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唐鸣捂着胸口走到白悠面前,余光瞟了陈阳一眼,沉声道:“不必比了,鄙人做不出此种诗词,我认输!”
白悠嘴角微扬,没人比她更了解唐鸣腹中笔墨了。
陈阳做出的诗句,根本就是他望尘莫及的。
“哈哈!看你还趾高气扬不?看不起我们,该!”白苏叉着腰,一脸得意忘形,就差朝唐鸣脸上吐口水了。
“陈阳,我输了!心服口服!至此之后,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你随时可取!”
唐鸣边说着,边捡起长剑,递给了陈阳。
陈阳接过,手腕旋转,舞了两下,随后‘唰’的一声插入了剑鞘。
“唐校尉,今日我多有冒犯,还请你宽宏大量!我也实在是出于无奈!”
陈阳直接抱拳赔罪,来了个先兵后礼。
唐鸣微微一怔,陈阳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已经做好了被陈阳羞辱的准备,做好了余生都要被白悠瞧不起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陈阳一剑了解了他的准备。
可是他竟然给我赔罪?
“唐校尉,论武艺我实属侥幸,若是换在战场厮杀,我定会死在你的马下。论文采,我一生也就这一首半诗词,胸中再无半分笔墨,若是二嫂刚才拟题作诗,想必我再难吐出只言片语。
陈阳语气真诚,表情沉肃,丝毫没有调侃的意思。
唐鸣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陈阳的话。
“唐校尉,你与我等不同,你父亲‘唐冲’,乃是威名赫赫的卫国大将军,若不是谗臣的流言蜚语,今日必定是人中龙凤!”
陈阳顿了顿,观察了下唐鸣的表情。
只见他身躯发颤,脖颈青筋暴起,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左丞相宋御!谗言进谏,表面夺我父亲兵权,实则暗藏谋反之意!”
陈阳觉得时机到了,朝白悠递了个眼色。
白悠会意,点头回应,轻抚衣袂,缓缓踱步道:“唐公子,除了宋御,还有右丞相‘严之肃’,贪赃枉法,家中产业远超国库,朱皇后任人唯亲,铲除异己!“
白悠越说越激动,倏然转身,快步走到唐鸣身前,语气骤然凝重:“就算当朝天子不也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嘛!”
这话一出,唐鸣和陈阳同时看向白悠。
陈阳是惊讶于白悠对天下局势的了然以及她敢于直言昏君的勇气。
而唐鸣则是震惊于白悠的胆识,说出了他心中压抑已久,却又不敢说出一个字的委屈。
“唐公子!你武艺高超,才华横溢,祖上皆是名将!今日为何要甘心待在大越成为昏君佞臣的犬牙?难道你就没想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白悠说着,一把将陈阳拉到身前:“现如今你眼前这位,陈阳!我家陈三郎!正是可以助你大展宏图,再创伟业之人!”
唐鸣喉结滚动了下,缓缓抬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陈阳趁热打铁,急忙补充:“唐校尉,你可认得马天裘,马校尉?”
唐鸣微微点头,用极小的声音回道:“当然认识,大越国最骁勇的校尉!马家军天下无敌!可惜全部战死!”
陈阳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随即靠近一步,在他耳畔低声:”实不相瞒,马校尉是阵亡了,但他在阵亡前,将马家军的三千精锐全部托付于我了!“
陈阳这话半真半假,马天裘临终托付是真,但是却没有三千了,只有一千五而已。
唐鸣猛地抬头,眼中即是诧异也是惊惶。
他想不明白,马天裘何等人物,马家军又是什么战力,那么倨傲的人,那么骁勇的部队,陈阳是怎么从马天裘那里接管的。
唐鸣张着嘴巴看向白悠,似乎是要得到白悠的确认。
白悠不仅重重点头,还出言肯定道:“当初确是三千人马,但现在已经有接近5000人了!”
陈阳心里颤了一下,这二嫂不是不会撒谎吗?真不亏是才女,学得好快!
“陈阳你、你真有五千精锐?”唐鸣声音发颤,他很难想象,自己一个名将之后,出生入死多年,才爬到了校尉一职,即便这样,朝廷也才给了不足一千的人马。
而且,从他有了实质的兵权开始,朝廷就一直在消减他的军饷,让本就不算精锐的部队,更是变得人心涣散,毫无战斗力。
陈阳表情笃定地开口:“五千人马埋于深山,藏于密林,粮草充足,斗志高昂!”
唐鸣深深垂首,半天无话。
白悠还要开口,被陈阳抬手拦下。
他看到了唐鸣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寡欲到兴奋,从茫然到坚定的眼神。
现在,只要给他一点点时间,陈阳相信,他会倒戈的!
接下来,包间内鸦雀无声。
陈阳,白悠还有白苏,三道目光盯着唐鸣的嘴唇。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后。
唐鸣缓缓抬头,嘴角高高扬起,单膝猛地砸在地板之上,声音洪亮:“在下唐鸣!愿追随主公完成大业!不为千金求,但为留其名!”
陈阳大喜,赶忙上前搀扶,用力拍着唐鸣的肩头:“好好!好兄弟!以后你我风雨同舟。但是我们求金也求银,立国还要护住民!”
唐鸣眼眸发亮,多年来压在胸口的沉闷,瞬间烟消云散。
白苏蹦着跑到陈阳面前,贴耳细语:“搞定了,我们吃点东西吧!银子都交了!”
陈阳大笑,立马把圆桌重新摆好,喊来掌柜,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
短短半个时辰,包间内的气氛豁然变得开朗。
陈阳把守在楼下的王氏兄弟叫了上来,几人边吃边讨论着粮饷的事宜。
唐鸣道出此次运送的并没有陈阳说的那么多。
原因是在途经内城时,被右丞相严之肃克扣了半数。
现如今仅有白银一万五千两,粮食二十万斤,护送军士八百人。
粮食可以正常运出东古县,但是要绕开临观城返回白岩村是不可能的。
那山路行军已经是险象环生了,马车根本通不过,人扛也不行,效率低下不说,还容易坠崖。
唐鸣提议,运出东古县后,一把火烧掉粮食,只把一万五千两白银带走。
至于那八百军士,让他们自行决定去留。
陈阳心疼粮食,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好办法,最后眼眸一亮,计上心头。
他找白悠借来纸笔,写了两封信,随即交给王氏兄弟。
让他们马上出发,一封交给白岩村的钱常胜,另一封让钱常胜火速转交给何青。
唐鸣看了眼信件的内容,眉头虽闪过一丝忧虑,可也没多说什么。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