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一周后的凌晨两点，睡梦中的林墨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马姐，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马莹低沉的声音：“老板，小希走了。”
林墨一下子清醒过来，“走了？去哪了？转院了？”
“”
“老板，是小希走了。”马莹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墨这才明白过来，他紧紧握著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艰难地开口。
“半小时前。”马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老板？”马莹小心翼翼地问。
“嗯。”林墨的声音很轻。
“你没事吧？”
“没事。”林墨强忍著悲痛回答。
“小希她走得很安详。”马莹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慰。
“嗯。”林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父母在旁边，弟弟也在。”马莹继续说道。
“马姐，我掛了。”林墨不想再听下去了。
“老板”马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掛了。”林墨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十分钟过去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无神。
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刘茜茜，林墨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他想起春节时给老丈人买的烟，多出来的那一条还放在柜子里。林墨翻出来，拆开包装，拿出一包烟。
走到阳台，他点燃了一支烟。林墨平时並不抽菸，但此刻，他只想用烟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第一口烟，呛得他咳嗽不止。第二口，还是咳嗽。第三口，他慢慢习惯了。
一口，一口，又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繚绕，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墨看著窗外，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周围安静得让人害怕。
突然，小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墨神，谢谢你来看我。”“墨神，你的手好暖。”“墨神，等我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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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樱花桃花什么花都好可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墨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咒骂著：“妈的，这烟真难抽。”
“老公？”身后传来刘茜茜轻柔的声音。
林墨闻声，急忙抬手抹了一把脸。
“吵醒你了？”林墨略带歉意地问。
刘茜茜移步至阳台，一眼望见林墨手中的烟，不禁愣住了。
“你抽菸？”刘茜茜面露讶异。
“嗯。”林墨低声应道。
“你不是不抽菸吗？”刘茜茜疑惑地问。
“突然想抽。”林墨的声音轻得像风。
刘茜茜凝视著林墨，在如水的月色下，林墨的神情显得异常凝重。
“怎么了？”刘茜茜轻声问道。
“没事。”林墨强顏欢笑。
“跟我说。”刘茜茜紧紧握住林墨的手。
林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小希走了。”
刘茜茜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走了？”
“嗯，走了。”林墨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
刘茜茜无言以对，她缓缓抱住林墨，抱得很紧，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老公，想哭就哭吧。”刘茜茜的声音哽咽著。
“我哭什么。”林墨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什么好哭的。”
“我就是有点难受。”林墨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怕惊扰了夜空中的星辰。
两人在阳台上静静地佇立著，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只有那微弱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披上一层银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直到那支烟燃尽，化作一缕轻烟，飘散在无尽的夜色中。
两日之后，江城。
小希的葬礼现场，人並不多。
小希的父母、弟弟，还有几位亲戚，静静地站在那里。
小希的照片被掛在正中央，她的笑容很甜。
林墨和刘茜茜在现场站了一会儿，然后上香、鞠躬。
小希的父母走了过来，看到林墨，愣住了。
“林墨先生”小希的父亲声音沙哑。
“叔叔。”林墨点头。
“您您怎么来了？”小希的父亲声音带著哭腔。
“来送送小希。”林墨轻声说道。
“谢谢谢谢”小希的父亲哭了，小希的母亲也哭了，小希的弟弟苏哲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林墨凝视著小希的照片，轻声说道：“小希。”
“墨神来看你了。”
“你看到了吗？”
“”
“你说要看花，我带来了。”林墨从包里拿出一支樱花，放在小希的身边。
“我们那樱花还没开。”
“这支是假的，你先看著。”
“等真的樱花开了，我再来看你。”
“带你去看。”
“”
“小希，一路走好。”林墨深深地鞠了一躬，刘茜茜也跟著鞠了一躬。
“小希，走好。”
葬礼很简单，小希的父亲说：“小希不喜欢麻烦。”
葬礼结束后，小希的父母走了过来。
“林墨先生，谢谢您。”小希的父亲说道。
“不用谢。”林墨说。
“小希她走之前，很开心。”小希的母亲哭著说。
“她说，能见到您，是她的福气。”
“她说，您给了她希望。”
“她说，您是她生命里，最后的光。”
林墨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小希母亲的背，说道：“阿姨，节哀。”
“嗯节哀”小希的母亲哭得更伤心了。
小希的父亲看著林墨，突然开口说道。
“林墨先生，小希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您。”
“什么话？”林墨疑惑地问道。
小希的父亲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已经皱巴巴的，但却异常乾净。
“这是小希临走前写的，她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林墨接过纸条，轻轻打开。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跡颤抖著，仿佛在诉说著小希当时书写时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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