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下水道的老鼠与双生杀神(1 / 1)

江莫离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干透。

但她的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

听到“老鼠”两个字的瞬间,她已经从江巡怀里挣脱出来。

赤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武器架前。

右腿刚拆掉石膏,着地的时候还能看到肌肉有些不自然的颤斗。

但她的手稳得可怕。

两把疯狗系列高级战术突击刀被她从挂架上拔出。

刀身在靶场的荧光灯下划过一道白光。

江巡已经站了起来。

他一边把左袖口的子母剪调整到最舒服的出鞘角度,一边按下了骨传导耳机的通话键。

“老四,几只?”

“热成像扫不到!”

江以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股极其烦躁的恼怒。

“这帮孙子身上穿了一种能屏蔽红外波段的液态伪装服,我只能通过排水渠道里微型震动传感器的异常量据来做反向推算——”

她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

“保守估计,十到十五个生物体,已经越过了外围c区的第二道污水分流闸门,正在顺着主排水干管往内核区渗透。”

江巡的眉头拧了一下。

c区第二道分流闸门——

那个位置距离九龙城寨的内核生活区,直线距离不超过四百米。

“大姐和三姐呢?”

“大姐刚做完金融收割,吃了安眠药半小时前才睡着。三姐输完血之后元气还没恢复,现在也在休息。”

江以此咬着嘴唇。

“哥,要叫醒她们吗?”

“不用。”

江巡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莫离。

这位刚刚还在他怀里哭鼻子的二妹,此刻已经把两把战术刀反握在手里,刀背贴着小臂。

眼神里的泪痕和柔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雌豹锁定猎物前的冷冽杀意。

“几只老鼠而已。”

江巡嗓音平淡。

“让她们睡。”

“莫离。”

江莫离正在活动右脚踝,闻言偏过头。

“腿能行吗?”

江莫离冷笑了一声,把其中一把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刀尖朝下,极其嚣张地往地板上一戳。

“杀几只老鼠,足够了。”

九龙城寨的排水系统,是按照冷战时期核防御标准设计的。

主干管直径两米三,足够一个成年人弯着腰快步通行。

管壁是二十厘米厚的预应力混凝土,外层包裹着防腐蚀的环氧涂层。

但正因为渠道够大,才给了渗透者可乘之机。

江巡从靶场旁边的应急信道口翻了进去。

脚踩在齐脚踝深的污水里,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化学消毒剂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伸手不见五指。

渠道里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头顶偶尔渗下来的水滴砸在积水上。

发出间隔不等的“滴答”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江巡没有开任何灯光设备。

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狭窄空间里,光源就是最好的靶心。

他靠的是另一种东西——钛合金右臂。

自从在化工厂那次变异之后,他的右臂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更象是某种极其原始的、类似蛇类红外线感应的本能。

空气中任何微弱的温度波动、气流扰动,都会在他的金属骨骼表面激起一阵细微的振动反馈。

江莫离跟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这种默契不需要用嘴说。

二妹跟他配合了太多次,从射击场到天津港,从暴雨里的人工呼吸到刚才靶场上的拳拳到肉——

她清楚他每一个动作的含义。

江巡停下来。

右臂微微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右前方的支管交叉口比了个数字。

二。

江莫离眯起眼。

右前方支管,两个目标。

江巡没有走正面。

他的钛合金右拳猛地砸向左侧的管壁。

不是全力。

而是一种极其精确的、只够穿透混凝土但不会引发大面积坍塌的控制力度。

轰。

闷响在渠道里炸开。

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出现在管壁上,碎石和混凝土粉末纷纷落入积水中。

与此同时——

右前方的支管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气流变化。

那是有人在快速移动。

液态伪装服能屏蔽热成像,但屏蔽不了物理上的空气扰动。

江巡从砸开的窟窿钻了过去。

这是一条与主干管并行的检修信道,比主渠道窄了一半,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贴着管壁无声移动了十几米,来到了支管交叉口的正侧面——

两个穿着全身液态伪装服的人影,正背对着他。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干管的方向。

他们听到了砸墙的声音,以为目标要从正面冲过来。

错了。

子母剪出鞘没有声音。

江巡左手翻腕。

剪刀从袖口滑入掌心的动作,和他踏出最后一步的动作完全同步——

噗嗤。

子剪的刀刃从第一个人的后颈刺入,精准切断颈椎与延髓的连接处。

尸体还没倒下,江巡已经闪身到了第二个人的右侧。

第二个人的反应速度确实不慢。

他在同伴被刺的气流变化出现后的零点三秒内就拔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匕首,朝右侧的黑暗中劈了过来。

