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惊天噩耗,三十万大军尽丧野狐岭
皇宫之中,完顏永济来回踱步。
他面色蜡黄,眼下掛著浓重的黑晕,往日里眉梢眼角的淫逸之气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烦躁。
“还没战报?”
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问道,目光死死盯著躬身侍立的太监。
“回、回陛下。”
太监嚇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前线来报,完顏元帅仍在野狐岭坚守,说要耗死明军,其余————其余与两日前提报並无二致。”
“又是这话。”完顏永济一脚踹翻旁边的鎏金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耗,耗,他倒会耗,三十万大军,每日要吃多少粮草?军械磨损了要补,伤员要治,他倒好,只知道伸手要。”
太监总管不敢抬头,颤巍巍地递上另一封奏摺:“陛下,这是完顏元帅的催粮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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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军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军械磨损严重,急需拨付五十万石粮食、三万套甲冑与十万支箭矢,否则————否则难以继续坚守。”
“五十万石?”
完顏永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拔高:“遍地都是灾民,中都百姓都快吃不上饭了,哪里有这么多粮食给他?”
他烦躁地抓著头髮,怒骂道:“完顏永功,都是他给朕惹的麻烦。”
一想到完顏永功,完顏永济的眼神就变得阴鷙:“传旨,让完顏永功即刻筹措粮草军械,三日內务必运往前线。”
“他掌控著大半个户部,要是凑不齐,就治他个通敌误国之罪。”
旁边的太监见他怒气稍缓,仗著平日里还算得宠,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陛下,要不————传旨催促完顏元帅速战速决?”
“早日凯旋,也能解中都之围,百姓们也能安心。”
可是下一秒,完顏永济却是勃然大怒,一脚將小太监踹倒在地:“放肆。”
“你懂个屁,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明军那般凶悍,火器犀利,骑兵如虎,完顏承裕能抵挡住已是不易,你让他速战速决?”
“这不是逼著他送命、逼著大军溃败吗?”
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朕看你就是明军派来的奸细,故意扰乱军心。”
“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进天牢严刑拷问,务必查出他背后的主使,若是审不出,就凌迟处死,以做效尤。”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拖著哭喊求饶的小太监离去。
殿內只剩下完顏永济粗重的喘息声,心中满是绝望与焦虑。
他昏庸无能,却也知道,不能胡乱插手前线战事,否则一旦野狐岭失守,明军铁骑便会直扑中都,他这皇位,怕是坐不稳了。
与皇宫的混乱不同,越王府內灯火通明,一派忙碌景象。
完顏永功身著常服,却难掩眉宇间的野心与沉稳,他正对著地图皱眉沉思,案上堆著密密麻麻的文书,全是关於粮草筹措的事宜。
“大王,户部库房清查完毕,现存粮食仅十五万石,甲冑一万套,箭矢三万支,与完顏元帅要求的数额相差甚远。”
幕僚躬身稟报,脸上满是难色:“各州府的奏疏也都递上来了,说是连年战乱,加上今年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实在难以徵调。”
完顏永功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十日內必须凑齐。
,“告诉各州府,敢延误粮草者,以通敌罪论处,抄家灭族。”
“可大王————”
幕僚犹豫道,“中都及周边灾民眾多,已有不少人因飢饿闹事,若尽数徵调粮食,恐怕会激起民变————”
“不如先拨出部分粮食賑济灾民,安抚民心?”
“賑济灾民?”
完顏永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大金没了万千百姓,依旧是大金;可要是没了野狐岭的三十万大军,大金就真的亡了。
“本王要的是整个天下,区区灾民,何足掛齿?”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野狐岭的位置,语气带著一丝埋怨:“完顏承裕这废物,三十万大军打不过十万明军,真是丟尽了完顏氏的脸。”
“不过也好,他耗得越久,完顏永济就越焦头烂额,这皇位,迟早是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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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连忙附和:“大王英明,待大王登基,定能重振大金,击退明军,再创盛世。”
“重振大金?”
