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学徒与黑魔法(1 / 1)

“我做了个梦。”茉莉忸怩不安地讲述著事情经过,“我梦见自己也变成了女巫,还试著施展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魔法”

她的声音愈发轻微,仿佛在说什么非常羞耻的事情:“我醒了之后才想起来,那个魔法好像是那张巫术书页上的。”

梅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既然有巫术书,那世界有其他施法者也不奇怪。

但是茉莉是怎么施法的?

书上有很多专有名词,在没看过自己手上那几页的情况下,就算巫术书上有语意模糊的註解,她也应该看不懂才对。

为什么?

“梅”茉莉抱著玩偶,语带颤抖,似有哭腔,“这个,不要紧吧?只是巧合对吧?”

兔子玩偶则是歪著头看著梅。明明是类似兔子的造型,却发出了类似於猫咪的呼嚕声。

在原地沉默许久后,看著少女不安的眼神,梅深吸一口气,对著茉莉道:“恭喜你施法成功了,女巫小姐。”

梅的话终於让茉莉从幻想中进行,她眼神陷入带呆滯,抱著那个已经活过来的玩偶,喃喃自语著什么。

“完了,要上火刑架了。”

梅抬头望天。

要是自己真的被抓住,比起火刑架,还是绞刑的可能性更大。

这话说出来除了让茉莉焦虑更重之外別无用处,於是梅贴心地將它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隨后是连续三声四下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刚出现时,屋內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它第二次响起,茉莉的脸色当时就精彩起来。

“伊翠丝派人来接我了,怎么办?”

她轻语著,怀抱玩偶蹲了下去,將自己的脸埋到了玩偶的怀抱里,让这个小东西发出一声猫咪似的呜咽。

过了一阵,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茉莉抱著玩偶起身,眼神中充满坚定。

“等一下我把你藏在衣服里,你不要说话不要动,做得到吗?”

玩偶似乎思考了一下,隨后躲著茉莉轻轻点了点头。

梅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此时的茉莉已经抱著玩偶走到门口,隨后抱著决然的神色打开了门。

门外,两个女僕在白色无標识的马车前等候著,脸上带著某种礼节性的微笑,双手交叉,自然垂在胸前。

平心而论,在与伊翠丝接触几次后,梅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以她为標准来想像女僕了。

然而门口那些看起来颇有礼数的女僕们,貌似才是茉莉家中女僕们的常態。

茉莉的姿態再度恢復到了最初模样,腰挺得笔直,头稍稍抬起,似乎完全看不见脚下,脸上则是某种在梅看来极为不真诚的微笑。

她优雅地转过身,仿若舞蹈一般的动作轻盈灵动,对著梅微微頷首:“感谢您的招待。”

隨后少女回过身,慢慢走上了那架马车。

当马车行进时,透过车窗,梅看见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搭在窗边,用扣子做的目光轻轻地盯著自己。

其实可以把玩偶放我这的

梅望著远去的马车,在心中如是说。

夜晚,梅依旧早早来到了钟楼等候著。

只是等待片刻,白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钟楼门口。

“晚上好,亲爱的。”她说,“你看起来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梅只是瞥了她一眼,也不想多说,只是静静地望著门外街道出神。

“真是无情。”驱魔人耸耸肩,故意拉长语调,假装自己非常伤心。

看著白樺那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笑脸,梅突然开口道:“你对异端学说了解多少?”

“嗯?不算太了解吧,不过比较有名的学说都见过。亲爱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异端思想可是很危险的。”

“我想知道在研究日心说的学会在哪。”

“咳咳咳”

白樺突然呛了一下,白皙的面庞因剧烈咳嗽而出现了一抹红晕。

过了许久,驱魔人才缓了过来,看向梅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要误入歧途的好友。

“你在想什么?日心说是被教会彻底禁绝的学说,被抓住了是会被处以火刑的。”

“我不怕火刑。”

“你这是无知者无畏。”白樺已经完全无语了,双手比划著名,似要对少女进行恐嚇,“听著,梅。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这种东西的,但是相信我,那不是你这样的淑女应该了解的。”

“甚至有异端裁判所专门盯著,是吗?”梅轻声问道。

“那倒不是,裁判所不负责这种小事,负责这个的是经学部。”

“你似乎很清楚教会的內部结构啊,白樺。”

白樺的表情满是无奈:“我偶尔也会接点教会的活计。”

隨后,话头就此止住。

看白樺的架势,应该是不会告诉自己相关信息了。那就只能自己找了。

倒也不是毫无收穫,至少从白樺这知道了,教会內部確实有一个裁判所。

连动摇教义的日心说都只是被视作小事,那裁判所负责的事物就很值得思考了。

昨晚自己在一个大修女面前使用了魔法,再加上之前的火焰巨人,异端裁判所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巫的存在。

得变强

回想起昨晚那个怪物一样的大修女,梅只感觉一阵烦躁。

那人除了外貌之外,和人类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那不似人的恐怖力量就是教会一直宣传的,超越凡人认知的奇蹟吗?

这还只是一个大修女,那要是真正的中高阶神职人员,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力量?

那些司鐸和主教,也是这样的怪物吗?还是说,阿黛尔只是个个例?

“梅!白樺!”

突然的叫喊打断了梅的思考,茉莉挥手,朝著两人迎面跑来。

“呼,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係,茉莉小姐。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与你。”

既然人来齐了,梅直接掏出了那张伊翠丝给的羊皮纸,递给两人。

先前白天时,梅已经读过这张抄页了。

抄页是一份名单,上面除却梅已经知晓的受害者姓名之外,並未抄录其他信息。

其上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名单標题:

《中央教廷敕封名单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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