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被反抢了?(1 / 1)

“你们还有別的人吗?”她慢悠悠地问。

瘦高个愣了愣:“什么?”

“我问,”林秀英一字一顿,盯著他们,“你们,还有別的人吗?还是就你们两个?”

矮胖子不耐烦了,刀往前一送:“少废话!跟不跟走?”

林秀英没躲。

那把刀离她不到一尺远,刀尖对准她的腰,但对方也没真刺过来。

“也就是说,”她说,“就你们两个”

但她这话音刚落,就动了。

只看见她的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攥住矮胖子持刀的手腕,往上一翻

“咔嚓!”

骨头脱臼的声音。

矮胖子惨叫一声,刀脱手落下。

还没等刀落地,林秀英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小腹上。

“呃!”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酸水。

瘦高个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那里別著一把匕首。

但他没机会了。

林秀英放倒矮胖子,脚下一错,整个人就欺到瘦高个面前。

他还没摸到匕首,手腕已经被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然后后背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

树干震了震,落下几片枯叶。

瘦高个疼得脸都扭曲了,想喊,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

林秀英一只手扼著他的喉咙,一只手反剪著他的手腕,把他钉在树干上。

她那双眼睛就那样看著他。

瘦高个浑身发冷。

矮胖子还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刀丟在三步开外。

“我问你答。”林秀英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答错一句,这只手就废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瘦高个的腕骨发出咔咔的轻响。

“我说我说!”瘦高个疼得冷汗直冒,“你问什么都行!”

“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派。就是我们自己。”

“为什么找我哥麻烦?”

“因为他他坏了我们的事。”

瘦高个结结巴巴,“老三就是那天抢东西那个,是他拦住的。老三被抓进去了,我们就想想报復一下”

“还有別人吗?”

“没没了。就我们俩。”

林秀英脑海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那天阿强来的时候说过,小偷还有两个同伙,躲起来了。

说的应该就是这两个。

他们知道卫东哥住哪里,知道卫东哥长什么样,今天特意在这里堵她,就是冲他们来的。

如果自己没有功夫,如果今天不是她,是卫东哥一个人外出

她心里猛地一紧。

手上下意识地加了劲。

林秀英回过神来,手上的劲鬆了松。

她看著这个被自己按在树上的人,看著他扭曲的脸,看著他眼睛里深深的恐惧。

揍他一顿?

打残他?

她做得到,也很轻鬆。

但然后呢?

她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

卫东哥一直叮嘱不能闹出人命。

如果闹出人命,或者把人打成重伤,警察来了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衝动。

“起来。”她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瘦高个捂著脱臼的手腕,瑟瑟发抖,不敢动。

“把他弄起来。”林秀英指了指地上还在呻吟的矮胖子。

瘦高个连滚带爬地过去,把矮胖子扶起来。

矮胖子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一只手软软地垂著,不敢动弹。

“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林秀英想到了当初卫东哥干过的事情。

他说这不是抢,这叫什么精神损失费。虽然她不懂,但卫东哥一定是对的。

顿时,两人一愣。

这是被反抢了?

但在看到林秀英居然拿出柴刀时,两人顿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钱。

数数后,合计十五块七毛八分钱。

“往前走。”林秀英接过钱,说。

两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走了几步,矮胖子回头,想捡那把刀。

林秀英走过去,一脚把刀踢进草丛里。

“再回头,腿打断。”

两人再也不敢回头。

林秀英押著他们,一路往山下走。

她没有回三號棚,而是直接去了铺仔。

铺仔刚开门。

林凤娇正站在门口扫地,看见林秀英押著两个鼻青脸肿的人走过来,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停住了。

“丫头,这是”

林秀英把那两个人往地上一推。两人扑通跪下,不敢吭声。

“嫂子,”林秀英说,“这两个人,昨晚盯梢的。今天在山里堵我,想绑我,找我哥麻烦。说是那个小偷的同伙。”

林凤娇眼睛眯了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很冷。

“是吗?”她放下扫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胆子不小,敢到朝山会的地界闹事。

瘦高个浑身发抖:“大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错?”林凤娇冷笑一声,“错就完了?”

她朝铺仔里喊了一声:“阿强!”

也是刚睡醒的阿强从里面出来,手里拎著根扫把。

看见地上跪著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林秀英。

“妹子,你抓的?”

林秀英点点头。

阿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

这看著瘦瘦弱弱,居然能把这两个大男人制服了。

看走眼了。

“带进去。”林凤娇说,“好好问问,问清楚还有没有同伙,谁指使的。”

阿强一把揪起瘦高个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铺仔。另一个小弟出来,把矮胖子也拖进去。

铺仔的门关上了。

林凤娇转过身,看著林秀英。

“丫头,”她说,“你是怎么把他们制服的?”

林秀英想了想,取出柴刀,说:“用这个就打了几下。”

林凤娇盯著她看了一会儿。那目光里有些探究,有些好奇,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她看出林秀英在隱瞒,也就不多问了。 “行,你回去吧。这事交给我处理。”

林秀英点点头,转身要走。

“丫头。”林凤娇又叫住她。

林秀英回头。

林凤娇走过来,压低声音:“你那身手,跟谁学的?”

