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殉国,不负大明(1 / 1)

第426章 殉国,不负大明

冷风吹过獾儿嘴的悬崖峭壁,刚布防完毕的金军士兵还在擦拭弩箭、加固拒马。

胡沙虎正站在一处山坳高台上,俯瞰著狭窄通道中错落分布的防线。

他甲冑上还沾著行军的尘土,但脸上刚舒展的倨傲,却瞬间被远处扬起的漫天烟尘冻住。

明军来了?

“大帅,前方十里加急,明军主力在谷口集结,旗號是大明第六镇。”

传令兵的声音带著颤抖,打破了胡沙虎的怔忪。

胡沙虎猛地攥紧腰间佩刀,指节发白。

他跟蹌著登上更高的岩石,极目远眺,只见谷口尽头黑压压一片人影,如同涌动的潮水般漫来。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是那些白底红边的日月战旗却是格外的显眼,正是驻守漠北的大明第六镇的標誌。

“这群明军的鼻子是属狗的吗?”胡沙虎怒不可遏地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块。

“野狐岭几十处据点,完顏承裕守的正面、其他將领守的侧翼都安然无恙,为何偏偏盯著我胡沙虎的獾儿嘴打?”

他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憋屈与惶恐。

明明獾儿嘴是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他原以为明军会先啃完顏承裕那边的中军,或是攻打其他据点。

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站稳脚跟,就成了明军的首要目標。

难道是完顏承裕暗中通敌?

还是自己天生就招明军恨?

就在胡沙虎暴跳如雷之际,明军已经集结完毕。

一万先锋大军,清一色的白色底衬镶著红边,甲冑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包浆,血污与尘土凝结成斑驳的痕跡。

远远望去,不像整齐的军队,反倒像一群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带著一股肃杀的死寂感,缓缓压向獾儿嘴。

阵列中,卫轩一身灰白主帅甲冑,骑马立在阵前。

但站在他身边的一名中年將领,却是显得有些特殊。

身著金军制式甲冑,却在左臂绑著一条醒目的白布条,在灰暗的战场背景中格外突出。

他叫刘伯林,乃是界壕防线之中的威寧堡千户。

在乌沙堡、乌月营、昌州、桓州等地接连沦陷之后,刘柏林认为小小的威寧堡绝对抵挡不了强大的大明铁骑,继续坚守无异於以卵击石。

於是,在明军刚刚抵达威寧堡的时候,便直接开城投降。

歷史上,刘柏林也是最先投靠蒙古人的汉军將领,凭藉这资歷,成为了日后蒙古军中三大汉军万户之首,被封为汉军世侯。

如今,投降了明军,虽然也是改邪归正,但远远没有对歷史上蒙古人那般重要。

万户是没有了,能转行当个地方文官就不错了。

“都统大人。”

刘伯林弓著身子,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諂媚,手指著獾儿嘴的地形低声稟报。

“这獾儿嘴看著险要,实则並非绝对安全:左侧悬崖中段有一处缓坡,虽陡峭却能攀爬,金军大概率只派了少量士兵警戒。”

“通道中段有块巨石,下方是空的,他们若设陷阱,多半藏在石后。”

“还有那处栈道,看似坚固,实则绳索是去年换的,经不得火攻————”

“末將在威寧堡守了八年,野狐岭这一带的山山水水,没有比我更清楚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马鞭在地面比划,眼神中满是邀功的急切。

能投靠卫轩这样的大人物,对他而言是绝境中的转机。

这位白甲將军不仅是第六镇副都统、漠北中海將军,更有贵妃妹妹这层皇亲关係。

自己只要抱住了这条大腿,然后立下功劳,哪怕混不上万户,当个地方官员安稳度日也知足了。

卫轩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獾儿嘴的防线,声音清冷而坚定:“刘千户说得详细,有功。”

简单一句夸奖,让刘伯林喜上眉梢,腰弯得更低了,连忙补充道。

“將军放心,金军布防仓促,陷阱只来得及设下两处,缓坡那边的守军不足百人,正是突破的绝佳时机。”

卫轩不再多言,抬手抽出腰间骑兵刀,猛地向前一挥。

“百炮齐鸣。”

“目標——通道中段巨石与栈道。”

