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女王的荆棘项圈与绝对臣服(1 / 1)

江如是没有让。

她站在床头,器械盒抱在怀里,看着暗门里的大姐。

”我的四小时还没结束。”

”你的四小时在他坐在你面前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江未央看了一眼走廊的时钟。”04:18到08:18。现在八点二十三。超了五分钟。”

江如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

确实过了。

她在等江巡回来的那四个小时也算在了时限内。这四个小时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床沿上等。

但条约就是条约。大姐定的规矩,大姐最有资格执行。

”我的样本还没做完分析。”

”带回你的实验室分析。不准在他房间里过夜。”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没再争辩。

她抱着器械盒从江巡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哥,明天来我实验室。金血的深度分析报告你要第一个看。”

然后走了。

暗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未央看着江巡。

江巡看着她手里那条荆棘项圈。

”跟我上来。”

她转身。黑色短靴踩在合金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干脆的短促声响。

电梯往上走。从地下一百米的生活区一直到九龙城寨的最顶层。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

电梯门打开。

江巡看到了一个玻璃圆顶。

整个房间的天花板是一个半球形的钢化玻璃穹顶。直径大概十几米。外面套着防弹涂层和电磁屏蔽网,但透光性依然保留了。

此刻是早晨八点半。天已经亮了。穹顶外面是京冀交界的山脉轮廓。初冬的阳光从东面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带。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真皮的高背椅。不是沙发,不是办公椅。是那种中世纪城堡里才会出现的、靠背高过人头的王座式座椅。深棕色。扶手上包着铆钉皮革。

椅子前面铺着一块深色的羊绒地毯。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桌子,没有额外的灯,没有任何多馀的东西。

江未央走到王座前面。转身。坐下。

背脊挺直。双腿并拢。

她把那条荆棘项圈从手里扔了出去。

项圈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江巡脚边。

”自己戴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圆顶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跪下。”

江巡低头看着脚边的项圈。

荆棘纹路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伸手捡起来。拿近了看。

外侧是荆棘状浮雕。看起来尖锐到能割伤皮肤。

但内侧,贴合脖颈的那一面,覆着一层柔软的医用级硅胶垫。

看似荆棘。实则不伤人。

江巡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项圈打开。扣在了自己脖子上。

咔哒。

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荆棘项圈贴着他的颈部皮肤。外面看起来狰狞,里面贴着的硅胶却是温热的。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右膝着地。左腿弓着。钛合金右臂垂在身侧。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王座上的江未央。

眼神平静。

没有屈辱,没有不甘,没有任何应该出现在一个被要求跪下的人脸上的负面情绪。

就是平静。

象是一潭深到看不见底的水。

江未央坐在王座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穹顶外面山风掠过玻璃表面的呜咽声。

然后她站了起来。

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江巡面前。

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住了。

她低头。他仰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江未央伸手。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指甲修得很短,不涂甲油。但指尖的力道精准到能掐住一个人的咬肌。

她把他的脸掰向自己。

从上往下看着他。

”你现在拥有可以手撕防爆门的力量。”

她说。声音很轻。

”为什么还愿意对我跪下?”

江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在可怜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收紧了一点。

不是愤怒。是某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

是恐惧。

江未央害怕被可怜。

她是华尔街女王。千亿资金的操盘手。四个妹妹里年龄最大的那个,从八岁起就在民政局门口的雨棚下捡回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从那天起她就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俯瞰一切。掌控一切。把这个家、这些人、这份病态的爱,全部攥在手心里。

但现在。

她攥着的那个人变成了一个能手撕机甲的怪物。

力量的天平在一夜之间彻底倾复。

她还能攥住吗?

他跪下来。是因为他真的甘愿跪在她面前。还是因为他足够强大了,所以跪不跪都无所谓?

这两种可能性之间的差距。足够让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发疯。

江巡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

不是挣脱她捏住下巴的手。而是另一只手。钛合金的那只。

他的右臂环上了她的腰。

金属手指扣住了她的腰侧。力道极其精准,不疼,但绝对挣不开。

然后往下一带。

江未央没站稳。

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倒。膝盖撞在了他弓着的左腿旁边。身体失去重心。

然后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她坐在他的左腿上。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十厘米。

江巡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她坐在他腿上之后,两个人的视线几乎平齐了。

他依然在”跪着”。

但从任何角度看,被困住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他的右臂搂着她的腰。左手撑在身侧的地毯上保持平衡。从下方微微仰视着她。

那种仰视的角度。配上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臣服。

是纵容。

一个有能力颠复一切的人,在主动选择仰望。

这比跪着更具侵略性。

”因为外面的世界太脏。”

他说。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我只愿意在你面前低头。”

”这不叫可怜。”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

”这叫纵容。”

江未央的防线碎了。

不是裂缝式的缓慢崩塌。是整面墙在同一瞬间化为齑粉。

她的眼框红了。不是那种慢慢泛红的过程。是一秒之内从冰冷切换到快要溢出来。

她攥住他衣领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是有太多的东西在同一时间涌上来,多到她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秦岭那一仗。看着他喷出蓝黑色血液的那一刻。在方舟实验室门外站了三个小时的那种煎熬。

她全压住了。大姐就是干这个的。把所有的恐惧和脆弱压到最底下,表面永远是一座冰山。

但冰山底下是岩浆。

现在岩浆喷出来了。

她捧住了他的脸。

十根手指扣在他的脸颊和后脑上。用了力气。指尖陷进了皮肤里。

然后低下头。

吻了下去。

不是稳重的。不是矜持的。不是一个华尔街女王应该有的体面。

是那种憋了太久之后终于泄洪的、不管不顾的、近乎粗暴的吻。

江巡被她按在了地毯上。

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重。她一直很瘦。但此刻的力道象是要把他按进地板里。

荆棘项圈的外侧浮雕硌在了地毯上。但他不在意。

四个小时。

没有惩罚。没有条约。没有规则。

玻璃穹顶外面的太阳从东面转到了正南方。阳光的角度在变化。光带从地面移动到了王座的靠背上,又从靠背移到了穹顶的最高点。

下午一点多。

江未央靠在他身边。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王座旁边。里面的白色衬衣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附近慢慢移动。

忽然停了。

”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江巡偏了一下头。”嗯?”

江未央的手指摸到了他右耳后面的耳骨位置。在那里摁了一下。

”一个疤。很小。十字形的。”

她凑近了看。确实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十字星形伤疤。位置很隐蔽,藏在耳后的发际线边缘。如果不是用手指去摸,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这个以前没有。”

”是基因重组之后才出现的?”

江巡伸手摸了一下。指腹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确实以前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想这个疤是什么意思。

因为整座九龙城寨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在这一刻炸了。

刺耳的蜂鸣声从穹顶四周的隐藏扬声器里同时爆发出来。灯光从日间模式切换成了急促闪铄的猩红色。

江以此的声音从通讯系统里传进来。

不是她平时的撒娇调子。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之后、声带绷到极限的尖锐。

”大姐!哥!出事了!”

”我们在海外的一百二十个空壳账户,在同一秒钟内被全部冻结!”

”的组织,在暗网对我们发出了全球绝杀令!”

紧接着是第二句,更急:

”还有,哥,你让我查的那条暗网悬赏,我追到了。目标确实是大姐。但不是单独的悬赏令,是整个绝杀令的一部分。他们是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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