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带血的纱布与千亿葬礼(1 / 1)

京城,江氏集团总部。

八十八层顶楼会议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落地窗外灰霾沉沉,象极了此刻屋内二十几位董事铁青的脸色。

每个人面前的平板屏幕上,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绿交错——那是江氏集团这一周的“战绩”。

流动资金枯竭,内核资产被低价抵押,负债率飙升至红线。

“江总,不能再砸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级董事拍案而起,手指哆嗦着指着主位上的江未央。

“那是城南的商业地块!是集团未来十年的现金奶牛!”

“五折抛售?!你就为了去买叶家那堆随时会违约的垃圾债券?”

“这是自杀!”

“这是拿股东的钱打水漂!”

有人带头,全场瞬间炸锅。

“罢免!必须激活罢免程序!”

“江未央疯了!为了给她那个废人弟弟报仇,她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提议,立刻冻结江未央的所有权限!”

咆哮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横飞。在这群利益至上的资本家眼里,什么家族恩怨、断手之仇,都抵不过账户里缩水的数字。

主位上,江未央一身纯黑西装,剪裁凌厉,领口别着一枚黑钻胸针,象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在桌面上轻轻磕着。

哒、哒、哒。

节奏稳定,完全无视了周遭的喧嚣。

直到那比特老想要冲过来抢她面前的授权书。

“啪。”

江未央右手一挥,把一团东西狠狠摔在了长条会议桌的正中央。

动作幅度不大,但在出手的瞬间,她的眉头还是极轻微地皱了一下——即便只是单手用力,胸腔的震动依然牵扯到了左肩那道反复崩裂、至今未愈的伤口。

她一声没吭。

纱布团散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黑红色血迹,还有那股子特意为了迷惑叶家而保留的、令人作呕的腐肉药味。

恶臭瞬间在恒温的新风系统里扩散。

几个离得近的董事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后仰倒。

“这是什么东西?!”

“江未央!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弟弟的血。”

江未央终于开口了。

她声音不大,也不歇斯底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她站起身,完好的右手死死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左肩微微塌陷,那是她在极力忍耐伤口撕裂的剧痛,冷汗顺着脊背滑落,面上却分毫不显。

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清楚了吗?”

“那是从骨头缝里流出来的血。”

“是为了救江家,救在座各位的荣华富贵,才流的血。”

“如果不废这只手,叶镇北的刀现在就不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架在你们脖子上。”

“笑话!”

那个元老冷笑,“那是你们江家的私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私怨?”

江未央笑了。

她按下遥控器,巨大的投影屏降下。

上面不是k线图,而是一份份叶家这些年暗中收购江氏散股、安插商业间谍、甚至准备在下个季度发起恶意并购的铁证。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叶镇北要吃的不是我江未央,是整个江氏。”

“我不先下手,等着被他分尸吗?”

全场死寂。

那些证据触目惊心,显然是江以此从叶家内网里扒出来的绝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江未央用右手从文档袋里抽出一份新的决议书,直接拍在那团带血的纱布旁边。

“第一,签了这份资产处置协议。”

“我们把那块地卖了,换一千亿现金流。”

“从今天开始,我要用这笔钱,把叶家的股价往死里砸。”

“要么叶家死,我们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森然。

“第二。”

“你们现在可以罢免我。”

“但我保证,在我走出这个门的一分钟后,我会向证监会自首,举报江氏集团过去十年所有的违规操作。”

“大家一起死。”

“反正我弟弟手都废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

元老指着她,手指颤斗,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没人敢赌一个疯女人的底线。

尤其是这个疯女人手里还握着他们的把柄。

五分钟后。

字签了。

江未央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收起那团带血的纱布,象是在收起什么勋章。

“散会。”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从那天起,京城的商圈变天了。

江未央象一条疯狗,死死咬住了叶家的喉咙。

第二周,江以此爆出叶家信托基金的洗钱丑闻,叶氏海运遭到国际制裁,股价腰斩。

第三周,江未央动用那一千亿现金流,不计成本地做空叶家所有关联股票。

叶家别院。

“啪!”

这已经是这个月摔碎的第十八个紫砂壶了。

叶镇北看着满屏绿油油的跌停线,那张一直维持着“菩萨低眉”表情的老脸,终于彻底裂开了。

二十天。

短短二十天,叶家百年基业,居然被一个疯女人逼到了悬崖边。

“老爷子,顶不住了。”

操盘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声音都在抖,“江未央就是个疯子!她的资金还在进场!我们的护盘资金刚进去就被吞了!”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五天,叶氏就要因为资不抵债被强制清算了。”

“五天……”

叶镇北颓然瘫坐在太师椅里。

五天后,正好是下个月十五。

是龙隐台约战的日子。

“她是算好的……”

叶镇北喃喃自语,眼神从浑浊变得怨毒。

“她是要把我的叶家,当成给她弟弟陪葬的纸钱!”

“老爷子,要不……求和?”

管家叶忠小心翼翼地建议,“把龙隐台的约取消了?给江家赔点钱?”

“求和?”

叶镇北转过头,眼神阴鸷得象鬼。

“现在求和,就是把叶家这块肉割下来喂给她。”

“她不会松口的。”

“她这是要灭我的门!”

他颤斗着手,从抽屉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叶镇北看着那个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

“既然商业上输了,那就换个玩法。”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拨通了那个越洋号码。

嘟——嘟——

“this is the capital”(这里是天都。)

“我是叶镇北。”

叶镇北深吸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要升级之前的订单。”

“之前那五千万只是定金。”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成交。”

“目标是谁?”

“江家,全员。”

叶镇北的声音象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我要他们在龙隐台那天……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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