林秀英沉默了,知道林凤娇也是个好人。

“家里传的。”她说。

林凤娇没再问。只是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去吧。回头让你哥来一趟。”

林秀英点点头,继续往山上走。

她没回棚户区,而是继续往山里走。

对她来说,这种小事自己解决了就好,没必要去叫醒卫东哥。

等他睡醒后再说也不迟。

再说,昨天下的陷阱还没检查完,药材也还没采。

那两个混蛋耽误了她小半个小时,得抓紧时间。

她沿著山路往上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洒满光点。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还有露水蒸发后湿润的气息。

她先去了第二个陷阱。

在一片竹林边上,她蹲下来仔细检查。

套子还在,但套住了一只野兔。

灰色的,不大,已经死了,身体还有点软,应该是半夜套住的。

她把野兔解下来,放进背篓里,用几片大叶子盖住。

又检查了一下套子,重新紧了紧,放回原位。

第三个陷阱在更深处,靠近一块小水塘。

那里有水源,山里动物经常去喝水。

她穿过一片杂木林,踩著鬆软的落叶,一步步走近。

还没到地方,她就听见前面有扑腾的声音。

是山鸡。

她放轻脚步,猫著腰,慢慢靠近。

果然,一只色彩斑斕的山鸡被套住了脚,正在拼命扑腾,翅膀扇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毛色鲜亮,个头不小,够吃两人吃一顿了。

她走过去,一手按住山鸡的翅膀,一手解开套子。

山鸡拼命挣扎,但她手劲大,稳稳地把它按住,然后用草绳把它的脚绑上,放进背篓里。

野兔和山鸡隔著叶子,在里面扑腾。

“別闹。”她轻轻拍了拍背篓,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陷阱是空著的。只留下几根灰色的毛,大概又是兔子挣脱了。她重新紧了紧套子,放回去。

检查完陷阱,她开始採药。

这片山她这半个月已经跑熟了,哪里有什么药材,她心里大致都有数。

她沿著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钻进一片更密的林子。

先找的是伸筋草。

这东西喜欢长在阴湿的地方,林子里到处都有。

她蹲下来,用手拨开草丛,找到几丛,用柴刀小心地割下来,抖掉根部的泥土,放进背篓里。

然后是透骨草。

这东西喜欢长在山坡上,阳光充足的地方。

她爬上一个小山坡,在草丛里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小片。割下来,放好。

还有几味止血的草药。

这些都是可以备用的。

她沿著山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不时停下来,割几株,放进背篓。

太阳渐渐升高了。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子里鸟叫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好奇地看著这个背著背篓的人。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前面不远,有一棵老松树,树根下长著一小片蘑菇。

不是那种普通的灰蘑菇,是灵芝。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確实是灵芝!

五六朵,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铜钱大。

深褐色的菌盖,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边,在松树根下安静地长著。

这是好东西。

她蹲下来,小心地把灵芝一朵一朵摘下来,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最里面。

这东西晒乾了,能卖钱,也能入药。

采完灵芝,她站起身,看了看天色。

该回去了。

她沿著来路往回走。

背篓里有了野兔,有了山鸡,有了灵芝,还有一堆草药。

半个月的摸索,今天的收穫很不错。

但她看了看远处的工地,明白这里的动物,因为这些城市的改变而逐渐减少。

回到三號棚,她就看见卫东哥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看见她,他快步走过来。

“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接过她背上的背篓,往里看了一眼,惊讶道:

“哟,这么多东西?野兔?山鸡?还有灵芝?厉害啊你。”

林秀英嘴角弯了弯,心里高兴,认真地点点头,“运气好。”

李卫东把背篓拎进屋,开始往外拿东西。

林秀英帮他把灵芝一朵朵摊开,等会要放在太阳底下晒。

“卫东哥。”

“嗯?”

“中午我给你燉土豆野兔吃。”

李卫东笑了,“好。”

他看著那几朵灵芝,虽然个头不算顶大,但色泽油润,菌盖上的云纹清晰可见。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特有的菌苦香。

在这个年代,野生灵芝虽然不像后世炒得那么天价,但也绝对是硬通货,拿到药材铺或者有些见识的回收站,换个十几二十块不成问题。

但这是林秀英採回来的,她估计会留著,也就没必要卖了。

將来用於泡酒也不错。

再加上那只野兔和山鸡,今天的收穫也是不错的。

“秀英,还是你厉害。”李卫东拿起一朵灵芝对著光照了照,忍不住讚嘆,“在以前,你都是赶山的好手了。”

林秀英正在洗手,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冲他淡淡一笑,眼神里透著几分自信:

“山里本来就有好东西,只是以前没人留意罢了。

只要眼尖、腿勤,饿不死人。

我那个时候,很多活不下的人,都会带著种子,带著东西和家人去山里的。但山里也危险,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出了事都没人理。”

处理野兔是个技术活。

李卫东虽然有一手修家电的精细功夫,但面对这只野物,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不是不敢,而是不知从哪里下刀。

“给我吧。”

林秀英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刀。这是她熟悉的。

在李卫东眼里,她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

先是给野兔后脚掛个鉤,刀尖轻轻一划,从后腿內侧切开,顺著肌理往上推。

那皮肉分离的声音“嘶啦嘶啦”的,听著有些渗人,但她的手极稳,一刀下去,皮毛完整,肉上连一点油脂都没带。

不过几分钟,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剥了下来,钉在了墙角的木板上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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