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很漂亮。”艾罗伊斯说，挺真诚的。

“谢谢，你也很美。”刘茜茜笑。

商业互吹，气氛和谐。

但林墨觉得后背发凉。

“林墨，”艾罗伊斯转向林墨，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弹的《钟，太厉害了！”

“还行吧，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林墨谦虚。

“不，一点也不夸张？”艾罗伊斯激动了，“那是我听过最厉害的钢琴曲之一！技巧，结构，音乐性，都是顶级的！老师都说，那曲子能在歷史上留名的！”

“理察大师过奖了。”林墨继续谦虚。

“没有过奖！是实话！”艾罗伊斯很认真，“林墨老师，你现在真的不比老师差多少了。”

“別別別，这话可不能乱说。”林墨赶紧摆手，“我就是瞎弹，跟大师比不了。”

“你太谦虚了。”艾罗伊斯看著他，眼神有点恍惚，“和以前一样。”

“以前？”林墨装傻。

“嗯，以前。”艾罗伊斯笑了，有点怀念，“在萧邦大赛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明明很厉害，却说自己是来学习的。

“我真是来学习的。”林墨实话实说。

“然后拿了个银奖回来？”

“运气，都是运气。”林墨乾笑。

刘茜茜在旁边听著，手又悄悄抬起来。

林墨赶紧抓住。

“老婆，饿不饿？咱们回家吃饭吧？”

“不急。”刘茜茜笑眯眯地看著艾罗伊斯，“艾罗伊斯小姐，吃过饭了吗？”

“还没。”艾罗伊斯摇头。

“那一起吧。”刘茜茜邀请，“正好，林墨一直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当年在比赛时的照顾。”

“照顾”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林墨冷汗下来了。

艾罗伊斯却眼睛一亮。

“真的吗？林墨说要请我吃饭？”

“真的真的，必须请。”林墨赶紧点头，“走走走，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特別好吃，正宗北京味。”

“好啊！”艾罗伊斯开心了，“我喜欢中餐！”

“那走吧，车在外面。”刘茜茜自然地挽住林墨的胳膊，笑容温柔，“老公，你带路。

“好，好”林墨如蒙大赦。

礼堂里，韩萍看著林墨等人远去的身影，对著一旁的理察·克莱德曼无奈一笑，“理察，今天让你看笑话了。”韩萍说。

“不，是我该道歉。”理察摇头，“我的学生，太不懂事了。”

“年轻人，气盛，正常。”韩萍笑。

“但林墨，不年轻，也不气盛。”理察感慨，“他像个老人，沉稳，睿智，有才华，有担当。”

“他啊，就是懒。”韩萍吐槽，“要不是我逼著，他能在家里躺一辈子。”

“懒惰的天才，也是天才。”理察说。

“这倒是。”韩萍点头。

“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林墨的钢琴，真的是自学的？”

“真的是自学的。”韩萍点头，“我只教了他乐理，钢琴是他自己摸索的。”

“天才。”理察再次感嘆，“真正的天才。”

“是啊，天才。”韩萍笑，“但也是我学生。”

“你很骄傲。”

“当然。”韩萍毫不掩饰。

“我也为你骄傲。”理察说。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林墨的车停在路边，一辆很普通的国產suv。

“条件有限，见谅见谅。”林墨给艾罗伊斯开车门。

“没事，挺好的。”艾罗伊斯坐进后座。

刘茜茜坐副驾驶。

林墨发动车子，往胡同里钻。

“林墨老师，我们去哪儿吃？”艾罗伊斯好奇地张望。

“一家私房菜，老板是我朋友，手艺绝了。”林墨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地方偏，不太好找。”

“私房菜？是那种只有熟人才能去的餐厅吗？”

“对，就开在四合院里，一天只接两三桌，得预约。”

“哇，好神秘。”艾罗伊斯眼睛更亮了。

刘茜茜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法国姑娘，好像没什么心眼。

就挺单纯的。

“艾罗伊斯，”刘茜茜开口，“你中文说得很好啊。”

“谢谢！”艾罗伊斯笑，“我学了三年了，因为喜欢华国文化，尤其是音乐。”

“因为林墨？”刘茜茜问得直接。

林墨手一抖，车子晃了一下。

“老公，看路，看路哦。”刘茜茜意味深长地对林墨说道。

“我在看啊。”林墨明显表情有点不自然。

艾罗伊斯脸红了。

“有一点点因为林墨老师，”她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喜欢华国音乐。华国的五声音阶，很有味道，和我们不一样。”

“你喜欢华国音乐？”刘茜茜有点意外。

“喜欢！”艾罗伊斯点头，“古箏，二胡，琵琶，我都喜欢。我还学过一点古箏，但弹得不好。”

“你会弹古箏？”林墨也意外了。

“会一点点。”艾罗伊斯比划了一下，“很难，但很好听。”

“可以啊。”林墨笑，“改天切磋切磋？”

“真的吗？”艾罗伊斯兴奋了，“林墨老师你也会古箏？”

“会一点，不多。”林墨谦虚。

“他什么都会一点。”刘茜茜吐槽，“但什么都不精。”

“谁说的？”林墨不服，“我钢琴就很精。”

“那是你只会钢琴。”刘茜茜拆台。

“谁说的？我还会作曲，写歌，弹吉他”

“然后呢？”

“然后没了。”林墨不挣扎了，虽然不服气，但老婆说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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