人的交代,来到后宫中,还需要进行正式的册封,授予金册金宝。
至於萧燕燕的凤印,已经在朝堂上当著眾多將领和官员的面,进行了授予。
而萧燕燕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朝堂正式场合的人,其他女人则是不行。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萧燕燕也是君,卫扶摇等人都是臣,身份不同,对天下万民的意义自然也不同。
况且天子的內眷,岂容外臣隨意瞻观?
所以,其余诸妃嬪的册封皆在后宫举行。
內侍高声唱喏:“册封萧氏燕燕为大明皇后,赐金册金宝金印;册封卫氏扶摇为贵妃,烈氏明珠为贵妃,韩氏莹儿为贤妃,施氏古丽为良妃————”
这些名分早在昨日就在奉天殿內,当著眾多朝臣的面宣布了。
所以,这些女人们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分,但各自的心境依旧不同。
她们背后的家人,也同样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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唆鲁合贴尼的父亲扎合敢不此刻正坐在殿內,嘴里不断重复呢喃女儿的封號,布满风霜的脸上绽开笑意。
“贵妃————”
“我的女儿成为了大明的贵妃啊!”
扎合敢不的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高兴的很。
他乃是克烈部王罕的亲弟弟,克烈部被铁木真覆灭之后,他率领残部归顺北疆。
李驍对於这些漠北的残部,也没有过於苛待,只是以绝对的武力打散了原本的部落形態,將部民按照北疆的千户、百户进行编制。
而扎合敢不这些贵族们,则是被请来了龙城厚待。
当然,李驍也没有剥夺他们建功立业、为北疆出力的机会。
就像是扎合敢不的长子,也就是唆鲁合贴尼的大哥,烈亦悉便在军中成为了万户,算是对漠北部落的安抚和希望。
而作为家属,扎合敢不夫妻也被请入了后宫。
端坐在宾客席上,目光紧看著女儿唆鲁合贴尼—一如今的烈贵妃。
当看到她从李驍手中接过象徵贵妃尊位的金册金宝时,老夫妇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当目光转向与女儿同列贵妃之位的卫扶摇时,扎合敢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卫家————”
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让他如鯁在喉的姓氏。
卫扶摇的兄长卫轩,如今官拜第六镇副都统,兼领中海將军,辖制的正是漠北中部。
那片曾经水草丰美、滋养了克烈部世代子孙的故土。
儘管如今部落已散,部民迁往他乡,但想到故地被卫家执掌,扎合敢不仍觉胸中憋闷。
他微微倾身,在妻子耳边低语:“虽说唆鲁合贴尼与她同为贵妃,可这卫家————终究是压了我们一头。”
妻子轻轻按住他的手,目光却落在女儿微隆的小腹上,声音里带著篤定的安慰。
“太医看过了,这一胎定是个皇子。”
“只要唆鲁合贴尼能诞下麟儿,还怕將来比不上她卫扶摇么?”
这句话让扎合敢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错,在这深宫之中,子嗣才是最大的倚仗。
而对於他们这些外戚家族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出类拔萃、与自己拥有同一条血脉的皇子更加重要的了。
只要女儿生的儿子多了,总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万一入的陛下的眼,那么烈家乃至所有的克烈部遗民就都要发达了。
如今的萧家和契丹遗民,就是他们的將来,甚至更好。
扎合敢不不由在心中默默祈祷:愿长生天保佑,让女儿这一胎顺顺利利,在子嗣上彻底压过卫家女儿。
他的思绪又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自己的长子烈亦悉如今在军中任万户,与卫轩的副都统之职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天壤之別。
若是烈亦悉能再立战功,早日晋升副都统————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渐渐坚定。
虽然克烈部已不復往日建制,但那些散落在军中的旧部將领,终究还念著几分香火情。
这些人脉,或许不能明著结党,但在关键时刻,总能成为女几在宫中的一份助力。
殿外月色清冷,扎合敢不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一那是属於克烈部贵族的骄傲,也是作为一个父亲最朴素的期盼。
在这深宫之中,家族的荣辱与女儿的前程早已紧密相连,而他,绝不会让克烈部的明珠在这宫廷中黯然失色。
