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理察接电话接到手软。

表情从礼貌微笑，到职业假笑，到面无表情，到逐渐崩溃。

“是的，我认识林墨。”

“对，他非常出色。”

“联繫方式？抱歉，我没有。”

“为什么？因为他不给我。”

“是的，我邀请过他来法国任教，他拒绝了。”

“对，他说他的根在华国。”

“我理解，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您也想邀请他？可以的，您可以尝试联繫华国中央音乐学院。”

“对，他们可能有联繫方式。”

“不客气，再见。”

掛断电话。

理察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助理端来咖啡。

“大师，又一个电话，茱莉亚学院的。”

“不接！”理察摆手，“就说我在洗澡！”

“您已经洗了三次澡了”助理小声说。

“那就说我拉肚子！”

“您已经拉了一天了”

“那就说我死了！”

“”助理无语。

电话铃又响了。

理察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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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有完没完！我自己都没邀请成功，他们还指望我牵线？做梦！”

“那这个还接吗？”助理问。

“接个屁！”理察爆粗口，“告诉他们，我没林墨联繫方式，有也不会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是”助理弱弱地退下。

理察揉著太阳穴，头疼。

这些学院，想的倒是美。

林墨那样的人才，谁不想要？

但人家根本不想走。

根在华国，心在华国，音乐也在华国。

你们给再好的条件，有什么用？

理察想起林墨拒绝他时的眼神。

这样的年轻人，太少见了。

不，是根本没见过。

別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隨手就扔了。

可又让人肃然起敬。

“唉”理察嘆气。

第二日，林墨正在家打游戏。

农药钻石局，玩的后羿。

战绩083。

队友开喷了。

“后羿你是用脚在玩吗？”

“举报了，绝壁是演员。”

“兄弟们，投了投了，下一把。”

林墨很淡定，打字回懟：

“急什么，我在发育。”

“等我出破晓，一打五。”

“稳住，我们能贏。”

话音刚落，他被对面打野抓了。

093。

队友：“发育尼玛！”

林墨：“失误，纯属失误。”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號码。

林墨正好死了等復活，顺手接了。

“喂，哪位？”

“请问是林墨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普通话很標准，带点官腔。

“我是，你谁？”

“我是耿斌，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副代表。”

林墨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耿代表您好，有什么事吗？”林墨赶紧暂停游戏。

队友在语音里骂：“后羿你掛机？举报了！”

林墨直接把游戏退了。

“不用这么正式。”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就是通知你，去联合国的手续都办妥了。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我派人去接你们。”

“后天？这么快？”林墨算了下时间。

“对，中文日是下个月5號，提前过去適应下时差，彩排一下。”耿斌说，“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项发你邮箱了，记得看。”

“好的好的，谢谢耿代表。”

“客气什么，应该的。”耿斌顿了顿，“对了，你爱人刘茜茜女士的签证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的签证还在有效期內。”林墨赶紧说。

“那就好。那你们准备一下，后天见。”

“后天见！”

掛断电话，林墨还有点懵。

虽然联合国中文日的邀请函早就收到了，但真到要出发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真实。

“怎么了？”刘茜茜问。

“耿代表电话，说后天出发去纽约。”林墨说。

“后天？！”刘茜茜眼睛瞪圆了。

“嗯，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啊！后天！”刘茜茜扔下裙子就往衣柜跑，“那得赶紧收拾行李！时间这么紧！”

“不急不急，慢慢来。”林墨拉住她。

“怎么不急？纽约现在什么天气？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化妆品？要不要给朋友带礼物？哎呀好多事！”刘茜茜开始转圈。

林墨笑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

“老婆，你上次去纽约是什么时候？”林墨问。

“三年前了，去拍杂誌。”

刘茜茜边翻衣柜边说，“白天十几度，晚上直接零下，得带外套”

“带两件厚的，一件薄的，够换就行。”林墨说。

“不行，得多带几件，万一有活动呢？”

“我们是去演出，不是去走红毯。”

“那也要注意形象，你代表的是华国。”刘茜茜认真。

“行行行，你说了算。”林墨投降。

“化妆品带常用的就行，纽约也能买。”

“对，缺什么到那儿买。”

“礼物给那边朋友带点特產？烤鸭？不行，带不过去。茶叶？对，茶叶好，带点龙井。”

“可以。”

“还有”

刘茜茜絮絮叨叨，林墨在旁边听著，点头附和。

“对了，得告诉杨姐一声。”刘茜茜想起经纪人。

“对，告诉她一声，別让她找不到人。”林墨说。

刘茜茜打电话。

“喂，杨姐，是我。”

“茜茜啊，什么事？”杨姐在电话那头。

“我后天要去纽约，大概一周左右。”刘茜茜说。

“纽约？去干嘛？拍戏？不对啊，你最近没接戏啊。”杨姐疑惑。

“不是拍戏，是陪林墨去联合国演出。”

“联合国？”杨姐声音提高八度，“就之前收到邀请函的那个？真要去了？”

“对啊，刚耿代表来电话，说后天出发。”

“我的天！终於要去了！”杨姐激动了，“茜茜，这可是大好的曝光机会！你等著，我马上和马莹商量下，给你安排通稿，让国內媒体好好宣传宣传！”

“別別別，杨姐，低调，低调。”刘茜茜赶紧说。

“低调什么？这是好事！必须宣传！”杨姐不同意，“你现在事业上升期，需要这种正面曝光。联合国！多好的標籤！”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杨姐果断道，“我马上联繫媒体，你们出发那天，我去机场送你们，拍几张照片。”

“杨姐”

“就这么定了！”杨姐掛断电话。

刘茜茜看著手机，无奈。

“杨姐要宣传。”她对林墨说。

“宣传就宣传吧，又不是坏事。”林墨无所谓。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杨姐的。”林墨学杨姐语气。

刘茜茜白他一眼。

“就会学我。”

“我这是为你好。”林墨笑。

“德行。”

两人继续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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