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腐肉伪装与送达叶家的“讣告”(1 / 1)

“滋——”

棉签触肤瞬间,灰绿色的胶体并未带来预想的粘腻,反而透着奇异的清凉——

那是凝胶里混杂的神经修复因子在起效。

但在视觉上,这是一场灾难。

江如是的手法堪称暗黑艺术大师。

她先用深紫色染料在江巡肿胀的手背勾勒出几条蜿蜒的“坏死静脉”。

接着在钢钉外露的创口周围厚厚涂抹那种灰绿胶体。

胶体遇气氧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类似干痂的硬壳,边缘却泛着“流脓”的半液态光泽。

不到十分钟。

原本只是术后肿胀的右手,此刻看起来象一块在高温下暴晒了三天的烂肉。

“坏疽性脓皮病,并发厌氧菌感染。”

江如是退后一步,端详着杰作,满意点头。

“从视觉病理学角度,这只手肌肉组织溶解40,神经系统完全坏死。”

“如果不截肢,毒素24小时内顺着淋巴攻心。”

她举起微距相机,对着那只“烂手”咔咔连拍。

特写、全景,最后是一张江巡苍白且布满冷汗(其实是热的)的脸。

“照片有了,怎么发?”

江未央捂着鼻子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ipad。

“直接发给叶家太刻意。”

“不用我们发。”

江以此戴着防毒面具凑过来,声音闷闷的。

“盘古大观的物业里有叶家的钉子。”

“那个送餐管家,每个月都有海外离岸账户的进帐。”

她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调出酒店监控:

“看,这孙子已经在走廊转悠两圈了。”

“那就给他个机会。”

江巡看着自己这只恶心的右手,嘴角勾起冷笑。

“老三,把换下来的带血纱布,还有那几张废弃的‘截肢知情同意书’,扔到门口医疗废弃物专用桶里。”

“以此,门禁松个口子。”

“让他‘不小心’拍点东西,再‘不小心’闻点味儿。”

……

半小时后。

京城西郊,某私人疗养院。

这里是叶镇北的临时行宫,安保级别比叶家大院只高不低。

古朴茶室,檀香袅袅。

叶镇北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紫砂壶,目光投向对面的投影幕布。

照片背景是盘古大观的垃圾桶。

染着黑血的纱布,几张揉皱的、印着协和医院抬头的全英文诊断书。

最显眼的,是一张偷拍视角模糊、却足够触目惊心的照片——

那是江巡的手。

肿胀、发黑、流着灰绿脓液,像只腐烂的猪蹄挂在胸前。

“刚传回来的?”

叶镇北放下紫砂壶,语气辨不出喜怒。

“是。”

角落里的心腹低声汇报。

“眼线冒险拍的。”

“当时那是专门处理医废的车,纱布上的血还是新鲜的,化验结果确认是坏疽毒血。”

“管家说,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那股肉烂在骨头上的尸臭。”

心腹顿了顿,调出一份截获的邮件:

“这是那个江如是发给国外导师的求助信。”

“说江巡右手因长时间缺血导致肌肉溶解,加之在冷库那种高菌环境待过,感染了耐药性极强的超级细菌。”

“目前方案建议……48小时内截肢保命。”

“截肢?”

叶镇北眯起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烂手。

灰败的颜色,狰狞的钢钉。

不象假的。

那一杖下去机簧爆炸的威力他最清楚,近距离炸碎手骨又拖延治疔,神仙难救。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废了。”

叶镇北嘴角溢出一丝轻篾。

“到底还是年轻。”

“够狠,不够稳。”

“为了出一时之气,把自己一只手搭进去。”

他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西山。

“没了爪牙的老虎,再凶也是病猫。”

“龙隐台的局,他赢不了。”

“那……还要继续监视吗?”

“不用了。”

叶镇北摆手。

“一个等死的人,别浪费资源。”

“把人手撤回来,集中精力盯那几只股票。”

“江未央还在做空?”

“在疯狂砸盘,一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的架势。”

“呵,垂死挣扎。”

叶镇北冷笑。

“等下月十五江巡一死,江家这几只蚂蚱也就蹦跶到头了。”

……

盘古大观,顶层。

“成了。”

江以此看着屏幕上代表监视者的红色信号点大面积撤退,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叶家撤走了周围八成眼线。”

“那个管家刚请假回老家——估计拿赏钱跑路了。”

“老狐狸信了。”

江未央长舒一口气,跌回沙发。

“滋——”

江如是拿着银色喷雾,对着江巡右手喷出一层细密水雾。

几秒后,恶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薄荷香。

“封闭膜形成。”

江如是收起喷雾。

“看着烂,闻着香。”

“以此,你可以摘面具了。”

江以此立刻摘掉防毒面具,像小狗一样扑到江巡手边闻了闻:

“真不臭了!三姐牛逼!”

“信了就好。”

江巡靠在轮椅上,左手轻敲扶手。

“他以为我是病猫,才会露破绽。”

“这一个月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转向江如是:

“老三,这手多久能动?”

“正常恢复要三个月。”

江如是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

“但用了我的药,加之这种‘腐肉胶’里的高浓度生长因子……”

她抬起头,镜片后闪过一道狂热的光——

那是属于疯子科学家的眼神。

“二十天。”

“二十天后骨痂钙化,神经重连。”

“但如果只是握手杖杀人,或者扣扳机……”

江如是嘴角微扬。

“足够了。”

“二十天……”

江巡闭目计算。

下月十五,还有二十五天。

够了。

“以此。”

“在!”

“查龙隐台地形图。”

“我要知道悬崖下面是什么,风向如何,甚至那块石头上有几道裂缝,我都要知道。”

“没问题!”

“给我三天,秦始皇埋的尿壶我都给你挖出来!”

“大姐。”

“说。”

“继续砸盘。”

江巡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肃杀。

“不仅要砸,还要大张旗鼓地砸。”

“要让叶镇北觉得你疯了,觉得你是为了给我这只烂手报仇才失去理智。”

“只有你疯了,他才会更得意。”

“也只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刀才捅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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