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正常途径不行,就用非正常手段!(1 / 1)

韦东毅也是没想到,第一天来局里上班,屁股还没坐热,就要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叼难或下马威。

随着三线建设全面激活,全国各地的大小工程如雨后春笋,必然会面临各种预料之外的物资短缺和技术难题。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类紧急协调任务,是他这个分管贸易的副主任迟早都会遇到的日常工作,只是第一个挑战来得特别猛烈而已。

脑海中飞速权衡了几个方案,韦东毅的解决方案,最终还是首先锁定在香江那边的渠道。

原因无他,目前国内工业基础太薄弱了,很多高规格、特种要求的物资要么根本造不出来,要么产量极其有限,完全跟不上爆炸性增长的建设须求。

指望在半个月内通过国内计划渠道解决,希望缈茫。

他立刻有了决断:发电报给香江的赵坤和娄振华,利用他们在香江及海外的人脉和商业网络,想办法尽快搞到这批特种水泥和钻头,然后通过海运以最快速度运回内地。

这是目前看来效率最高、成功率最大的途径。

想到这里,韦东毅不再尤豫,起身走到胡主任办公桌前,说道:“胡主任,我需要这批特种水泥的具体型号参数和钻头的详细技术指标。我准备托我在香江的一些关系去打听一下,看看那边能否找到符合要求的货源。”

胡主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韦东毅反应如此迅速,而且直接就瞄准了海外渠道。

他立刻点头:“行!我马上让人把详细技术资料送过来。”

他内心也对韦东毅这种不推诿、敢担当、并且有明确思路的态度,高看了一眼。

很快,财贸办的一位同事就将一叠更详细的技术参数清单送到了韦东毅手中。

时间紧迫,韦东毅拿着资料,快步走出办公室,直接去找李祕书。

他知道,效率是第一位的。

“李祕书!”韦东毅在走廊里找到正准备去开会李祕书,开门见山地问道,“配给我的车到了吗?我现在有急事要用!”

李祕书见他行色匆匆,问道:“什么事啊韦主任,这么急?”

韦东毅扬了扬手中的技术资料,言简意赅地解释:“三线建设急需一批特殊物资,国内紧缺。我现在必须立刻去电报大楼,给香江的赵坤同志发加急电报,让他动用一切力量,尽快把这批物资和设备搞到手运回来!眈误不得!”

李祕书一听事关重点工程,也不敢怠慢,立刻道:“车子早就在楼下停着呢,是辆七成新的上海牌轿车,手续都办妥了。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钥匙!”

片刻之后,韦东毅接过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机关配发的上海牌轿车就停在楼前空地上,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

他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阵沉稳的轰鸣。

车子利落地驶出华北局机关大院,朝着电报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实机关内部也有专用的电报系统,但那是一个独立于公共电信服务的保密渠道,拥有专门的红色电波频段和加密设备。

主要用于传输机要信息和内部指令,纪律严明,绝不适用于他向香江发送涉及私人商业关系的电报。

坐在驾驶室里,韦东毅目光坚定。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物资采购,更是他在新岗位上的立身之战。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打赢这第一仗!

香江的渠道,将再次成为他破局的关键。

……

韦东毅分别给香江的赵坤和娄振华发去了加急电报。

详细列出了特种水泥和钻头的技术参数,并让他们利用各自不同的渠道和人脉,分头去打听货源和采购可能性。

第二天下午,韦东毅在华北局的办公室里,几乎先后收到了来自赵坤和娄振华的回电。

然而,两人想尽办法,得到的结果却出奇地一致:

特种水泥问题不大。

香江本地就有符合规格的存货,或者能通过转口贸易从日本、东南亚快速调货,赵坤已经着手联系,确保能买到并安排最快船期。

但特种钻头遇到了大麻烦。

这种高硬度,应对复杂地质的钻头,香江市场根本没有现货。

赵坤和娄振华多方打听,最终确认德国的paatz公司确实生产这类顶级的地质工程特种钻头。

但是,由于欧美对内地实行严格的技术和物资禁运,paatz公司明确表示,不敢、也不能将这类敏感产品卖给任何可能最终流向内地的客户,即便出高价也不行。

看着两份内容几乎相同的回电,韦东毅眉头紧锁。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他早就知道,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想通过正规渠道购买这类高精尖的技术设备,难度极大,近乎不可能。

“正规渠道走不通了……”

韦东毅放下电报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工程的停滞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看来,只能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了!” 他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他没有丝毫尤豫,再次拿出电报纸,提笔疾书。

这一次,收报人直接写的是赵坤,但内核内容却是给另一个人的。

电报内容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致赵总:速联系玫瑰,动用一切渠道,不惜代价,设法搞到paatz公司型号为[xx-xx]的地质钻头,至少一箱。告知她,价格好说,无需顾虑,但速度要快,可靠性第一。韦。”

他清楚地知道,玫瑰背后是跛豪的势力,那个盘踞在香江阴影里的巨擘,拥有着穿梭于法律灰色地带乃至完全无视规则的网络。

这种被明令禁运的物资,正规商人束手无策,但对于那些游走在黑暗边缘、与国际走私团伙有联系的势力来说,未必没有门路。

他们有能力通过层层转手、伪造最终用户、利用复杂航运路线等方式,将禁运品“偷渡”进来。

代价自然会非常高昂,而且存在风险。

但此刻,对韦东毅而言,时间和结果远高于成本和风险。

他必须确保“706工程”的进度,这关系到国家利益,也关系到他自己在华北局的立足。

……

香江。

当赵坤在毅华安保公司的办公室里,收到韦东毅从四九城发来的这第二封加急电报时。

他捏着电报纸,脸上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

“这……韦先生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前几天才发电报让玫瑰小姐回四九城,这人都还没动身呢,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让她去搞这么棘手的物资了?”

