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手术刀下的“疯批美学”(1 / 1)

时间拉成了细丝线。

锈剪刀尖刺破空气,叶清歌抱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剪尖离江巡心口只剩零点零一秒。

老太婆完好的左手象鬼爪,死死扣住江莫离的刀。

掌心割得鲜血直流,半步不退。

“结束了……”

叶清歌眼里只剩那颗跳着的心脏,甚至已经幻听见剪尖扎进皮肉的“噗嗤”声——对她来说再美妙不过。

轰——!!!

两米外的器械托盘架上,炸起一声不算大却脆得扎人的爆响。

是江巡的手杖。

是杖里缺省的高强度弹簧机括,炸了。

不是什么精准狙击,是无差别霰弹。

黑檀木杖身被内部的劲冲得粉碎,炸出无数尖木刺,像暴雨梨花似的扇形扫开,带着狠劲把托盘周围的局域全罩住了。

噗、噗、啪!密集的撞击声炸开。

大半木刺砸在轮椅背、手术台边,唯独一块手指粗的硬木片,边缘利得象刀,顺着乱风狠狠抽在叶清歌握剪刀的手腕上。

“啊!”

叶清歌手腕像挨了狠狠一鞭,疼得神经抽成一团,锈剪刀当即脱手,擦着江巡的脸飞过去,在他苍白的侧颊划开一道细血痕,最后“夺”的一声钉进手术台边的地板,入木三分。

又有几块碎木擦过叶清歌的脸,划开好几道血痕,吓得她本能往后仰。

“我的手……我的脸……”

变故来得太快。

连身经百战的老太婆都愣了一瞬。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根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缴走的手杖,居然是伪装的延时炸弹。

就这一瞬。

江莫离动了。

“老东西,走神是会死的。”

她没趁机抽刀,反倒松了刀柄,整个人往前猛冲,一记狠头槌狠狠砸在老太婆面门上。

砰!

这一下没半点花哨,全是街头打群架的狠劲。

老太婆鼻梁塌了,满脸是血,惨叫着往后倒。

江莫离顺手捡起地上的手杖碎片——是一截带银狼头的把手,她反手握紧狼头,像攥着把指虎。

“这一下,是替我哥还你的。”

轰!

狼头狠狠砸在老太婆太阳穴上。

没半点悬念。

老太婆连哼都没哼,象个破布口袋似的瘫在地上,枯瘦的鬼爪还在无意识抽搐。

这道最后的防线,破了。

“哥!”

江莫离不管地上的人死活,飞身扑向手术台。

“三妹!解毒剂!”

她吼着,拿手里的断刀去撬江巡手脚上的合金锁扣。

“别费劲了。”

江巡躺在手术台上,侧脸的血痕添了几分妖冶的破碎感,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叶清歌,语气静得吓人。

“这是高强度钛合金,没有密码,只能用液压剪。”

“那怎么办?!”

“把你连台子一起扛走?!”

江莫离急红了眼。

“不用。”

江巡微微转头,目光落在那把钉在地上的剪刀上。

“叶清歌。”

他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正哀嚎的叶清歌瞬间静了。

她披头散发,妆花了满脸,活象个女鬼,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巡。

“你算计我……”

“你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我没算计你。”

江巡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怜悯。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疯’。”

“你那点疯,不过是被死亡追着跑的怕。”

“我的疯……”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在绝路上给自己铺桥。”

滴——

大厅的屏幕又闪了。

江以此已经完全接管了系统。

大厅的主显示屏用的是工业级屏蔽线缆,没受刚才的无线电磁干扰,原本滚动的黑白心脏图没了,换成一行绿色的倒计时代码:

【系统重启中……通风系统已接管……最大功率排风。】

呼——

强劲的风炸起来,很快抽干了大厅里残留的红毒雾。

江如是摘下防毒面具,脸冷得象冰,大步走到手术台前,手里攥着一支金色针剂。

“忍着点。”

没半句废话,针头直接扎进江巡的颈动脉。

“这是强效神经阻断剂的解药,也是高浓度肾上腺素。”

“一分钟后,你的力气会恢复。”

“副作用是……疼。”

“习惯了。”

江巡闭上眼,感受药液推进血管的灼烧感,那股劲顺着脊椎炸开,原本酥软的四肢慢慢有了知觉。

“叶清歌。”

江巡再次开口。

“你的‘药人’废了,你的管家跑了,你的保镖死了。”

“现在这屋里,只剩我们,还有那副棺材。”

他睁开眼,药效催得他黑瞳孔浮起一圈妖异的金边。

“你不是要洞房吗?现在,该入洞房了。”

咔!咔!咔!咔!

力气慢慢回来,江巡手腕开始发力。

他没试着挣锁扣,在卸手腕的骨头——是缩骨,最疼的脱困法子,这半个月江莫离把他按在地下室磨了无数次,逼出来的保命招。

格格格……

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来,酸得人牙痒。

江巡脸白得象纸,冷汗往下淌,半声都没吭,只是死死盯着叶清歌。

终于。

滑——

他生生卸脱右手大拇指的关节,手掌瞬间窄了一圈,像条滑腻的鱼,从坚固的合金锁扣里抽了出来。

那只手软绵绵垂着,关节错位,肿得老高。

他自由了。

“你……”

叶清歌看着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轮椅撞在墙角,再也退不动。

“你是疯子……你才是疯子……”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对自己这么狠,为了脱身,生生卸掉自己的关节。

咔哒。

江如是上前,面无表情握住江巡那只错位的手。

“忍着。”

咔嚓!

一声脆响。

复位。

江巡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手腕,剧痛钻心,手指已经能活动。

他从江如是手里接过另一把手术刀——是刚才死掉的麻醉师落下的。

“二妹,把她带过来。”

江巡指了指叶清歌。

“不!”

“别过来!”

“别过来!”

叶清歌尖叫着,胡乱抓着地上的碎片要反抗。

江莫离上前一步,一脚踹翻轮椅,像提小鸡似的拎着叶清歌的后领,直接拖到手术台前。

“放开我!”

“我是叶家大小姐!”

“我是你嫂子!”

啪!

江莫离反手就是一巴掌。

“嫂子?”

“你也配?”

“给我跪下!”

她一脚踹在叶清歌的膝盖窝。

扑通。

叶清歌跪在手术台前。

江巡坐在手术台上,一只手还锁着,另一只手拿手术刀,轻轻拍了拍叶清歌的脸。

冰凉的刀面贴着她滚烫的皮肤。

“别怕。”

江巡的声音很柔,柔得象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我不杀你。”

“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答应过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指了指门外。

“那副棺材,还在等着呢。”

“江莫离。”

“在。”

“把她装进去。”

江巡的眼神瞬间冷得象冰。

“不是说那是婚床吗?”

“那就让她躺进去。”

“把盖子……钉死。”

“别全钉死。”

江如是突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药水。

“留个气孔。”

“我在里面加个‘加湿器’。”

“这是高浓度的致幻剂,混合了福尔马林。”

“既然她喜欢标本,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尝尝当标本的滋味。”

“活着,清醒着,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

“这才是这屋子该有的结局。”

“不!!!!”

叶清歌绝望嘶吼。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我不进棺材!”

“我不当标本!”

“晚了。”

江巡扔掉手术刀。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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