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零号对决究极体(1 / 1)

那东西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带起的气浪直接把最近的几十平方米范围内的绿色脓水掀飞到了半空中。

恶臭的液体象雨点一样砸在装甲五菱宏光的车身上。

江以此本能地想骂娘。但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个“究极融合体”,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正在站起来。

整个过程花了大约五秒。

五秒内,一座肉与金属焊接而成的活体堡垒从地底完全显露出了全貌。

四条手臂。

最粗的那条至少有五百毫米的截面直径,关节处的液压活塞在运动时发出沉闷的气压释放声。

两条后腿的结构不是人类的,而是反关节,类似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构造,但被金属骨架完全包裹。

它的头很小。跟身体比起来小得不成比例。

但那四只猩红色的眼睛却释放着某种能直接作用在神经上的压迫感。

象是在看一只蚂蚁。

它动了。

右上臂随手一挥。

那条金属手臂掠过装甲车车头的角度,从轨迹上来看并不是冲着车来的,仅仅只是“路过”。

但单纯是“路过”的气浪,就把两吨半重的装甲五菱宏光横着掀飞出去了十几米。

车身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撞上了培养塔壁才停下来。

车里传来好几声闷哼。

江以此的安全带死死勒在她身上。

要不是提前扣紧了,她整个人能从车窗飞出去。

江未央的声音从严重变形的车厢内传出来,沉稳但急促:

“全员报告……”

这是江莫离在后座咬牙的声音:

“没死。”

这是江以此被倒吊在驾驶座上的骂声:

“操。”

江如是的声音从装甲车外十几米远的安全区角落传来,她死死护着铝合金箱子,在那怪物挥臂前就敏锐地避开了气浪的正面冲击:

“我还活着。”

而江巡,自始至终屹立在培养塔底层的空地上,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此刻他面前三十米就是那座移动的金属肉山。

它的四只猩红色眼睛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头部微微歪了一下,那个动作象极了一条狗在打量一只虫子。

然后它冲过来了。

速度完全不符合它的体型。

两条反关节后腿在地面上炸开了两个坑,整具身躯象一枚巨型炮弹一样朝着江巡直线冲撞。

江巡没跑。

他把子母剪收回袖口。左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了那管一直贴身藏着的东西。

江如是的最后一管过载抗体。

金属管壳冰凉。注射器的针头还套着保护套。

他用牙齿咬掉了保护套。

然后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抗体注入血管的感觉,象是往血液里灌了一壶滚油。

从颈动脉开始。

热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全身扩散。

心脏的跳动频率在一秒之内翻了两倍。

肌肉纤维象是被电击一样开始剧烈收缩和膨胀。

他的皮肤下面,可以看到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像树根一样从脖子蔓延到手臂、胸口、腰腹。

基因锁在暴动。

但这次不是被动的反噬,而是抗体在主动激活基因锁里被封印的某种东西。

力量。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物理力量。

怪物的拳头砸到了。

四条手臂中最粗的那一条。液压全开。

足够把一面钢筋混凝土墙砸穿的一击。

江巡迎了上去。

钛合金右拳与金属巨拳正面相撞。

轰。

这一声不是之前那种闷响了。

是炸。

冲击波从两个拳头的接触点向四周辐射扩散,把脚下的合金地板掀成了一片金属碎片的暴风雨。

十米范围内的地面全碎了。培养塔壁上的玻璃柱残骸被震落了一片。

怪物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后退了半步。

半步。

对于一个坦克大小的东西来说,半步就是一米多。

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痕。

而江巡,他的双脚在碎裂的地板上往后滑了将近三米。

钛合金右臂的关节处传来一阵金属疲劳的嘎吱声。

但他站住了。

拳头还抵在怪物的拳头上。

钛合金指节嵌进了对方金属外壳的缝隙里。

没碎。

怪物的第二条手臂已经挥了过来。

江巡松开右拳,侧身。

巨大的金属手臂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板上,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坑。

他借着侧身的动作贴近了怪物的躯干。左手子母剪出鞘。

不切装甲。切管线。

子剪的刀刃精准插入了怪物腹部一条暴露在外的液压主管。

绞合。

管线断裂。高压液体喷涌。

怪物的左下臂瞬间失去了动力,象一条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的手臂一样垂了下去。

四减一。还有三条。

怪物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半机械半生物的声音,震得江巡的耳膜隐隐作痛。

它的战斗算法在调整。

失去了一条手臂后,剩馀的三条在重新分配攻防权重。

右上臂主攻,右下臂辅攻,左上臂防御。

三条手臂同时动了。

右上臂从正面砸下来,右下臂从侧面横扫。

左上臂护住了腹部和胸口,挡住了所有管线暴露的弱点。

江巡在三条手臂的夹击中穿梭。

过载抗体给了他几乎匹敌这个怪物的力量,但体型差距决定了他不能硬接太多。

每一次用右臂格挡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储备。

他需要找到内核。

基因锁的脉冲信号在疯狂跳动。

就象在下水道里对那些刺客的感知一样,他的钛合金右臂对这个怪物体内的能量源有一种本能的感应。

核电池。

在胸腔深处。

但被左上臂死死护着。

江巡退了三步。

怪物追了上来。右上臂举过头顶准备下砸。

江巡没有躲。

他迎着那条骼膊冲了上去。

在巨拳落下的前一瞬间,他纵身跃起,不是往上跳,而是往前扑。

整个人贴着怪物的右上臂内侧滑了过去,象一条蛇钻进了猛兽的腋下。

巨拳砸在了他一秒前站着的位置。地面塌了一片。

而江巡已经来到了怪物的背后。

他看到了。

怪物的脊椎位置,有一根骼膊粗的主控管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

外面包裹着一层纳米自愈材料。

但在脊椎中段有一个接口,那是某种用于维护的检修埠,防护层只有正常位置的一半厚度。

子母剪插入埠缝隙。

母剪和子剪同时咬合。

江巡大吼了一声,

连皮带肉地往外拽。

钛合金右臂的过载力量在这一刻被榨到了极限。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面膨胀到了变形的程度,幽蓝色的血管纹路亮得象是荧光灯管。

主控管线被拔出来了。

不是切断,而是连根拔出。

绿色的液体从怪物背部的巨大伤口里喷涌而出,象是拧开了一个高压消防栓。

怪物的动作瞬间变得迟钝。

四只猩红色的眼睛闪了几下,三条还在运作的手臂开始不协调地抽搐。

然后它的腹部裂开了。

不是被打裂的,是从内部打开的。

象是某种缺省的应急弹射设备被触发了。

胸腔的金属外壳像花瓣一样向两侧翻开。

里面,

有一个休眠舱。

大约一米五长。玻璃材质。跟外面那些培养柱一模一样。

里面泡着一个人。

不,泡着一个女孩。

十八九岁。粉色的头发。浑身插满了管线和电极。

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象是在睡觉。

江巡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因为那张脸,

他太熟悉了。

每天对着他撒娇的、逞强的。

一边哭一边锤他胸口的、坐在驾驶位上踩油门救他命的……

江以此。

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象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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