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结束与继续(1 / 1)

梅对分享自己前世的友谊经歷毫无兴趣,颇为敷衍地回应著茉莉的安抚。

然而敷衍完茉莉之后,白樺也凑了过来。她一边靠近,一边开始重新裹上自己的胸、换上后背破破烂烂的旧外套。

“我能理解你,亲爱的。”她说,“我不得不让以前的朋友们认为我死了。我自己也再没机会和她们见面了。”

她说著,还拍了拍梅的肩膀,似乎是想宽慰一下梅。

茉莉看著对方这既无礼仪,又极度男性化的举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见梅並未露出厌烦之色,於是闭口不言。

倘若真说起来,自己刚刚的行为举止其实也是不符合礼仪的。

白樺似乎感受到了茉莉的目光,转过头来,对著茉莉灿烂一笑。

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一笑,少女们总会原谅自己的。

然而茉莉並未做出如她所想的表情,只是把头偏了过去,看起来更像是不想看自己。

梅轻轻拍了拍手,將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没有更多想法了。你们呢?”

白樺下意识地回应:“我觉得我也可以成为梅的朋友。”

“我也是!”

这两个傢伙在说什么呢?

“我是问凶杀案的事。

梅的话语依旧淡然,然而明白过来的两人反应却激烈了不少。

茉莉俏脸一红,转过头去,不敢与梅对视。

白樺先是茫然地挠了挠头,隨后又是不知尷尬还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梅对此几乎是毫不意外。

凶杀案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只差让白樺找守卫们抓住那个女佣了。

至於动机

只要人抓到了,还怕问不出来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依照惯例,茉莉和白樺早就应该告辞了。

然而两人似乎是有某种默契一般,带著屋內,谁也不走,也不说话。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梅静静看著两人,並未开口催促。

在梅那双淡漠无情的金色双眼注视下,茉莉似乎有了些压力。

她下意识地抓著裙子,低著头,不敢与梅对视。

短暂沉默后,她终究还是抬起了头,两双金色的眼睛於旅店內对视著。

“梅,既然凶手已经找到了,”茉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下去,“你要离开碎岩城了吗?”

白樺愕然转头,完全不明白茉莉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回想起房间外的帐篷,她似乎又理解什么,眼神之中惊愕之色愈浓。

“梅,你要走?”

梅只是轻轻摇头:“不,我还要在碎岩城待一段时间。”

原本的计划是得到茉莉的巫术书就走,后来临时改成了协助破案后就离开,但现在她还得再待一段时间。

那些研究日心说的学者手上有疑似巫术书的东西,就算要走,也得拿到再走。

茉莉並不知道梅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但还是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隨后,她看见白樺似乎也放鬆了下来。

贵族少女脸上恢復了微笑,却仍旧隱隱有种不安之感。

梅从茉莉脸上看不出这种不安,但不知为何,她却能感应得到。 在发问之前,茉莉抢先开口,扭扭捏捏道:“那,我还能来找梅吗?”

白樺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態,但与茉莉不同,她的眼神中並没有多少渴求之色。

“”

梅完全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么个问题。

不行。

她想。

“可以。”

她说。

不知何故,梅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拒绝茉莉。

明明合作已经结束,自己完全没必要继续和对方见面了。

现在教会已经知道了城里有一个女巫了,甚至还有个来自中央教廷的大修女想抓自己回去训成修女。

但是为什么没有拒绝?

自己以后可能还要混入贵族圈子,到时候茉莉能为自己提供人脉。

沉思许久后,梅终於为自己找到一条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巫说服了自己。

茉莉不知道梅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在听到女巫的回答后,脸上的不安之色一扫而空,再度显露出灿烂笑容。

“嗯!”她重重点头。

一旁白樺也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我呢?”

梅无奈,只得应付道:“你也可以。”

对於白樺,梅倒是很清楚理由。

儘管怀疑的种子已经被拔掉,但是梅不能肯定此事不会捲土重来。

对於一个能从教会处得到信任的驱魔人,梅需要她的信任,以確保未来可能存在或著永远不会到来的女巫审判中,提供为自己开罪的证词。

只是不知道异端裁判官们,会不会相信一个民间驱魔人的话。

“那,晚安。两位美丽的小姐。”白樺穿好衣服,又裹紧了梅的披风,起身行至门口,对著两人行了个绅士的躬身礼。

“等一下。”茉莉突然叫住了白樺。

“?”二人同时疑惑看向茉莉。

有什么遗漏事项吗?

然而茉莉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凑到白樺耳边,一脸坏笑地说了什么。

说完,她背著手,轻轻后退到了梅的身后。

“当然,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白、樺、小、姐。”她拉长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樺看了看笑著的茉莉,又看了看依旧一脸淡漠,但是明显眼中有好奇之色的梅,有些呆滯地站在了原地。

女扮男装的少女咬了咬下唇,隨后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梅愈发好奇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

“梅只要看著就行了。”

隨后,在梅的目光中,白樺缓缓屈膝,虚提著不存在的裙摆,低头轻声道:“夜,夜安,梅小姐,茉莉小姐。”

行完提裙礼的少女脸色通红,长久的偽装已经让她近乎忘记了这种感觉。

少女的礼节不仅僵硬,不似任何贵族少女的熟练,反而像是某个乡村丫头在模仿远眺望到的领主女儿。行礼之中,白樺的心中还伴隨著某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剧烈羞耻感。

在梅“不要再欺负她了”的眼神中,茉莉缓步上前,庄重而认真地提裙还礼:“夜安,您今天也非常美丽,白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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