与烈家的欢欣鼓舞相比,卫家席位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卫轩之妻二凤端坐席间,一袭絳紫宫装衬得她气度雍容。
作为李驍的堂妹,她对这个场合再熟悉不过。
两个儿子卫北疆和卫秦安静地坐在母亲身侧,年纪虽小,却已显露出將门之后的沉稳。
“父亲此刻应当在漠北整军了。”
卫北疆轻声对弟弟说:“前日收到的家书上说,大军正在调集粮草。”
年仅六岁的卫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佩的木剑。
二凤听著儿子们的对话,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望向正在受封的卫扶摇,心中既欣慰又牵掛。
此刻的漠北草原上,她的夫君卫轩正肩负著更重要的使命。
作为中海將军驻守漠北中部,为即將到来的第二次东征厉兵秣马。
“他怕是连二丫受封的消息都还未收到。”二凤轻嘆一声,语气里却带著理解。
漠北地处要衝,俯瞰金国全境,是这次东征的战略要地。
卫轩身为镇守大將,此刻必然在紧张地整军备战,无暇他顾。
她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儿子。
长子北疆生於北疆都护府时期,名字寄託著卫轩守护北疆的决心。
次子卫秦则诞生在李驍称王之后,寓意保卫大秦、保卫亲王。
若將来再得子,当名卫明,这是卫家与大明江山共进退的誓言。
“等你们父亲凯旋,定会为姑母高兴。”二凤轻抚两个儿子的发顶,目光望向北方。
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她的夫君正在为帝国的霸业枕戈待旦。
而在这深宫之中,卫家的新一代也在悄然成长。
另一边,其他妃嬪的家眷们,也都是心情各异。
大明立国,女儿或者妹妹被封为妃嬪,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才人,从此以后他们虽然称不上皇亲国戚,但也能勉强算得上与皇族沾边了。
待到所有妃嬪敕封完毕,金册金宝各归其主,殿內洋溢著喜庆与荣耀的气息。
李驍目光扫过满堂的鶯鶯燕燕与在座的亲眷,缓缓举起手中的金樽,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日,在这后宫家宴之上,在座的,无论出身南北,无论姓氏为何,皆非外人。”
他略微停顿,目光在扎合敢不、二凤等家眷面上逐一停留。
“你们,都是朕的自己人,是大明江山社稷的基石与栋樑。”
说罢,他將酒杯再举高几分,声调昂然:“这一杯,朕敬诸位。”
“望我等同心同德,共扶社稷。”
“愿我大明,国运昌隆,万世永固。”
殿內眾人齐声应和,无论妃嬪还是亲眷,皆举杯仰首,满饮此杯。
“第二杯,敬列祖列宗,谢其荫护。”李驍沉声喝道,语气庄重,將这一杯酒直接洒在地上。
这一刻,仿佛有无数英灵在风中驻足。
第三杯酒举起时,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李东江、李东山等將领身上。
虽然是封妃嬪的仪式,但这也是李家的家宴,来的都是李家人和李家的亲戚,李东江自然在列。
只听见李驍沉重的声音说道:“这一杯,敬所有战死的將士、诸位功臣,与天下黎民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间变得雄浑激昂,將酒杯郑重洒在地上。
“没有他们,便没有今日大明。”
“他们,才是我大明不屈的脊樑。”
声音落下,李东江、李东山等宗室將领们,纷纷將酒水洒在地上,苍劲的声音响彻大殿:“愿为大明赴汤蹈火。”
“愿为大明赴汤蹈火。”
其他眾人齐声响应,虽为大明妇女,但也有不输男儿的豪迈与血性,声浪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恍惚间,李驍仿佛又回到河西堡那个雨夜。
破旧的军堡,冰冷的皮甲,还有那些永远留在泥泞地里的同袍。
那时的少年堡主,何曾想过十几年后会坐拥这万里江山?
御案上的“日月为明,主宰万疆”玉璽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他知道,这方玉璽承载的不仅是权力,更是千万百姓对太平的期盼。
封妃大典结束之后,又过两日,黎明,奉天殿再启朝会。
晨曦透过雕花长窗,映照著肃立殿內的文武百官。
这是大明建国后的第二次大朝会,將决定新朝的权力格局。
“陛下驾到。”
伴隨著內侍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李驍龙行虎步的走来。
身穿意见金色黑龙袍,端坐龙椅之上,威仪天成。
下一秒,殿中便响起了眾臣们的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將领与官员们依照大明旧礼制,整齐划一地抚胸躬身,不见跪拜。 这种君臣之礼很重要。
自古以来,帝王除了功绩之外,还需要这种日常礼仪去彰显自己帝王的威严。
李驍作为开国皇帝,威严天成,虽然不需要通过这种礼仪来彰显权力。
但是大明后续的皇帝呢?