话音落下,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在獾儿嘴山峦之间响起。

明军阵列后方,上百门神威大炮齐齐扬起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獾儿嘴的核心防线。

“所有炮位准备————”

“开炮。”

伴隨著神机营千户的一声令下。

火绳点燃的滋滋声连成一片,隨即化作漫天火光。

下一刻,上百枚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划破寒风,如同流星般砸向獾儿嘴。

这熟悉的呼啸声,瞬间击溃了金军士兵的心理防线。

驻守獾儿嘴的金兵,十有八九都是此前从大同府突围出来的残部,明军的炮火早已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魔。

“是明军的炮,和大同府一样的炮。”

一名士兵脸色惨白,手中的弩箭“哐当”落地,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大同府被炮火吞噬的日子。

“快跑啊!再不跑就被炸成肉泥了。”

他的哭喊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更多的士兵陷入了恐慌。

“我不想死,大同府的城墙都扛不住,这破山坳根本挡不住。”

有人扔掉盾牌,转身就往通道深处狂奔,却被拥挤的人群绊倒,后面的人只顾著逃命,纷纷从他身上踩踏而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士兵蜷缩在拒马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不停发抖。

大同府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倒塌的房屋、飞溅的血肉、同伴临死前的哀嚎,还有自己仓皇逃窜时,背后不断传来的炮弹爆炸声。

“別炸了————別炸了————”

他嘴里不停念叨著,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些士兵试图反抗,刚架起弩箭,就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碎石夹杂著血肉飞溅,落在周围士兵的脸上,让他们更加疯狂。

“妖法,这是妖法。”

有人嘶吼著,一边跑一边胡乱挥舞著刀,却不知该砍向何方。

胡沙虎站在高台上,被炮弹爆炸的碎石掀得一个趔超,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扑到一块巨石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发抖。

飞溅的碎石砸在他的甲冑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他的心上。

“该死的,该死的。”胡沙虎牙齿打颤,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西京沦陷的画面。

同样的炮火轰鸣,同样的墙倒人亡,同样的绝望惨叫。

那一日,他也是这样仓皇躲避,最后弃城而逃,如今歷史竟要重演?

“这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胡沙虎死死闭著眼,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

不该来野狐岭,不该接手獾儿嘴的防务,明军此刻的炮火比轰炸西京时候还要恐怖

西京的下场就在眼前,他难道还要再逃一次?

不行,再逃就是死罪。

胡沙虎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快,立刻去主营向完顏承裕元帅求援。

“就说明军主力猛攻獾儿嘴,炮火凶猛,防线即將崩溃,请求即刻派兵增援。”

传令兵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朝著野狐岭主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金军主营,完顏承裕正站在帐外,听著远处传来的阵阵炮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獾儿嘴被攻了?

胡沙虎这个蠢货,之前在帐中还敢顶撞自己,如今吃到苦头了吧?这炮声听得他竟有几分莫名的快感。

让你狂,让你弃城而逃。

不多时,胡沙虎的传令兵便气喘吁吁地赶到,翻身跪倒在地:“大帅,求求您快派兵增援獾儿嘴。”

“明军炮火太猛,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完顏承裕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眼神轻蔑:“慌什么?獾儿嘴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胡沙虎手握五千精锐,难道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可是大帅,明军的火炮实在太可怕了。”传令兵更著急了。

“通道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弟兄们死伤惨重,再没有援兵,獾儿嘴就真的丟了。”

“本帅知道了。”

完顏承裕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回去告诉胡沙虎,援兵已经在路上了,让他务必死守不退。”

“只要他能守住獾儿嘴,就是大功一件,本帅定会向陛下为他请赏。”

他顿了顿,又故作高深地补充道:“况且,本帅断定,明军的真正目標绝不是獾儿嘴。”

“他们这是故技重施,想把我军主力引诱到獾儿嘴,然后集中兵力从其他地方突破。”

“独吉思忠就是这么上当丟了乌沙堡,本帅可不会重蹈覆辙。”

传令兵將信將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再次拜別,急匆匆赶回獾儿嘴復命。

看著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完顏承裕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转身回到帐內,对著心腹將领们抱怨起来:“明军的火炮这么厉害,我们大金为什么就没有?”

“枢密院的那些细作真是废物,这么多年了,连神威大炮的秘密都没偷来。

“”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案几上:“仆散石烈管理的枢密院,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难道要等到我大金亡了国,才能造出自己的火炮吗?”

