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网络用语,没有尷尬的描写,节奏稳,氛围营造得不错。
他坐直了点,继续往下看。
弗拉尔斯太太的葬礼。
村里流言蜚语。
“我被弗拉尔斯太太的情人,当地富绅罗杰·艾克罗伊德叫去。”
“罗杰很不安,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弗拉尔斯太太临死前告诉他,她毒死了自己的丈夫,而且现在正被某个知情人勒索。”
“罗杰很害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標。”
“我安慰他,但心里也打鼓。”
“当晚,罗杰在自家书房被杀。”
“一刀毙命。”
“我和管家是发现者。”
“现场凌乱,窗户大开,似乎有外人闯入。”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案子报到镇上,警察来了,但没什么头绪。”
“村里人心惶惶。”
余欢不知不觉看了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滑鼠滚轮。
情节推进不疾不徐,线索一点点拋出,疑云密布。
人物对话自然,细节扎实。
特別是主人公谢泼德医生,冷静,理智,观察细致,作为敘述者很可靠。
等等
余欢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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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泼德医生是侦探吗?
看起来像。
第一个接触死者,也是第一个发现第二个死者的人之一。
但总觉得少了点侦探那种主动出击、抽丝剥茧的范儿。
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记录者。
余欢来了兴趣。
这写法,有点意思。
他继续看。
“警察束手无策。”
“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退休的比利时侦探,小个子,鸡蛋一样的禿头,夸张的八字鬍,有洁癖,强迫症,说话文縐縐的。”
形象挺別致。
余欢看到波洛出场,愣了一下。
侦探是他?
“波洛是通过我的姐姐卡洛琳的介绍,来村里隱居养花的。”
“结果撞上命案,被我拉来帮忙。”
所以,主角是波洛?
有意思。
双主角?助手的经典模式。
但用助手的视角展开,更亲近,也更能隱藏信息。
余欢点点头。
构思不错。
他继续往下。
“波洛开始调查。”
“小老头看著滑稽,但脑子转得快。”
“我作为助手,跟著他,记录,跑腿,偶尔提供医学知识。”
嫌疑人一个个浮出水面。
管家帕克,油滑,贪財,有偷听的习惯。
罗杰的弟媳母女,寄人篱下,覬覦遗產。
秘书雷蒙德,精明能干,和罗杰有財务纠纷。
女佣,园丁,客人
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有动机。
现场线索混乱。
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但窗台有痕跡。
电话线被割断。
一把失踪的匕首。
一份被篡改的遗嘱。
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一桩一年前的旧案。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越来越迷。
余欢看得入神。
手指早就离开了滑鼠,撑著下巴,眼睛盯著屏幕。
这案子有点复杂。
不,是很复杂。
人物多,关係乱,线索杂。
但波洛抽丝剥茧,一点点理清。
“我忠实地记录,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通常被波洛优雅地推翻。”
阅读体验很好。
像跟著一个真正的高手破案,一步一步,扎扎实实。
没有突然的天才灵感,没有外掛般的巧合。
就是观察,推理,验证。
这才是侦探小说的味道。
余欢心里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作者,有点东西。
不是那种瞎编乱造的网文写手。
对古典推理的套路很熟,用得也扎实。
他看了眼作者名。 林墨。
好像听过?
不管了,先看完。
“案子陷入僵局。”
“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证据不足。”
“波洛也在思考。”
“我有点焦躁,但还算冷静。”
余欢也开始在心里盘算。
凶手是谁?
管家?太明显。
弟媳?动机有,但没能力。
秘书?有可能,但证据呢?
养子拉尔夫?失踪了,嫌疑最大,但总觉得太顺理成章。
余欢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又自己否决。
他很久没看推理小说看得这么投入了。
像个真正的读者,而不是编辑。
他忘了时间,忘了审稿任务,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波洛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在罗杰家的客厅,进行最后的推理。”
经典场景来了。
余欢精神一振,坐得笔直。
波洛开始分析。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疑点,重新梳理。
排除,排除,再排除。
嫌疑人的范围越来越小。
气氛越来越紧张。
余欢屏住呼吸。
快了,快了。
凶手要浮出水面了。
是养子拉尔夫吧?失踪,欠债,和父亲吵架,有动机,有机会。
波洛却说,不是他。
那是谁?
秘书?管家?弟媳?
波洛一个个否定。
余欢懵了。
都不是?
那还有谁?
总不会是那个黑衣人吧?那也太扯了。
“波洛停顿了一下。”
“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了我的身上。”
“谢泼德医生。”
“波洛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惊雷。”
“凶手就是你,谢泼德医生。”
余欢:“”
他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什么?
谁?
谢泼德医生?
“我”?
凶手是“我”?!
那个一直以第一人称敘述,冷静理智,协助破案,记录全过程的“我”?!
开什么玩笑?!
余欢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三秒后。
“臥槽?!”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滑鼠扔出去。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凶手就是你,谢泼德医生。”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不是幻觉。
余欢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被作者从头耍到尾的傻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跟著侦探破案的助手视角。
结果,助手是凶手?!
敘述者就是凶手?!
那他之前看到的所有“我”的內心活动,观察记录,思考分析全是凶手的表演?!
全是骗人的?!
余欢猛地坐回去,疯狂往前翻。
弗拉尔斯太太死时,“我”在场。
罗杰死时,“我”第一个发现。
波洛调查时,“我”全程跟隨,还帮忙分析。
“我”记录下了所有线索,也“无意”中误导了方向?
“我”冷静地敘述一切,把自己完美地隱藏在“可靠助手”的外衣下?
余欢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不是嚇人。
是那种被彻底欺骗、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后的震撼和愤怒?
不对,是佩服?
余欢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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