但他劈的方向偏了。

因为江巡不在他的右侧。

江巡在他头顶。

靠着钛合金右臂的恐怖抓力,江巡在零点三秒内徒手攀上了渠道顶部。

整个人象蜘蛛一样倒挂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

子母剪从上方坠落。

这一次用的是母剪。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渠道里显得格外清脆。

两具尸体无声地栽进污水里。

江巡从渠道顶部落下,蹲在积水中,用左手在尸体的作战服上快速搜了一遍。

没有通信设备。

没有身份标识。

甚至连武器型号都被磨掉了串行号。

干净得象两具从流水在线刚下来的杀人机器。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江以此的低语。

“哥,你前方八十米处,震动传感器检测到密集的脚步频率变化。至少六个,可能更多。他们在加速!”

江巡站起身,甩了甩子母剪上的血。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被水滴声淹没的空气切割声。

不是朝他来的。

是朝他身后。

有人试图绕过他,从背后突袭。

江巡连回头的动作都没做。

因为不需要。

一道白光在他身后三米的黑暗中一闪而过。

噗。

极其沉闷的穿刺声。

江莫离掷出的战术刀,在绝对的黑暗中,仅凭那个刺客移动时激起的风声——

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眼框。

“三个了。”

江莫离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语气就象是在报今天杀了几只蟑螂。

江巡嘴角微微一扯。

“省着点用,你就两把刀。”

“一把就够了。”

两人继续向前推进。

接下来的过程,更象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渠道里的空间决定了所有的战斗都发生在三米以内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江巡的钛合金右臂和子母剪就是绝对的死亡判决书。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活过一个照面。

第四个,被他一拳砸穿了液态伪装服和胸腔里的防弹插板。

第五个和第六个试图用交叉火力封锁渠道。

江巡直接用右臂挡住了密集的弹幕——

子弹打在钛合金上迸出一片刺目的火花,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然后他踏着火花冲进了两人之间,左手剪刀横切,右手直接掐住了另一个人的面罩,五指收紧。

第七个到第十一个,被江莫离配合着清理了。

她的打法跟江巡截然不同。

江巡是正面碾压,靠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把人撕碎。

江莫离是幽灵。

她利用渠道里复杂的交叉支管,象一条在水管里穿梭的蛇。

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头顶、脚底、甚至是被江巡砸穿的那些墙洞。

她的战术刀回收了三次,每一次回收都意味着至少一条人命。

有一个刺客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刀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第十二个。

江巡把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刺客从污水里捞起来的时候,距离他们进入排水渠道,刚好过了四分五十二秒。

不到五分钟。

十二条命。

这个人是整支小队的队长——

江以此通过他手腕上那块隐藏在伪装服下面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判断出来的。

队长的面罩被江巡扯掉了。

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二十出头,瞳孔极度放大,嘴唇发紫。

他在试图咬什么东西。

江巡看到了他后槽牙的位置有一颗颜色异常的假牙。

毒药胶囊。

江巡没给他机会。

钛合金右手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五指用力。

咔嚓。

下颌骨碎了。

牙齿和碎骨混着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那颗毒药胶囊也混在其中,掉进了污水里。

队长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嚎,声音在渠道里来回反射。

江巡蹲下身,钛合金手指卡着他碎裂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是十二个里面唯一还喘气的。”

江巡的眼睛在黑暗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因为你命大。是因为你脑子里,还有我要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

九龙城寨,b区,临时刑讯室。

队长象一条断了脊梁的死狗,被江巡拖着一条腿扔在了审讯椅上。

碎裂的下巴已经被江如是留在外围的医疗兵做了简单的固定——

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让他能开口说话。

但他没有说。

队长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没有焦距。

这种眼神江巡见过。

跟之前在天津港遇到的那些被切断痛觉的“药人”一模一样。

不是不想说。

是大脑里被植入了某种机制,让他无法主动输出任何关于崐仑的信息。

“物理审讯走不通。”

江巡靠在墙上,用一块湿布擦着子母剪上的血迹。

门被推开了。

江以此小跑着冲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粉色卫衣,但头上那顶粉色的脑机接口头盔已经戴好了。

后脑勺的位置连接着一根拇指粗的数据线,另一端拖在地上。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哥!”

江以此搓着手,看着椅子上的俘虏,就象是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物理审讯太慢了。”

她走到审讯椅旁边,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密密麻麻的微型电极贴片。

开始往俘虏的太阳穴和后脑勺上一片片贴。

“哥,接下来轮到我的4小时了。”

江以此回过头,冲江巡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让我来黑进他的大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