李驍必须要形成定製,让后续的皇帝有礼可依。
山呼结束之后,李驍沉声喝道:“诸位平身。”
“谢陛下。”
眾臣们纷纷直起身来。
李驍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之上,一只胳膊拄著扶手,另一只胳膊则是放在龙案之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殿中响起。
李驍目光如炬,扫过阶下屏息凝神的群臣,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咱们大明朝刚建立,就得改掉老一套的规矩,把官员制度整治明白。”
“当年唐朝的三省六部”制度,把不同工作分给专门的部门管,谁该干啥说得清清楚楚,確实是自古以来最好的制度。”
“但问题也很明显:三个省”互相牵製得太厉害,掌握实权的宰相时不时会越权办事。”
“而且官员设置得又多又杂,像叠床架屋一样重复,最后导致办事效率低下,政令半天推不动。”
“所以我大明就应当酌其精华,去其冗赘,照著唐朝的样子设吏部、户部、
礼部、刑部、工部这几个部门,让它们专门管全国的各种日常事务。”
“至於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这三个机构,依朕看,就没必要设立了。”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层层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最终凝聚成震撼人心的决断。
“自今日起,大明不立宰相,不设內阁。”
“六部尚书,皆为朝廷大员,直接向朕负责,凡军国庶务,悉听朕之裁夺。”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唯有殿外檐角的铜铃偶尔发出清脆声响。
百官神色各异,或低头沉思,或目光闪烁,却无一人露出惊愕之色。
须知,早在李驍坐镇北疆都护府之时,便已显露出独揽权柄的端倪。
彼时按制应设长史辅佐政务,他却始终虚位以待,大小事务皆亲力亲为,决断之迅疾、掌控之严密,早已让追隨他的文武百官心知肚明。
如今登基建制,废相权、强六部,不过是將昔日的行事风格推向全国。
眾人心中明镜似的,这场官制变革的核心虽然是否废除宰相,但对於百官们而言,爭夺的终点是那些个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尚书之位。
谁能执掌吏部任免百官,谁能掌控户部调度国赋,谁能统领刑部整飭司法——
一场无声的角力已然在群臣的眼神交错中悄然展开。
寂静未消,顾自忠已然跨步出列,抚胸说道:“陛下圣明。”
“昔年李林甫、杨国忠之流窃弄相权,终致安史之乱。”
“梁冀恃丞相之威,竟四拒君命、私废皇后,连天子都要忍气吞声。”
“此等祸乱之源,断不可留。”
他微微抚胸,目光扫过人群时,刻意在张兴华等人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而张兴华等人听到顾自忠的话,纷纷心中暗骂,无耻小人,国之佞臣。
但论起脸皮,他们也没有比顾自忠好多少,纷纷出列效仿说道:“顾大人所言极是。”
“相权存一日,则国赋调度多一分掣肘。”韩玖远说道。
“臣在灵州督粮时,见金国中书令私调漕粮补其私库,百姓嗷嗷待哺而政令难通,陛下废相之策,实乃救民於水火的及时雨啊!”
他抬头时,眼角余光精准地瞟向龙椅上的李驍,见帝王唇边微露讚许,又连忙低下头去。
陈冲等人也陆续说道:“春秋时孔父正色立朝而乱臣不敢动,今陛下亲掌权柄,六部直对天听,恰如明镜高悬,可照见百官心跡。”
“废相之举,断除朋党滋生之土壤,臣以为善莫大焉。”
“陛下废相,实乃保律法清明之举,臣遵旨。”
“臣等遵旨,陛下英明神武。”
“废相立六部,实乃千古良策。”
李驍的废相之举对官员的伤害大吗?
相当大。
李驍这一纸废相詔,对百官而言哪里是“良策”,分明是断了仕途巔峰的绝路。
自秦汉以来,宰相便是文臣梦寐以求的职业顶点,多少人寒窗苦读,图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居相位、定国策,在青史中留下“贤相”之名。
可如今,这条路被彻底封死了。
更刺骨的是,这不仅断了个人前程,更掐灭了制衡皇权的最后一点希望。
过往即便有暴君昏主,宰相尚可借“封驳之权”退回乱命,凭“百官之首”
的威望稳定朝局。
如今六部直对天子,没了中间这层缓衝,皇权便如脱韁野马,再无掣肘。
可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李驍是开国之君,手握刀兵定天下,权势早已浸透朝堂的每一寸角落。
他那句“保皇权不旁落”的理由,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眾人颈间。
反对便是凯覦相位,便是图谋不轨,便是要步梁冀、李林甫这些乱臣的后尘。
在“伴君如伴虎”的专制铁律下,谁敢以“异心”的罪名赌上家族性命?
