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克隆的谎言与暴君的逆鳞(1 / 1)

江巡站在怪物裂开的胸腔前面,一动不动。钛合金右臂垂在身侧,指尖还攥着刚拔出来的主控管线碎片。

过载抗体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心跳快得象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但他整个人象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张脸。粉色的头发漂浮在培养液中。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型状。

百分之九十九还原。唯一的区别是这个“江以此”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沉睡,是空白。

一张从来没有被任何情绪填充过的、纯粹的生物学意义上的“脸”。

管线从她的颈椎、脊椎和胸口接入。

十几根粗细不一的管子把她跟怪物的中枢系统连在一起,她不是被关在怪物体内的。

她是怪物的一部分。

是内核处理器。

是驱动这台杀戮机器的“大脑”。

一个被克隆出来的、用来当cpu的“江以此”。

真正的江以此的声音从二十多米外传来:

“哥……”

装甲车的车门被踹开了。

江以此从歪斜的车身里爬出来。脑机接口护目镜歪在脑袋上,嘴角还带着刚才翻车时磕破的血。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跑到怪物的胸腔前。

看到了休眠舱里的“自己”。

她的脚步停了。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某种介于恶心和恐惧之间的东西。

“这……”

她蹲下身,隔着玻璃去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手指颤斗着伸过去,碰到了休眠舱的外壁。

冰凉。

江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她绕过了怪物的残骸,在胸腔的另一侧找到了一个被管线半遮半掩的控制终端。

屏幕碎了一半,但还在运作。

“不止你一个。”

她的手指飞速在残破的键盘上操作。

碎裂的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江如是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是怕说大声了这件事就会变得更真:

“他们窃取了我们四个人的dna。通过社会面的常规体检渠道,血液检测、基因筛查,这些数据都会上载到医疗云端。他们从云端截取了我们的基因串行。”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不止是一份。

四份基因克隆方案。

编号分别是a-01到a-04。

映射的模板来源,江未央、江莫离、江如是、江以此。

项目名称:配偶容器计划。

江如是把最后一行数据翻了出来。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们想克隆出我们四个人。然后把克隆体植入零号容器的中枢系统,用我们的基因数据来构建最适配的神经接口……”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他们想做的不仅仅是收回零号容器。

他们想给零号容器配一套完美的“驱动程序”。

而驱动程序的蓝本,就是江巡身边最亲近的四个人。

培养塔里安静了几秒。

这种安静不是之前的那种。

不是暴风雨前的压抑,不是战斗间隙的喘息。

是杀意凝聚到极点后的真空。

江未央从装甲车里走了出来。

她的右手提着那把p7冲锋枪。枪口朝下。脚步很慢,每一步踩在满地的绿色脓水和金属碎片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走到休眠舱前面。

低头看了一眼里面那个长着江以此的脸的克隆体。

然后举起枪。

砰。

一整个弹匣。

三十发9毫米子弹全部倾泻在了休眠舱的玻璃外壁上。

玻璃碎裂。培养液涌出。

克隆体的身体在弹幕中被打得千疮百孔,管线崩断,组织飞溅。

打空了。

江未央换了一个弹匣。

枪口没有对准休眠舱的残骸。

而是对准了培养塔壁上,那个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还在闪铄着红点的监控摄象头。

她知道那后面有人在看。

不管大祭司是死是活,不管这座基地还有没有其他的掌权者,有人在看。

江未央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崐仑。”

“你们成功惹怒我了。”

“今天,这个基地里的每一根试管,每一份数据,每一具标本,每一块砖头。”

她的眼神通过摄象头,穿透了几百米厚的岩层和金属,直刺向这座地下巢穴的最深处。

“我都要烧成灰。”

江巡一直没有说话。

从看到克隆体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说过一个字。

但他在动。

过载抗体还在燃烧。幽蓝色的血管纹路在他的皮肤下面跳动着,象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他走过了怪物的残骸。走过了满地的脓水和碎片。走过了四个妹妹的身边。

走向了培养塔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那不是青铜门。是一扇标准的军用防爆门。

合金浇筑,半米厚。

承重结构按照能扛住小当量战术核弹的标准设计。跟狐说的一模一样。

门上有一行字。

“内核长老会。禁止入内。”

江巡站在门前。

右拳握紧。钛合金指节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幽蓝色的光芒从指缝里透出来,象是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正在寻找出口。

他没有去找开关。没有去找密码。

第一拳。轰。

防爆门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凹陷。

合金在拳头的接触面上产生了明显的塑性形变。

门框的焊接处崩出了几根火花。

第二拳。

凹陷扩大了一倍。门板的边缘开始翘起。

从缝隙里能看到门背后的多层合金结构在一层一层地撕裂。

第三拳。

门,穿了。

江巡的钛合金右臂连同半个肩膀直接捅穿了半米厚的防爆门。

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从门的另一侧飞射出去。

他的手指在门背后张开,抓住了撕裂口的边缘。

然后往两边掰。

金属在非人力量下发出了一种极其凄厉的尖啸,象是一头巨兽在被活活撕开嘴巴。

防爆门从中间被掰成了两半。

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十几个穿着深灰色祭祀长袍的老人站在里面。

崐仑的内核长老会。

他们的脸上写着同一个表情。恐惧。

那种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权谋和布局都失去意义之后,赤裸裸的、原始的恐惧。

江巡跨过被撕碎的门框。

身后是四个妹妹。

江未央提着冲锋枪。江莫离反握战术刀。

江如是抱着最后一个铝合金箱子。江以此的脑机接口护目镜重新扣正了。

五个人,面对十几个老人。

像五头狼走进了一个羊圈。

江巡甩掉钛合金右手上的金属碎片:

“别求饶。”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的声音很平。

平到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说威胁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求饶也没用。”

长老会的真正首领。

一个比外面那个被火箭弹炸成碎肉的白发替身更老的、老到头发都掉光了的干瘦老人。

退到了最后面的控制台旁。

他的手藏在袍子底下。

手指摸到了腰间一个圆形的、金属质感的物体。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

“你以为你赢了。”

干瘦老人按下了手里的东西。

控制台上所有的屏幕同时变成了红色。一连串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我们死了,你永远别想解开基因锁。”

老人的另一只手从袍子里伸出来。

手里攥着一个微型起爆器。

“而你们的老巢……”

“九龙城寨……”

“现在已经被我们的潜伏部队彻底攻破了。”

江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老人嘴里最后槽牙的位置,有一颗颜色不太对的假牙。

跟下水道那个队长一模一样。

江巡的身体比大脑快了零点三秒。

钛合金右拳砸碎了老人的下颌骨。

牙齿和碎骨混着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毒药胶囊滚落在地。

老人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

碎裂的嘴巴还在努力做出嘲讽的嘴型:

“晚了……代码已经删除了……”

血和唾液从他不成形的下巴上滴落。

“你永远……都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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