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镇魂钉与“全家福”(1 / 1)

“放开我!我是叶清歌!我是这里的——”

“啪!”

一声脆响,疯癫戛然而止。

江莫离没用刀,那只沾满血污的战术手套抡圆了,狠狠抽在叶清歌脸上。

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红肿,嘴角沁出血丝。

“你是谁不重要。”

江莫离拽着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手术台往门口拖。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身份——是尸体。”

叶清歌双腿早就萎缩,根本站不住。

膝盖在粗糙的地砖上磨得稀烂,拖出两条蜿蜒血痕。

身上那件绣金凤凰的红衣被扯成破布,露出底下瘦骨嶙峋、全是针眼的脊背。

“救命……叶忠!死老太婆!救我啊!”

她疯了似的抓挠地面,指甲崩断,十指血肉模糊。

大厅里死一样寂静。

那十二个药人一废,叶忠就象受惊的耗子钻进了暗道。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婆,这会儿瘫在墙角,半个脑袋塌陷,不知死活。

没人救得了她。

“省省力气。”

江巡跟在后面。右手软绵绵垂着,左手捡起叶清歌扔掉的那把生锈铁剪。

手里掂了掂,触感冰冷,透着股铁锈腥气。

“剪刀不错。”

江巡盯着前方被拖行的身影,眼底漆黑。

“待会儿棺材盖要是合不上,正好修修多馀的手脚。”

穿过狼借的内厅,一行人回到烈日当空的前院。

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横在正门口。

棺盖上,江河和温倾云原本吓晕了,被叶清歌的惨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正看见一身红衣、厉鬼似的叶清歌被摔在脚下。

“啊——!鬼啊!”

温倾云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往后缩,忘了自己正蹲在一米多高的棺材盖上。

“别动。”

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旁边的石狮子,举着ep发生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动一下,电一下。”

“妈,爸。”

江巡走到棺材前,仰起头。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盯着那两坨瑟瑟发抖的活物。

“刚才不是说要给叶大小姐守灵吗?”

“正主到了。”

“还不下来搭把手?”

“下……下来?”江河牙齿打架,看看地上满脸血的叶清歌,又看看黑洞洞的棺材瓤子。

“不用了吧……小巡,我们也是被逼的……”

“看来是不愿意。”

江巡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铁剪。

“莫离。”

“在。”

“塞进去。”

“好嘞!”

江莫离狞笑,单手提起叶清歌后领。

叶清歌彻底崩了。那口她视若珍宝、甚至想当婚床的棺材,此刻就象张着大嘴的巨兽。

“不!我不进去!里面黑!有虫子!”

她疯狂蹬着没知觉的腿,双手死扣棺材沿,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死不松手。

“那是死人睡的!我还活着!我有心跳!”

“很快就没了。”

江莫离膝盖顶住她后腰往下按,但这疯女人爆发出一股濒死的蛮劲儿,十根指头死死扒着,怎么也不松。

“手伸太长了。”

江巡走上前,剪刀没开刃。

他倒转剪刀,握住刀刃,抡起沉重的生铁把手,对着叶清歌扒在棺材沿上的指关节,狠狠敲下去。

“砰!砰!”

“啊——!!”

骨头碎裂声脆响,紧接着是凄厉惨叫。叶清歌吃痛,手一松。

“进去吧你!”

江莫离趁机发力,像塞垃圾一样,把人头朝下硬怼进棺材。

“咚!”

额头重重磕在棺底,一声闷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在狭窄的棺材里拼命扑腾,身体扭曲,想往上爬。

“三妹,加料。”

江巡冷冷吩咐。

江如是走上前,提着绿色喷壶。她没直接喷,而是掏出一卷密封胶带,把喷嘴管子插进预留气孔,直通棺底。

“高比重神经致幻气雾,比空气重,会沉底。”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象做实验。

“不用担心挥发,它会象水一样淹没她。曼陀罗提取物混了肌肉阻断剂。”

开关按下。

“滋——”

绿雾顺着管子沉入棺底。

“咳咳咳!什么东西……好香……好晕……”

棺材里剧烈的挣扎声慢了下来,尖锐的叫骂变得含糊不清,象梦呓。

“药效上来了。”

江如是淡淡解说。

“神经传导阻断。你会觉得身体沉得象木头,像石头。”

“虽然皮肤没硬化,但你脑子里会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具……硬邦邦的标本。”

“盖棺。”

江巡不想听废话。

江莫离抓住沉重的楠木棺盖边缘,浑身肌肉暴起。

“起!”

巨大棺盖轰然移动。

江河夫妇还趴在上面,随着盖子移动,吓得哇哇乱叫,象两只壁虎死贴在木板上,生怕掉下去。

“轰隆——”

棺盖合拢。

严丝合缝,只留插管子的小孔。

世界清静了。

只有棺材里偶尔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隔着厚棉被。

“咚……咚……”

每响一下,趴在盖子上的江河夫妇就抖一下。

“还没完。”

江巡走到之前的工具箱前,那是叶家修门坎留下的。

抓出一把生锈的长铁钉。

还有一把沉重的羊角锤。

“爸,妈。”

江巡把锤子钉子扔上棺盖。

“当啷!”

铁器砸木头,两人吓得一哆嗦。

“叶家规矩大,棺材封不严实,回头诈了尸,可是要找你们索命的。”

江巡抬起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四周卯榫孔。

“钉上。”

“一颗都不许少。”

“这……”江河看着锤子,手抖得象帕金森。

这是让他亲手封死叶家大小姐啊!

以后叶家追究起来……

“不想钉?”

江巡眼一眯,手里铁剪突然飞出。

“笃!”

剪刀擦着江河耳朵,扎进脸旁边的木头里。

“那我就把你钉进去,给她作伴。”

“我钉!我钉!”

江河魂飞魄散,一把抓起锤子。

什么叶家,什么富贵,都不如命重要!

“老婆子!按着!”

江河吼道。

拿起长钉,对准孔洞。

“砰!砰!砰!”

锤落钉入。

每敲一下,棺材里叶清歌的呜咽就弱一分。

“江河……我要杀了你……”

江河一边哭一边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小姐……别怪我……没办法啊……”

“冤有头债有主……变鬼去找那个逆子……别找我……”

“砰!”

最后一颗钉子砸进。

棺材封死。

里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药剂泵工作的轻微嗡鸣。

江河扔掉锤子,瘫在棺盖上大口喘气,象是被抽了筋。

温倾云直接吓尿了,黄汤顺着棺盖流下,滴在金丝楠木纹理上,骚臭难闻。

“很好。”

江巡看着这幅极具讽刺的“全家福”。

疯了的未婚妻做标本。

贪婪的父母做镇墓兽。

这就是送给叶家的……大礼。

“药别停。”

江巡扫了一眼江如是手里的喷壶。

“只要管子不拔,让她在梦里好好享受这场漫长的‘婚礼’。”

转身,背对棺材。

看了一眼满院纸扎人,又看了一眼那块“叶府”金匾。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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