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四妹的4小时与赛博搜魂术(1 / 1)

江以此坐在旁边的操控台前,脑机接口头盔上的指示灯逐个亮起。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

后脑勺的数据线连接着一台便携式量子服务器——

这是她从主控室单独拆下来的一个运算模块。

算力虽然只有母机的十分之一,但用来做单体脑波读取已经绰绰有馀。

“原理很简单。”

江以此一边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跟江巡解释。

“人脑的短期记忆存储在海马体的神经元突触里,本质上就是一组生物电信号的排列组合。我的头盔能捕捉他大脑皮层释放的微弱脑电波,再通过量子服务器进行译码和逆向重构。”

她停下手指,回头看了江巡一眼。

“说白了就是——我要钻进他的脑子里,翻他的记忆。”

江巡靠在门边,双臂抱在胸前。

“风险呢?”

江以此的嘴角抽了一下。

“理论上没有。”

“只要他的脑子是个正常的人类大脑。”

她把最后一片电极贴在俘虏的颞叶位置。

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的阻抗值,确认信号通路没有问题后,深吸了一口气。

“哥,过程中我可能会进入深度的脑神经同步状态,外界的声音我听不到。”

她看着江巡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守着我就行。”

“恩。”

就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从江巡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江以此笑了一下,转过头,按下了激活键。

头盔内侧的微型电极数组贴紧了她的头皮。

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刺痛感从头顶蔓延到整个颅腔。

她闭上了眼睛。

世界消失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脑机接口。

但每一次进入人脑的生物电信号场,感受都完全不同。

上一次骇入天都的深网,面对的是冰冷的、有逻辑的数据流。

就象是在一座虽然庞大但结构清淅的图书馆里翻书。

但人脑不一样。

人脑是一片混沌的海洋。

江以此的意识被卷入了一团杂乱无章的信号洪流中。

无数的碎片化影象在她周围疯狂闪铄——

象是把一个人一生的记忆全部打碎,然后塞进一台高速旋转的搅拌机里。

破碎的画面。被扭曲的声音。无法辨认的色彩和气味。

以及铺天盖地的、原始的、属于动物的恐惧。

这个俘虏的大脑,已经被某种外部干预手段改造过了。

正常的人类意识应该象一棵树——

主干是内核人格,枝干是长期记忆,叶片是短期记忆和感官输入。

结构清淅,层次分明。

但这个人的“树”被人为剪掉了大部分枝干。

只留下了一根光秃秃的主干和寥寥几片叶子。

他的长期记忆被抹除了。

人格被压缩成了一个只包含“执行命令”和“自我毁灭”两个选项的极简程序。

江以此在那几片残存的“叶子”里拼命搜刮。

她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段极其模糊的影象——

一个巨大的、幽暗的地下空间。

高耸的岩壁。闪铄着冷光的设备。

以及一座山脉的轮廓。

那个轮廓她见过。

是秦岭。

江以此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试图锁定这段影象中的更多细节。

坐标、方位、入口

她的意识象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扎进了那片记忆的深处。

就在她几乎要触碰到坐标数据的那一刻。

“叶子”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

那段记忆碎片在被触碰的瞬间,象一颗地雷一样猛烈爆开。

释放出了一股完全不属于人脑的、极其庞大的、带有恶意的算力冲击波。

逻辑炸弹。

崐仑在俘虏的记忆深处,植入了一颗自毁式的逻辑炸弹。

任何试图读取内核机密的外部意识接入,都会触发这颗炸弹。

而这颗炸弹的攻击目标,不是俘虏本人。

是入侵者。

那股算力冲击波顺着脑机接口的数据线,以光速反扑向江以此的大脑皮层。

刑讯室里。

江以此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她的眼睛还闭着,但嘴巴张开了。

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种声音不象是正常的疼痛反应,更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裂她的大脑。

鲜血从她的左鼻孔涌了出来。

不是渗出来的,是涌。

量子服务器的警报灯疯狂闪铄。

屏幕上的脑电波图谱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振幅远远超出了安全阈值。

江巡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冲过去的时候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门边。

两步。

他到了江以此身边。

她整个人在操控台前剧烈地痉孪着,头盔上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警告性的猩红色。

那根连接着量子服务器的数据线在高频震颤,外层的绝缘皮开始冒出焦糊味。

江巡伸手想去摘掉她头上的头盔。

但他的手刚碰到头盔外壳——

一股极其恐怖的电流顺着金属外壳窜进了他的手指。

钛合金右臂的神经对接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脑机接口处于深度同步状态时,强行断开连接等于直接切断用户的神经回路——