完顏永济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与嚮往:“本王要的,是一统天下。”
“完顏永济昏庸无能,大金上下离心离德,只要本王掌控大权,整合兵力,未必不能与明军一爭高下。”
他转身看向案上的文书,语气坚定:“粮草之事,本王亲自督办,你带人去各州府催缴,必要时可动用兵丁,谁敢违抗,就地正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密切关注皇宫动向,完顏永济已是惊弓之鸟,一旦野狐岭有任何风吹草动,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遵命。”幕僚躬身退下。
中都城中,眾生百態。
西城的城门紧闭,因为灾民与战事,只开了小门,只有持有官府文蝶的人才能出入。
就在这时,城外尘土飞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口的沉闷。
城外的灾民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踉蹌而来,战马个个气喘吁吁。
骑士们衣甲破碎,满身血污与尘土,不少人手臂、肩头缠著渗血的布条,一看便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什么人?”城门守军立刻警惕起来。
守將厉声喝问:“城门已闭,无关人等速速退去,若敢擅闯,格杀勿论。”
骑兵队伍渐渐停下,为首者勒住韁绳,抬手扯掉脸上蒙著的防尘布,露出一张憔悴却依旧带著几分威严的面容。
正是野狐岭副元帅胡沙虎。
他望著眼前熟悉的高大城墙,眼眶微微泛红,喉间一阵哽咽,心中百感交集:总算————活过来了。
可危机並未解除。
明军的追杀虽已摆脱,但接下来还將会面临朝廷的问责。
若不能说服皇帝,等待他的只会是军法处置。
好在他早有盘算,想到了该如何说服完顏永济饶自己一命。
否则也不会冒著风险返回中都,早已逃之夭夭。
“本帅乃副元帅胡沙虎。”
他沉声道,声音带著长途奔袭后的沙哑,却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速速开门,本帅有紧急军情稟报陛下。”
守將闻言一惊,连忙仔细打量,见他虽狼狈不堪,但身形、面容確实是胡沙虎无疑。
身后的士兵也都是军中装束,不少人还带著明显的战伤。
守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前线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否则副元帅怎会如此狼狈地亲自回京?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边挥手示意士兵:“快,打开小门,护送元帅入城。”
小门吱呀作响地打开,胡沙虎催马率先而入,身后的残骑紧隨其后。
马蹄踏过大街,留下一串带著血渍的泥印,引得城內百姓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陡然密集起来。
“是胡沙虎元帅?他怎么回来了?”
“看这模样,怕是前线打了败仗吧?”
“別瞎说。”
“说不定是回来搬救兵的————”
城门楼上的士兵们也面面相覷,脸上的不安愈发浓重。
副元帅亲归,绝非好事,野狐岭的战事,恐怕真的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皇宫深处。
龙榻上的完顏永济蜷缩著身子,眉头拧成一团,即便在浅眠中,也难掩眉宇间的焦虑。
连日来为北方战事烦忧,他早已没了往日沉溺酒色的兴致,夜夜失眠,好不容易才眯了片刻,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陛下,陛下!”
新替换的太监小李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殿內,声音发颤:“启稟陛下,胡、胡沙虎元帅回来了。”
“此刻正在宫门外等候,说有紧急军情求见。”
“胡沙虎?”
完顏永济猛地从龙榻上弹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瞪大了眼睛:“你说谁?胡沙虎?他怎么会回来?”
小李子嚇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確实是胡沙虎元帅,带著一队残兵,浑身是伤,看著狼狈得很,说是从野狐岭前线回来的。”
完顏永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胡沙虎身为野狐岭副元帅,本该与完顏承裕一同统兵御敌,如今却私自逃回中都,还带著残兵、满身是伤。
这绝不是好事,莫非————野狐岭那边真的出了天大的变故?
“快,宣他进来,立刻宣他进来。”
完顏永济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让他立刻来见朕。”
殿外的侍卫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而去。 完顏永济在殿內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兵败了?还是完顏承裕出了意外?
三十万大军——那可是大金辛苦攒下的家底啊!
若是没了,中都该如何抵挡明军的铁骑?他这皇位,又还能坐多久?
焦虑、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时不时望向殿门,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重而踉蹌的脚步声,胡沙虎一身血污斑驳的鎧甲,一进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野狐岭————三十万大军————尽数覆没了啊。”
“什么?”
完顏永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一副震惊呆滯的模样:“你再说一遍,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尽数覆没?”
胡沙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交织的狼狈,眼眶红肿,语气带著无尽的悲愤与悔恨:“都怪完顏承裕那庸才。”
“陛下,臣与他同掌大军,屡屡劝他加固防线,谨慎行军,可他自恃兵多將广,根本不屑一顾。”
“明军狡诈,设伏於獾儿嘴狭道,他却执意追击,將大军引入绝境。”
他捶胸顿足,鎧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明军火器凶猛,骑兵如潮,我军將士虽拼死抵抗,可完顏承裕指挥失当,军心大乱。”
“再加上汉人、契丹士兵纷纷倒戈,三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啊!”
他说著,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已是血肉模糊:“臣有罪,臣未能阻止他的昏聵之举,罪该万死。”
“獾儿嘴兵败后,臣本想战死沙场,以报陛下隆恩,可混乱中被亲兵裹挟突围,一路忍辱负重,只为能活著回来,向陛下稟明真相。”
完顏永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胡沙虎:“真相?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三十万大军没了?完顏承裕他人呢?”
“完顏承裕————”
胡沙虎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已弃军而逃,怕是早已投了明军。”
“这战败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
完顏永济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抓住胡沙虎的胳膊:“是谁?”
胡沙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滔天的恨意:“是越王完顏永功。”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越王早就暗中勾结明军,许诺只要明军助他夺取帝位,便会带著大金举国投降,甘愿做大明的藩属。”
“野狐岭这一战,就是他献给明军的投名状啊!”
“什么?”
