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左撇子的“诡道”与剪刀逻辑(1 / 1)

指尖一凉。

左手毕竟不是惯用手,脑子的指令到了指尖,总慢半拍。

这种迟钝感,像拿筷子夹玻璃球。

“铮!”

江巡下意识反手格挡。

重心却猛地一偏——胸前挂着的右臂象个死沉的摆锤,瞬间拽歪了平衡。

那把改装过的重型剪刀脱手飞出,旋着风声。

“咄”地一声,死死钉进实木护墙板。

尾柄震颤,嗡嗡作响。

“嘶……”

江巡捂着右臂,冷汗瞬间浸透额角。

钢钉固定的骨头被这一晃扯得生疼,酸胀感直冲天灵盖。

“啧。”

江以此心疼地瞄了一眼墙板——意大利进口胡桃木,一平米好几万。

但她没敢吱声,跑过去费劲地拔出剪刀,双手递回去。

“哥,换匕首模式吧?”

江以此劝道:

“这剪刀头重脚轻,重心太怪了。你右手吊着,左手又没劲,容易甩脱臼。”

“不。”

江巡接过剪刀,左手掌心已被防滑碳纤维磨得通红。

他调整了一下右臂悬带,试图减轻那只废手的拖累。

他盯着手里这把造型诡异的兵器。

“叶镇北身边的保镖,哪个不是玩了一辈子刀?”

“我左手练二十天,凭什么赢人家练二十年的右手?”

他重新握紧剪刀。

这一次,没再试那些花哨的刀花。

“要赢,得走邪路。”

“不劈,不刺。”

江巡低头,看着剪刀微张的刃口。

“用‘咬’。”

“咬?”

江以此歪头,没听懂。

书房墙壁上的投影幕突然亮起。

画面切入顶层医疗室。

维生舱里,江莫离身上的管子拔了大半,脸色惨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睁开了,透着股没散尽的凶戾。

“咳、咳……”

音响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夹杂着呼吸机的嘶鸣。

“二姐!”

江以此惊叫,转身要往外冲。

“站住……咳咳,就在那待着。”

江莫离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哑,费力地抬手,指了指屏幕这边的江巡。

“刚才那招,烂透了。”

江巡动作一顿:

“醒了?”

“早被你吵醒了。”

江莫离喘了口气,眼神隔着屏幕锁死江巡手里的剪刀。

“那是杀人的东西,不是杂技团的飞刀。”

“左手没脱敏,反射弧长,做不了精细活。加之你右半边身子全是死重,平衡早废了。”

“忘掉格挡,忘掉招架,忘掉卸力。”

江莫离躺着不能动,语气却象个暴君。

“叶镇北派来的肯定是死士。跟死士拼技巧?你那只左手就是送菜。”

“那怎么打?”

“以此不是说这剪刀头重脚轻吗?”

江莫离冷笑:

“那就利用这个‘重’。”

“剪刀之所以叫剪刀,因为它有两个支点,一个轴。”

“哥,把刀张开。”

江巡按下机关。

两片利刃弹开,像鳄鱼张大的嘴。

“别当它是刀。”

“当它是钩子。”

“左手不用快,要‘定’。”

江莫离的声音透着阴冷。

“刀砍过来,别挡。把剪刀伸过去,用那个口子去‘接’他的手腕,或者脚踝。”

“只要卡进去……”

“合拢。”

“咔嚓。”

江巡下意识捏紧握把。

剪刀猛然闭合,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咬合的震颤顺着手柄传到掌心,震得发麻。

“对,就是这个声音。”

江莫离满意地闭了闭眼。

“这不是比武,是狩猎。”

“钩住,锁死,剪断。”

“不需要空间,只要钩住一下,对方就废一个关节。”

“这叫‘断肢流’,专配你这种残废。”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左手没劲,别攻上三路。”

“盯着下三路。”

“膝盖窝、脚筋、大腿内侧动脉,还有……”

“裤裆。”

江以此听得目定口呆,捂住嘴:

“二姐,这也太……太脏了吧?哥可是要去龙隐台那种地方……”

“地方?”

江莫离嗤笑,扯动伤口疼得皱眉。

“命都没了,讲究给鬼看?”

“哥,记住。”

“剪刀前面那个倒钩,是以此设计的。”

“锁不住骨头,就用倒钩挂肉。”

“挂住就往回扯。”

“一扯就是一大块。”

“动作越丑、越阴,你越安全。”

江巡低头。

灰扑扑的锈迹下,血槽和倒钩显得格外狰狞。

按二妹的说法,这不再是兵器,是刑具。

专门致残的刑具。

“明白了。”

江巡深吸一口气,左手垂下。

剪刀贴着裤缝,像只蛰伏的毒蝎。

不再挥舞,他开始练习那种怪异的步伐。

侧身,下潜,出钩。

象个佝偻的刺客。

每一次快速下潜,胸前受伤的右手都会传来沉重的拖拽感。

疼得他咬紧牙关,靠腰腹力量强行稳住。

姿势极其难看,甚至猥琐。

但每一次出手,剪刀的豁口都精准停在假想敌的膝盖高度。

“以此,找个假人来。”

江巡额角渗汗,疼得脸色发白,眼神却越来越亮。

“要带仿生骨骼的。”

“我要听听……剪断骨头的声音。”

……

两小时后。

书房一片狼借。

三具高分子硅胶假人报废。

无一例外:膝盖粉碎,脚踝断裂。

其中一具的大腿动脉处被撕开恐怖的豁口,红色仿真液淌了一地。

江巡靠墙滑坐,小心护着右臂。

左手剧烈颤斗——肌肉痉孪。

高强度的“剪切”极耗握力,虎口肿了一圈,指甲缝里全是硅胶碎屑。

但他笑了。

找到了。

那种不需要硬碰硬,像毒蛇一样游走,一口咬断支撑点的快感。

“哥,歇会儿。”

江以此端着冰袋凑过来,给他的左手冷敷。

看着满地“尸体”,她咽了口唾沫。

“你现在这样……真象变态杀人狂。”

“叶镇北要是看见,估计得把他家那几条藏獒全牵出来护驾。”

“那正好。”

江巡闭眼,任由冰痛感刺激神经。

“查的资金流向,有眉目了吗?”

提到正事,江以此神色一肃。

她拖过平板,调出一张复杂的资金链路图。

“查到了。”

“大姐这几天疯狂砸盘,叶家资金链确实断了。”

“但是……”

江以此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昨天半夜,叶镇北通过瑞士一个空壳公司转出一笔钱。”

“不多,五千万美金。”

“接收方很有意思。”

她点开底层代码。

“跳了七层板,最后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基金。”

“代号——”

“the capital(天都)。”

江巡猛地睁眼:

“天都?”

地下世界的传说。

有人说是跨国洗钱组织,有人说是雇佣兵中介,还有人说是掌控黑色秩序的影子议会。

叶家这种京城豪门,沾上“天都”,那是与虎谋皮。

“叶镇北急了。”

江巡盯着那个红色的名字,声音发冷。

“五千万美金,买不来‘天都’的入场券。”

“这是定金。”

“或者是……买凶钱。”

“买谁?”

“买龙隐台上的保险。”

江巡用发抖的左手拿起那把剪刀。

“他怕我这把‘废铁’真能捅死他。”

“所以请了外援。”

他撑着站起来,眼神比剪刀还冷。

“告诉大姐。”

“叶镇北既然引狼入室,这盘棋就不是和解的问题了。”

“通知大姐,不用留手。”

“直接……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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