起初他还以为明军火炮的威力是吹出来的,可直到此次亲眼见到,才知道那传言半点不假。

如同雷鸣天崩,一炮下去便是一面墙轰然倒塌,这样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

没有火炮的金军,面对全副武装的明军,压力简直大到难以想像。

“我们大金,必须要有火炮。”完顏承裕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渴望。

就在这时,身边一名將领犹豫著开口:“大师,属下倒是听过一个消息,宋国疑似已经造出了火炮,只是威力或许远没有明军的神威大炮这般恐怖。”

“哦?”

完顏承裕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追问:“属实?你从哪里听来的?”

“属下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属实。”那將领连忙解释。

“是从宋国的一名降官口中得知的,他说宋国的工匠受到明军火炮的启发,仿製出了宋国自己的火炮。”

“但威力很小,射程也就比弓弩远一点,杀伤力更是不值一提,根本做不到一炮轰塌城墙。”

听到这话,完顏承裕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激动得双眼发亮:“有就好,有就好。”

“哪怕威力小,也是火炮,只要能弄到技术,我们大金的工匠一定能改进。”

他当即踱步到案前,拿起纸笔:“本帅现在就写信给越王,无论如何,也要把宋国的火炮技术弄到手。”

大明对火炮的技术封锁严密,金国人无从下手。

但宋国早就被金国渗透成筛子了,有很多媚金、媚明之人,朝堂上不少高官都和金国有联繫。

想要拿到技术,机会很大。

心腹们纷纷附和,帐內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只是完顏承裕心中清楚,宋国的火炮技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死守野狐岭,先打退明军的进攻。

“只要守住野狐岭,等到我们大金也有了火炮,到时候定要让明军血债血偿。”完顏承裕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而此刻的獾儿嘴,炮火依旧在持续轰鸣,明军的白甲阵列如同移动的雪山,在炮火掩护下缓缓推进。

胡沙虎望著迟迟未到的援兵,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明军的號角声穿透炮火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獾儿嘴的山谷。

卫轩的银白甲冑在烟尘中若隱若现,距离那道残破的防线已不足一里。

他手下的两个万户距离防线甚至不足一百丈,下面的千户、百户等人,更是身在第一线。

亲自带队衝锋。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投入全部兵力,当號角响起,所有人都要向前冲。

此刻,卫轩手中骑兵刀直指天际,冷厉的声音裹挟著寒风传遍全军:“后退者,杀无赦,全军衝锋。”

令下如山,明军阵列瞬间沸腾。

原本列於阵前的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將马韁掷於一旁,抽出腰间长刀或挺起长枪,与步兵融为一体。

如同奔腾的白色洪流,顺著炮火炸开的缺口猛衝而去。

“杀啊—!”

“攻破獾儿嘴,活捉胡沙虎。”

震天的吶喊声震得山谷迴荡,山坡之上,密密麻麻的白甲士兵铺满了视野,他们踩著同伴的脚印,顶著呼啸的寒风,爭先恐后地向著獾儿嘴的隘口扑来。

“为了大明,冲啊!”

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兵嘶吼著,单手握著长刀,依旧跑得飞快,脸上的血污挡不住眼中的狂热。

“陛下万岁!”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士兵们的吶喊此起彼伏,有的声嘶力竭,有的带著少年人的激昂,却都透著同一种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宛如下山的猛虎,又如决堤的江水,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別让金狗跑了!”

“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前排的士兵已经能看清金军惊恐的脸,吶喊声愈发急促,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

有人中箭倒地,临死前还在嘶吼:“杀!!!”