他回想起昨天自己和娄振华先生动用所有正规商业关系都无功而返的经历,心里更是疑惑:“连我们都弄不到的东西,她一个……她能搞定吗?”

赵坤对玫瑰的了解,更多停留在她是业务能力出众的安保人员,对于她在国际禁运物资领域的“能力”并没有清淅认知,因此心中存有疑虑。

但怀疑归怀疑,对于韦东毅的要求,赵坤是绝对要照办的,不敢有丝毫折扣。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玫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赵坤语气躬敬地将韦东毅的新指令原原本本地转达给玫瑰,包括那批paatz钻头的具体型号、技术指标,以及韦东毅强调的“价格好说,无需顾虑,但速度要快,可靠性第一”的内核要求。

电话那头,玫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赵坤说完,她才淡淡地回应,声音通过听筒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知道了!你把那种钻头的详细资料准备一份,我待会让人去公司取!”

她既没有抱怨任务突然变更,也没有质疑任务的难度,只是平静地接下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种东西……我以前也没碰过。”玫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会尽量想办法,不一定能成,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她没有打包票,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谨慎的保留,但这恰恰反映了她对这类涉足国际禁运领域风险的清淅认知。

她不象赵坤那样局限于商业思维,她深知地下世界有其独特的规则和信道,有些东西,明面上的商人碰不到,不代表阴影里的力量也够不着。

挂断电话后,玫瑰没有片刻耽搁,立刻起身再次来到了跛豪的书房。

“豪哥,”玫瑰走到近前,语气平静地汇报,“我去内地的时间,恐怕要推迟了。”

“哦?”跛豪抬起眼,目光如炬,“怎么回事?修罗那边又有什么变化?”

“是!”

玫瑰点头:

“修罗那边遇到了棘手的事,需要我们帮忙。”

“他们急需一种用于地质工程的特种钻头,只有德国的一家公司生产。”

“但因为欧美的技术禁运,赵坤和娄振华通过正规商业渠道,根本搞不定,所以,修罗才转而找我们帮忙。”

跛豪闻言,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

“呵,还有修罗都弄不到的东西? 这倒是稀奇了。”

在他心目中,韦东毅手段通天,无论是在香江的雷霆手段,还是其神秘的物资渠道,都显示出其能量深不可测。

玫瑰冷静地分析道:

“他在内地,身处那个环境之中,很多事确实鞭长莫及,规矩也多。”

“尤其是这种被明确禁运的敏感物资,他身份敏感,更不方便直接动用他的特殊渠道,容易授人以柄。”

“而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身处香江,游走在灰色地带,做起这种事来,反而少了诸多束缚。

跛豪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分析。

他看向玫瑰:“你的意思是?”

玫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她作为决策者而非单纯执行者的一面:

“豪哥,我认为,这正是我们与修罗创建更稳固、更良好关系的第一步。”

“他主动将这个难题交给我们,既是对我们能力的试探,也是一个契机。”

“如果我们能办成这件连他都觉得棘手的事,无疑能极大提升我们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和信任度。”

“这或许能为以后更深层次的合作埋下重要的伏笔。”

她的眼光看得更远,不仅仅是一次交易,而是着眼于长远的利益捆绑。

跛豪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在正是我们展现价值的时候!”

“那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需要动用哪些关系,需要多少经费,不必请示,你直接做主!”

“务必把这件事漂漂亮亮地给他办成了!”

他欣赏玫瑰的这份远见和魄力。

“是!豪哥!” 玫瑰干脆利落地应下,眼中充满了决心。

有了跛豪的全力支持和授权,她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调动香江乃至国际黑市上最隐秘的渠道,去猎取那批被严格封锁的德国钻头。

……

离开跛豪的书房,玫瑰心中已然有了清淅的盘算。

对于赵坤和娄振华感到束手无策的难题,在她看来,虽然棘手,却并非无解。

她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玻璃,俯瞰着楼下九龙城寨错综复杂、灯火迷离的街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那种钻头再难获取,难道还比走私白粉难吗?” 她在心中自问。

这个比较,是她那个世界最直接的衡量标准。

走私像白粉这样的硬货,面临着全球最严苛的法律围剿、最激烈的帮派争夺、最诡诈的黑吃黑风险,以及运输过程中无数不可控的因素。

那是一条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财富之路,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相比之下,获取这种工业钻头,虽然面临着技术禁运的壁垒,但其本质是“物”的流动,而非“毒”的泛滥。

它的难点在于渠道的隐秘性和打通关节的代价,但一旦找到正确的门路,其风险相对可控,至少不会象毒品那样动辄引发枪战和跨国追捕。

在玫瑰看来,只要有明确的目标——德国paatz公司,某型号产品。

她就有办法搞到手!”

她的信心来源于她所掌控的、与赵坤那些正经商人截然不同的网络。

这条网络连接着国际军火掮客、专门从事技术破解和设备走私的隐秘组织、以及那些为了巨额利润敢于挺而走险、有能力篡改文档、伪装货柜、打通特殊海关渠道的“专业人士”。

在这个网络里,金钱是强大的驱动力,但比金钱更重要的,是手段和让人不敢背叛的威慑力。

她不再尤豫,拿起电话,开始拨打一个又一个通往曼谷、新加坡、乃至欧洲某个中立国的号码。

她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和诱人的价码。

一场在正常贸易视野之外的暗流开始涌动,目标直指那批被德国paatz公司生产、却被政治枷锁禁锢的特种钻头。

玫瑰,正是能撬动这类枷锁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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