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粱拉娣要生了!(1 / 1)

夜幕低垂,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蝈蝈在墙角不知疲倦地鸣叫。

易中海下班回来,见到出差归来的韦东毅,自是满脸喜色,拉着他在院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饭桌上,他也问起工作是否顺利,韦东毅笑着点头,只说“一切顺利,请爸放心”。

易中海是明白人,知道儿子如今身处的位置接触的事情层面不同,自己这个八级工在厂里是技术大拿,但对部委里的运作却是隔行如隔山,便不再多问细节,只是叮嘱他“凡事谨慎,注意身体”。

这份关心,恰到好处,带着长辈的体贴与对儿子能力的信任。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堂屋说了会儿闲话,聊聊孩子,说说院里的琐事,到了九点多钟,便各自洗漱回屋休息,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

东耳房里,两个小家伙晚上吃得饱饱的,此刻在并排的小摇篮里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鼻息均匀,模样恬静可爱。

韦东毅和李秀芝轻手轻脚地收拾着,生怕惊扰了孩子的好梦。

韦东毅看着妻子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侧影,又瞅了瞅睡得香甜的儿子,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道:“秀芝,我看这俩小子一天一个样,胃口也见长,你的奶水……还够吧?可别亏着我儿子。”

李秀芝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为人母的骄傲,也小声回答:“瞧你说的,咋能不够?我一天三顿好吃好喝,妈变着法子给我炖汤,又不用象以前在乡下那样下地干活,光养着了,奶水足着呢,保证饿不着你们老韦家这俩大宝贝!”

韦东毅嘿嘿一笑,凑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气息吹在她耳边:“儿子是饿不着了,可我饿了啊……这都大半年了,是不是该先喂饱我?”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李秀芝脸一热,用手肘轻轻拐了他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羞涩:“轻点儿……刚消停,别又把俩小祖宗吵醒了……看你那猴急的样儿……”

久别胜新婚,更何况是憋了许久的年轻夫妻。

黑暗中,喘息声与木床轻微的吱呀声交织,汗水浸湿了夏日的薄衫与床单。

事毕,两人汗涔涔地相拥着瘫在床上,屋子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夏夜的闷热。

韦东毅喘着气,只觉得浑身黏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鬼天气……干点活儿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要是能有台空调就好了……”

“空调?啥是空调?”李秀芝慵懒地问,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就是一种机器,装了它,屋里就能吹冷风,三伏天也凉快。”韦东毅简单解释。

“还有这种东西?”李秀芝惊讶,“那不是跟神仙法术一样了?”

“西方和香江有钱人家都用这个,就是特别费电。”韦东毅补充道。

李秀芝一听,立刻摇头:“资本主义的玩意儿啊,那咱可不稀罕!费电不说,肯定也贵,咱可不能学那资产阶级享乐的一套。”

她的语气里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警剔和朴素。

韦东毅哑然失笑:“……好吧。”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至少也得等到改革开放以后了。

“我去打盆水给你擦擦,擦了就凉快了。”

李秀芝说着,撑起身子,“桌上凉白开还有,你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水。”

韦东毅也确实渴了,便起身下床,摸索着走到桌边倒水喝。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暂时驱散了些许燥热。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韦东毅和李秀芝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么晚了,会是谁?

李秀芝反应快些,一边整理了一下睡衣,一边走到门后,没立即开门,压低声音问道:“谁呀?”

门外立刻传来傻柱焦急得变了调的声音:“是我!柱子!秀芝妹子,东毅兄弟睡了吗?对不住啊!拉娣她……她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怕是要生了!这大半夜的,实在没办法,想麻烦东毅兄弟,能不能用局里配的小汽车,赶紧送拉娣上医院!求求你们了!”

梁拉娣要生了?!

韦东毅一个激灵,睡意和事后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

他一边迅速抓起椅子上的衣裤往身上套,一边对着门外沉声应道:“柱子哥你别急!我们这就起来!你赶紧回去照顾娣姐,我马上把车开到院门口!快!”