完顏永济如遭五雷轰顶,跟蹌著后退两步,扶住御座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逆贼,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胡沙虎趁热打铁,声音带著急切的忠诚。
“臣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將这惊天阴谋稟报陛下。”
“臣愿领残兵,誓死护卫中都,诛杀越王逆党,击退明军,以雪国耻。”
“若不能为陛下除奸灭敌,臣愿提头来见。”他重重叩首,语气坚定,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中都作为大金都城,城门守军早已被各大势力渗透,越王完顏永功的亲信、
各大权臣的眼线、甚至女真宗室的暗探,都混在其中。
胡沙虎这等核心將领狼狈归城,绝非小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中都的权力中心。
越王府的幕僚刚接到眼线密报,便急匆匆闯入书房:“大王,胡沙虎回中都了。”
完顏永功闻言,平日里沉稳的面容瞬间凝住,眉头死死拧起:“你说什么?
胡沙虎回来了?”
“是。”幕僚快步上前递上密报。
“眼线从西城门口传回的消息,他衣甲破碎,满身血污,身后只跟著几十號残兵,个个带伤,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这情形,野狐岭————野狐岭怕是打了大败仗。”
——
“大败仗?”
完顏永功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寥寥数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三十万大军,完顏承裕领著三十万大军,还有胡沙虎辅佐,就算明军再能打,也不至於————不至於让副元帅亲自溃逃啊!
他一直关注著野狐岭战事,虽盼著完顏永济焦头烂额,却从未想过大金会输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那三十万大军,是大金最后的家底,是他未来夺权后抗衡明军、稳固江山的根基。
如今根基动摇,甚至可能已然崩塌,饶是他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震动。
“大王,会不会是胡沙虎畏战潜逃,故意夸大败状?”幕僚小心翼翼地猜测,试图缓解府內的凝重。
“畏战潜逃有可能,但绝非夸大。”
完顏永功很快冷静下来,眼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胡沙虎虽贪生怕死,却也深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若不是战局已然糜烂到无法收拾,他绝不会冒著被问斩的风险私自回京。”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重重按在野狐岭的位置,语气沉得像块铁:“我本以为完顏承裕会不一样,却没料到他也如此废物。”
“三十万大军,占尽地利,竟能让明军打到主帅溃逃的地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幕僚急切地问:“若是野狐岭真的失守,明军铁骑不出半月便能兵临中都,完顏永济那废物定然守不住。”
完顏永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立刻派人密切监视皇宫动向,胡沙虎入宫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大王是想————”幕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完顏永功眼中野心毕露:“大金的江山,不能毁在完顏永济手里,更不能便宜了明军。”
与此同时,几位女真宗室王爷聚集在郑王府中,面色凝重。
“胡沙虎都跑回来了,野狐岭恐怕完了。”
郑王完顏永蹈焦躁地踱步:“三十万大军啊,那是咱们大金最后的家底,没了这支兵,明军铁骑南下,中都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赵王完顏充重重一拍桌案,眼神狠厉,带著一丝不甘的决绝:“咱们是女真皇族,是太祖皇帝的子孙,怎能未战先怯?”
“立刻进宫面圣,让完顏永济调集全城兵力加固城防,再传檄中原各地,徵召兵马勤王。”
“只要能守住中都,等各地援军赶到,未必不能与明军再决高下。”
“徵召?”
完顏永蹈停下脚步,苦笑著摇了摇头:“中原遍地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官府连自己的粮餉都凑不齐,怎么徵召兵马?”
“更何况淮南那边,宋国早已虎视眈眈,趁著咱们与明军死战,已经出兵北伐,各地守军自保都难,哪有兵力来勤王?”
他走到堂中央,望著诸位王爷,语气沉重:“依我看,不如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中都,退回关外。”
“那里是祖宗兴起的地方,有辽东旧部相助,至少能保住完顏氏的根基,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退回关外?”
旁边的韩王完顏永泽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郑王兄,你以为关外就安稳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年咱们南迁中原,对关外部落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
“那些部落见大金势微,早就心怀异心,有的甚至私下与明军暗通款曲,咱们现在退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说不定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他们卖了。”
这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让议事堂內的气氛愈发沉寂。
第二日,居庸关守將的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送到了中都,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测。
野狐岭大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完顏承裕下落不明,明军即將进攻居庸关,一旦入关,中都將彻底无险可守。
军报被加急抄送各部门,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中都炸开。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的百姓,彻底陷入了恐慌。
粮铺前的队伍瞬间溃散,有人疯狂地衝进粮铺抢夺粮食,掌柜的哭喊著阻拦,却被推倒在地。
“明军要打过来了,快抢粮啊!”
“再不抢,就没吃的了。”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瞬间陷入无序的狂欢与绝望。
城外的灾民得知消息后,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城门,试图闯入中都避难。
“开门,快开门,明军来了。
“让我们进去,我们不想死。”
灾民们疯狂地拍打城门,与守军推搡撕扯,哭喊声、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有些混吃等死的底层女真人,瘫坐在地上,望著混乱的街道,面如死灰:“三十万大军————怎么会输————怎么会————”
也有人站在墙角,望著北方的天空,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解脱:“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大金————气数尽了。”
中都的高大城墙,曾是大金的屏障与骄傲,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
城內,抢粮的百姓、惶恐的官员、密谋的宗室。
城外,疯狂的灾民、逼近的大明铁骑。
大金的末日,已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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