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
《我是歌王》直播夜。
水果台收视率曲线，开播即狂飆。
烂水果视频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卡顿三秒。
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
“来了来了！直播！”
“刺激！无修音无剪辑！”
“韩虹老师求轻虐！”
“艾薇儿冲鸭！”
“雨神燥起来！”
“依萱妹妹逆袭！”
“言言用实力打脸黑子！”
“前麵粉丝別刷了，等著看现场翻车。”
火药味，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后台观察间。
林墨坐主位，面前多个屏幕，舞台、各机位、实时数据、弹幕。
刘茜茜坐旁边，紧张地啃手指。
洪涛在总控室，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著颤：“林老师，一切正常，流量爆炸！”
“嗯，按流程走。”林墨平静。
直播开始。
何灵稳场，简单开场，直接进入竞演。
抽籤顺序早已公布。
直播效果炸裂。
弹幕狂欢。
“直播太真实了！好听！”
“韩虹老师yyds！”
“艾薇儿可爱死了！”
收视率和在线人数，再创新高。
第六个。
吴言上场。
通道门开，他走出来。
一身闪瞎眼的银色亮片装，头髮染成灰白，妆容精致。
表情，是惯有的倨傲和自信。
“言言！言言！”
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普通观眾区，掌声稀拉。
吴言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自己粉丝区挥手，飞吻。
然后，他拿起话筒，用带著气泡音的中文说：“今天，带来一首我的新歌，《electric love》。专门为这次直播，邀请棒子国金牌作曲家操刀。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对乐队示意。
音乐起。
强烈的电子前奏，厚重的鼓点，夹杂著迷幻的合成器音效。
编曲確实有点东西。
层次丰富，节奏感强，带著明显的棒子国流行电子风格。
吴言开始唱。
棒子语。
发音还算標准。
但一开口
观察间，刘茜茜皱了皱眉：“这电音加得太多了吧？都快听不见他本音了。”
林墨看著屏幕，没说话。
现场听，吴言的声音被厚重的自动调音和电音效果包裹，扭曲，失真。
偶尔能听到一点他原本的音色，但很快又被“电”回去。
“这是唱歌还是电焊？”
“我耳朵被电麻了”
“修音开到最大档？直播也能修？”
“不是修音，是效果器加太多！现场调音师乾的吧？”
“为了掩盖唱功，拼了。”
弹幕吐槽刷屏。
吴言的粉丝还在挣扎。
“这是国际潮流！电音风格！”
“言言的嗓音適合电音！”
“黑子不懂欣赏！”
“好前卫！好高级！” 但普通观眾不买帐。
“高级个屁！难听死了！”
“能不能好好唱歌？”
“对比前面几位，这就是屎！”
“耳朵受罪！”
表演还在继续。
吴言在台上扭动，顶胯，wave，表情投入。
但搭配那电麻了的歌声，显得格外滑稽。
终於，一曲结束。
吴言摆出结束pose，喘气。
台下，他的粉丝疯狂尖叫。
其他观眾，礼貌性鼓掌，表情尷尬。
何灵上台，笑容有点僵：“很…特別的表演。请先回休息区。”
吴言点头，下台。
走向后台通道。
通道里，早有安排。
他的代理经纪人杜河涛，等在那里。
手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表情激动，脸涨得通红。
看到吴言走来，杜河涛突然上前一步。
然后，在无数后台镜头和路过工作人员的注视下——
“噗通！”
他对著吴言，直挺挺地跪下了！
双手高举玫瑰花，仰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吴言！你！是我的神！！！”
声音洪亮，迴荡在通道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呆若木鸡。
吴言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看著跪在面前、一脸狂热的杜河涛，愣了两秒。
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接过玫瑰花，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杜河涛。
“起来吧。”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宽容。
杜河涛这才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言言，你刚才表演太帅了！电音王者！国际范！”
吴言微微一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倨傲更盛了。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华国人都是软骨头，稍微给点好脸，就跪下了。自己改国籍，真是明智之举。
他捧著花，昂著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杜河涛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我靠下跪？”
“杜河涛疯了吧？”
“这是节目效果？太过了吧！”
“吴言那表情绝了，真当自己是神了？”
“yue了”
观察间。
刘茜茜张大嘴巴，指著屏幕：“他、他跪了？杜河涛给吴言下跪？我的妈呀”
她尷尬得脚趾抠地。
林墨看著监控画面里吴言那受用倨傲的表情，和杜河涛諂媚的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抄起对讲机。
“洪导。”
“在、在！”洪涛声音也有点懵，显然也被刚才那幕惊到了。
“不管这个杜河涛是谁塞进来的。”林墨声音平静，但透著寒意，“吴言今天如果淘汰，杜河涛也跟著一起滚蛋。”
对讲机那头，洪涛吸了口凉气。
“明白！林老师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乾净！”洪涛赶紧保证。
林墨放下对讲机，脸色依旧冰冷。
刘茜茜小心地碰碰他胳膊：“你生气了？”
“噁心。”林墨吐出两个字。
刘茜茜深以为然。是够噁心的。
跪舔也没这么舔的，还直播后台，全网都看著呢！
果然。
短短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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