后面的人踩著他的血跡,吶喊声更烈,脚步丝毫不停。

这是一场用血肉铺就的衝锋,每一步都伴著牺牲,却也每一步都向著胜利逼近。

金军士兵趴在残破的拒马后,瞪大双眼,看著那片“移动的雪山”压向自己。

瞳孔中写满了呆滯与恐惧,头皮阵阵发麻。

火炮仍在轰鸣,神臂弩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掠过山谷,穿透金兵的甲冑,留下一个个血洞。

滚石从悬崖上滚落,砸中明军士兵的肩头,骨裂声与闷哼声交织,却没人停下脚步。

箭矢穿透胸膛,鲜血染红了白色甲冑,倒下的士兵身后,立刻有更多人踩著血跡继续衝锋。

“这哪里是佯攻,完顏承裕那个废物,害惨我了。”胡沙虎在高台上暴跳如雷,声音因惊惶而变调。

他之前还心存侥倖,以为明军只是试探,可眼前这架势,分明是要倾尽全力拿下獾儿嘴。

他一边狠狠跺脚,一边嘶吼著下令:“快,再派十人去求援。”

“告诉完顏承裕,明军主力全在这儿,再不来救,獾儿嘴就没了。”

说罢,他拔出佩刀,对著身边的亲兵吼道:“组织反击,弓箭手压上,滚石、擂木全都推下去,就算是死,也要拖这群明军垫背。”

乱军之中,韩千乘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身著百户甲冑,胸前满是鲜血,手中长刀劈砍得寒光闪烁。

谁也想不到,这位在第一线带队衝锋的普通百户,竟是大明户部尚书韩玖远的嫡子、大学士韩玖光的侄儿,更是贤妃韩莹儿的亲弟弟。

一个身份贵重、皇亲国戚的显赫人物。

可韩家偏有致命短板:出身西辽文臣家族,归顺大明后虽身居高位,却在北疆军中毫无根基。

大明以武立国,战功便是最好的名片,韩玖远兄弟深知,唯有让家族男儿在战场上挣得荣耀,才能保住家族昌盛。

於是將所有子嗣尽数送入军中,韩千乘便是其中之一。

他至今记得姐姐韩莹儿那次哭著回来的模样。

当年他有机会提拔副千户,竞爭对手却是个战功赫赫、荣耀在身的乃蛮人。

姐姐心疼他在军中受苦,私下里恳求陛下网开一面,让他升为副千户。

却换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乃蛮勇士为大明血战沙场,流的血比你们韩家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他们早已是大明的骨血,岂容你以种族偏见玷污?”

“韩家高居庙堂,却无一人为大明捐躯,凭什么要朕寒了勇士的心?”

那番话如利刃,刺醒了整个韩家。

韩玖光兄弟召集所有子嗣,立下族规:“要以陛下的话为戒,记住了,记死了,韩家的男儿,要在战场上以死报国。”

此刻,韩千乘正迎著金军的箭矢衝锋。

一支羽箭穿透他的左臂,鲜血顺著甲冑滴落,他浑然不觉,反手一刀劈断迎面而来的长矛,將那名金兵的头颅砍飞出去。

“跟我上。”

他嘶吼著,声音因用力而沙哑,身后的士兵们见百户身先士卒,士气更盛,纷纷跟著他衝上缓坡。

滚石呼啸而下,砸中了他身边的一名士兵,那士兵闷哼一声,当场气绝。

韩千乘眼角泛红,脚步不停,手中长刀接连劈杀,刀刃早已卷口,却依旧致命。

又一支箭矢射中他的大腿,他踉蹌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转头对著士兵们喊道:“杀上去,为弟兄们报仇。

终於,他们衝上了獾儿嘴的隘口,与金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金兵的弯刀劈来,韩千乘用尽全力格挡,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却死死咬住牙关。

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短刀,猛地刺入对方的胸膛。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他抹了把脸,继续挥刀砍杀。

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的冲了上来,他的身上也插满了箭矢,如同一只浴血的雄鹰,却依旧屹立不倒。

一名女真百户见他勇猛,挥舞著斧头从侧面偷袭而来。

韩千乘察觉时已然不及,只能侧身避让,但斧头还是砸在他的后背,虽然有著布面甲的阻挡,可斧头的力量依旧让他脊骨断裂。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抱住那名金军百户,將短刀狠狠刺入对方的脖颈。

“杀!”

韩千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微弱却带著不屈。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逝,视线逐渐模糊,身边的廝杀声仿佛远在天边。

他想起了父亲的嘱託,想起了伯父的教诲,想起了姐姐含泪的目光,也想起了陛下那番振聋发聵的怒骂。

“韩家男儿,不负大明————”

他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长刀仍紧紧攥著,指向金军的方向。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沾满鲜血的白甲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红的光晕。

山坡之上,明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衝锋,白色的浪潮吞没了一处又一处金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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