於是,传承千年的宰相之位,悄无声息地终结在了李驍的手中。
然而,百官们无从知晓,在李驍看似决绝的集权背后,实则准备设立另一个机构来代替宰相的职能。
军机处。
他深知,相权虽为皇权之掣肘,但数千年来相臣所承担的辅政之责、缓衝之能,绝非帝王一人可以独扛。
彻底废除相权,意味著天下奏章、军国要务、地方庶事將如潮水般直达御前,即便他精力过人、体魄强健,长此以往亦难免心力交瘁。
李驍绝非歷史上那些事必躬亲、终至呕心沥血的帝王。
他深諳“张弛有道,方得长治久安”的道理,既要牢牢掌控皇权,又要避免陷入繁杂政务的泥沼,这便需要一个更为灵活高效的辅政机构。
明朝的內阁制度已经用实际表明了不行。
虽然初期的內阁的確管用,但后期却將完全凌驾於六部之上,首辅成为了事实上的宰相。
而军机处却是经过了清朝一百多年的实践,证明是有用的。
这一机构並非正式的国家行政衙门,无固定署衙,无额定官员,更无明確品级,本质上是皇帝专属的“私人秘书班子”与“临时任务小组”。
入值军机处者,皆为皇帝“差遣”,而非实授官职。
今日可简拔翰林院学士、六部侍郎等心腹重臣入值,明日亦可令其归还原职,来去自如,不受制度束缚。
所有决策最终仍由皇帝拍板定夺。
確保皇权始终凌驾於一切之上,避免辅政机构权力膨胀。
所以,李驍直接废除了宰相、不设內阁,直接上马军机处。
不过,军机处的入值人选还没有最终確定,当务之急是先搭建起大明王朝的行政主干。
结束了宰相的话题之后,李驍的脸庞上明显多了几丝笑容,淡淡说道:“眾卿之心,朕已知晓。”
“我大明不设宰相,六部便成了支撑天下政务的樑柱,其位置自然至关重要“”
话音刚落,顾自忠等人的眼中已闪过一丝欣喜。
虽然废除了宰相,可是尚书的位置应该有他们一个吧。
可李驍话锋一转;“不过我大明已经有了五军都督府统管军队、主掌训练,若再设兵部,二者职能重叠,徒生纷爭。”
毕竟,兵部可是文官篡夺兵权的温床,也是歷史上的明朝走向衰落的开始。
大明没必要设立兵部,且浪费行政成本。
统兵权放在五军都督府,管军户、练將士,而调兵权则是在军机处,也就是皇帝本人手中。
至於军粮草、兵甲锻造,又在户部、工部手中,分权制衡。
沉默片刻,李驍再度开口:“六部去其一,只剩五部,恐难支撑我大明万里疆域的繁杂政务。”
他刻意停顿,给了群臣消化的时间,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有人面色不变但眼眸略带失望,有人暗自盘算,更有武將出身的大臣面露讚许。
待殿內气息稍缓,李驍终於拋出后续决策:“所以,朕决定根据职能增设新部。”
“我大明疆域万里,矿產遍布,北有金山之铁、西有河中之铜,南有高原精盐、中蕴硫磺、东藏焦炭。”
“此皆国之命脉。”
“此前这些事务由盐铁司管辖,然其职权过轻,难负重任。”
他目光灼灼,扫过站在右班中段的一人:“盐铁之利,自管仲官山海”始,便是国家財政之基石,当年桑弘羊行盐铁官营,方支撑起汉武一朝的开疆拓土。”
“於我大明而言,铁器煤炭铸兵甲,方有铁骑纵横;盐铁金银充府库,方能南征北战。”
“此等要务,岂容轻忽?”
群臣纷纷頷首,盐铁司近年输送的资源,確是大明立国的关键支撑。
“故朕决意,將盐铁司升级为矿部,与吏、户、礼、刑、工五部平级,主官授正二品尚书。”
顾自忠暗自说道,这名字虽新奇,却也合情合理。
如今盐铁司掌管的矿產体量早已远超旧时,单是漠北铁矿年產铁器便达百万斤,硫磺、焦炭更是军工刚需,单独设部確有必要。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右边那个大腹便便的身影。
盐铁司参军罗平。
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六年,从北疆时期便掌管矿藏,论资歷、论功劳,这矿部尚书之位非他莫属。
可没人知道,此刻的罗平正暗自神伤。
他穿著簇新的緋色官袍,站了这半晌早已气喘吁吁,肥厚的掌心沁出冷汗,贴在袍摆上冰凉一片。
三天前,李驰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亲口说要升他为尚书,他当时满心欢喜。
可当听到不是矿部尚书的时候,他如遭雷击。
自己苦心经营的盐铁司升级为部,他这个奠基人却要被调去其他地方,这分明是“摘桃子”。
他望著龙椅上意气风发的帝王,心中涌起一阵委屈与无奈。
对方是九五之尊,自己又能如何?
况且只是离开了自己的舒適区,换来的可是正二品尚书啊。
儿子是都统,爹是尚书,他们罗家必然成为大明传承百年的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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