后果是永久性的脑损伤。

不能硬拔。

江以此的鼻血已经流到了嘴唇上。

她的手指抠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江巡的目光在刑讯室里飞速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墙角的备用供电箱。

箱子里盘着几圈带有高压标识的备用导线,是给审讯椅的电击系统供电用的。

江巡没有尤豫。

他一把扯开供电箱的盖子,左手抓起一根裸露的铜芯导线,手指一攥——

导线的绝缘层在蛮力下碎裂,铜芯完全暴露。

然后他将铜芯对准自己的右前臂——

那块钛合金骨架和肌肉组织融合得最紧密的位置——

狠狠刺了进去。

金属尖端扎入皮肉的触感从右臂传来,但没有痛。

痛觉在那次变异之后就消失了。

江巡右手在同一时刻死死抱住了江以此的头。

他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钛合金手指扣紧了她的头盔外壳和头骨之间的缝隙。

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一道物理屏障,横亘在那股致命的逆向算力和江以此的脑神经之间。

高压电流从导线涌入钛合金骨架。

钛合金与骨肉融合体的电阻率远低于普通人体——

这意味着那股顺着数据线反扑的逻辑炸弹能量,在接触到江巡的身体后。

会被他的钛合金骨架像避雷针一样强制引导和分流。

理论上是这样。

但实际的体验——

是地狱。

电流在江巡的体内疯狂奔涌。

不是皮肤表面的灼烧,而是直接作用在神经末梢上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感觉。

他的右臂高频震颤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面像虫子一样蠕动。

但他一声没吭。

左手死死按着刺入右臂的铜芯导线,一丝没松。

五秒、十秒、二十秒。

时间在这种极端的状态下变得无比漫长。

江以此的抽搐在逐渐减弱。

她的脑电波图谱从满屏的红色开始出现零星的绿色波段——

那股致命的逻辑炸弹能量正在被江巡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吸收和消解。

就在这个过程中,江巡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的右臂深处——

那个一直潜伏着的、与崐仑追踪印记同频的诡异脉冲信号——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被动地接收干扰。

是主动共振。

那段来自逻辑炸弹的恶意代码在流经他体内的零号基因时,象是遇到了同一种语言——

基因锁的底层代码结构,竟然和这颗逻辑炸弹的编程逻辑存在某种深层次的同源性。

共振产生了一个副产品。

逻辑炸弹的一段加密外壳,在共振中被零号基因的频率暴力破解了。

一串极其短暂的、如同电报一样的数字符串行,像闪电一样划过了江巡的意识——

那是一组地理坐标。

北纬33度——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逻辑炸弹被彻底吸收殆尽。

量子服务器的警报灯熄灭了。

刑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散热风扇的嗡鸣。

江巡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右臂因为刚才的过载还在微微颤斗。

铜芯导线扎进去的位置渗出了一缕极细的血丝——那是融合处为数不多的还有知觉的毛细血管。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直到怀里的江以此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直到她的脑电波图谱上的所有指标都回到了绿色安全区。

江巡才缓缓松开了手指。

江以此靠在他怀里,粉色卫衣的领口被汗水和鼻血浸得一塌糊涂。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焦距有些散,花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在面前那张因为疼痛而有些发白的脸上。

江以此看着江巡。

看着他右臂上还插着的那根铜芯导线。

看着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着他因为强撑着一声没吭而紧绷到青筋暴起的下颌线。

“哥”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这个十九岁的天才少女。

这个能在量子服务器矩阵里翻云复雨的赛博女王,这个永远嘴硬永远逞强的小妹妹——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抽泣,是彻彻底底的嚎啕大哭。

鼻涕眼泪全部糊在了江巡的胸口上。

她一边哭一边使劲锤江巡的胸口。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那是高压电你往自己身上扎!你的手——你的手——”

“我手没事。”

江巡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他把铜芯导线从右臂拔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扎入的伤口已经开始凝血,钛合金骨架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别哭了。任务呢?”

江以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和鼻血,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的右手——缓缓伸了出来,摊开。

掌心里捏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微型数据盘。

那是嵌在头盔侧面的本地缓存芯片——

她在被逻辑炸弹击中之前的最后零点几秒里,用最后一道指令将截获的那段记忆碎片强行写入了这块芯片。

“哥。”

江以此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睛里已经重新亮起了那种属于天才的、不可一世的光。

“我拿到了。”

“崐仑在国内的绝对坐标。”

她握紧数据盘,指节发白。

“他们就藏在秦岭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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