生孩子可不是小事!

韦东毅自己一个多月前才刚经历过,那种焦灼、期待与隐隐的不安记忆犹新。

他完全理解傻柱此刻的慌乱。

“你回去躺着,看着孩子!我去去就回!”韦东毅匆匆对妻子李秀芝交代一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路上当心点!”李秀芝追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韦东毅应着,人已拉开了房门。

刚踏出东耳房,对面易家的房门“吱呀”一声也开了。

易中海显然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背心,手里拿着蒲扇,皱着眉头探出身来:“东毅?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慌慌的?”

“爸,把你吵醒了?”韦东毅脚步不停,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快速解释,“是柱子哥家,粱拉娣同志要生了,肚子疼得厉害。我这不开车送他们赶紧上医院嘛!”

“要生了?!”易中海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柱子那小子,毛手毛脚的,遇上这事准抓瞎!光靠他一个大老爷们哪行?生孩子没个有经验的婆娘在身边照应可不成!”

他立刻回头朝屋里喊:“翠兰!翠兰!快起来!拉娣要生了,柱子一个人弄不了,你跟着去趟医院,搭把手!”

一大妈在屋里应了一声,窸窸窣窣地开始穿衣服。

易中海又对韦东毅挥挥手:“你快去发动车!你妈随后就到!有个自家人跟着,稳当点!”

韦东毅答应一声,小跑着穿过院子,打开四合院大门,将停在胡同里的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发动起来,车头对准院门停下,亮起了大灯,雪亮的光柱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等了两三分钟,还不见人出来,韦东毅有点着急。

他熄火落车,快步返回中院,直接推开了何家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傻柱象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乱转,手里抓着一个帆布包袱皮,一会儿塞两件小衣服,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掏出来想换别的,嘴里还念念叨叨:

“毛巾……脸盆……红糖鸡蛋放哪儿了……”

急得满头大汗,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再看粱拉娣,挺着巨大的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炕沿,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也沁出冷汗,但嘴上却还在埋怨:

“柱子!你个死脑筋!别收拾那些零碎了!拿两件娃出生穿的小衣服就行了!我生大毛他们的时候,不都在家就生了?多大点事啊,非得上医院,瞎折腾……”

她这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满不在乎的劲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即将生产的不是她自己。

“这哪能在家生?不行!绝对不行!”傻柱头摇得象拨浪鼓,态度异常坚决,“必须去医院!咱得听大夫的!安全第一!”

韦东毅经历过一次李秀芝生双胞胎的紧张,更清楚医院的重要性。

韦东毅也赶紧上前,语气严肃地附和道:“柱子哥说得对!娣姐,生孩子是大事,可不能凭老经验。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去医院有医生护士看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处理,对大人孩子都负责!”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面,心头猛地一紧。

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他清淅地看到粱拉娣脚边的青砖地上,有一小滩不明显的水渍,而且范围还在缓慢扩大!

羊水破了!

韦东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过傻柱手里那个塞得乱七八糟的包袱:“柱子哥!别弄了!这些东西我先拿车上去!你赶紧扶好娣姐,咱们马上走!”

他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命令道:“我看娣姐的羊水已经破了!生孩子不等人的,快!”

“什么?破了?!”傻柱一听,脸都吓白了几分,更是手忙脚乱,赶紧上前半扶半抱地搀住粱拉娣。

这时,一大妈也穿好衣服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形,经验丰富的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连声道:“哎呀!破了水可真不能耽搁了!快走快走!柱子你扶稳当点!东毅,车在门口了吧?”

“在!妈,包袱给我,您帮着扶另一边!”韦东毅拎起包袱,和一大妈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突然也开始感到紧张和阵痛加剧的粱拉娣,傻柱则在后面托着,几人脚步匆匆地朝着院外亮着车灯的方向赶去。

沉睡的四合院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惊醒,几户人家的窗户陆续亮起了灯。

这个夜晚,对于何家,对于这个院子,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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