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关於向屿川的本子(1 / 1)

就在那摊开的內页中,一张保存完好的拍立得照片,隨著本子摔落的力道,滑了出来,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

照片上是两年前的向屿川和沈瑶。

外滩夜色里,她长发被风吹起,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而他侧首看她,眼中满是宠溺。

他总是这样,合照时只看著她。

那是他们“热恋”中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请路人隨手拍下的瞬间。

沈瑶的脸色在看见照片的剎那骤然变得惨白,眼中掠过一丝惊恐。

她猛地停止了挣扎。

向屿川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顺著她的目光,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笔记本。

封皮是她当年精心挑选的,总抱在怀里写写画画,却不让他看。

此刻本子摊开著,內页字跡密密,而那张合照正刺眼地夹在其中。

向屿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阵刺痛混杂著怀念与更深的疑虑攥紧了他。

如果一切真是算计,如果她对他毫无感情为何还会如此紧张这个本子?

甚至,还留著他们的合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鬆开了钳制著沈瑶的手,想要弯腰去捡起那个本子,看个究竟。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笔记本边缘的瞬间。

“还给我!”

沈瑶的惊呼短促尖锐,她猛地蹲身,一把將笔记本和照片死死攥在手里。

没有丝毫犹豫。她双手抓住本子两端,狠命一扯。

“嘶啦!”

纸张撕裂声刺破寂静。

“你干什么?”

向屿川被她疯狂的举动惊住,隨即被更强烈的不安攫住。

他扑上去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扭,本子脱手,重新落回他掌中。

他低头看著被制住的女孩。

她脸色惨白,眼中交织著愤怒、惊慌。

又看向手中这个令她如此失態、甚至要立刻毁掉的本子。

“沈瑶,这到底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怎么不关我的事?”

向屿川的声音更冷,更沉。

他低头,目光即將落在那些字跡上。

沈瑶像被踩中死穴,疯了般扑上来抢夺,却被他单手制住双手,牢牢禁錮在胸前。

“放开!还给我!”

向屿川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

他深吸一口气,用微颤的手指,小心抚平那几页被撕破的纸。

那行清晰娟秀的標题映入眼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害怕。

他好害怕。

害怕里面是比“从未喜欢过”更冰冷、更功利的真相,將他彻底物化和否定。

害怕自己那点关於“或许有过一丝真心”的可怜妄想,会被白纸黑字碾得粉碎。

可万一呢?

一个微弱如鬼火的念头,在他心底幽幽燃起。

万一在这算计背后,也曾有过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呢?

哪怕只是片刻动摇,瞬间愧疚,或对他的微小认可?

恐惧、卑微期待与自我唾弃混合成晕眩的浪潮。

向屿川终究违背了她的意愿,他指尖颤抖著,翻开了第一页。

我们学校有个学长叫向屿川,今天碰了面。人確实挺帅的,家境应该很好,听说交往过不少女生。】

看样子他对我也有点兴趣。目標已锁定。记下了他的喜好:打篮球、玩赛车、收藏限量球鞋、不吃香菜后面附了详细清单】

他好蠢,也好装啊,天天一副老子最牛的样子,不务正业的二世祖,天天吃喝玩乐,烦烦烦!】

为了接近他还得天天早起化妆,穿得清纯可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说话都要捏著嗓子,真想骂他一顿!】

今天约会,我故意把咖啡洒他衣服上了,他居然没发火,还问我烫到没?更烦了!装什么绅士!】

字里行间,是她毫不掩饰的功利、算计,以及对他本人性格的嫌弃和吐槽。

“你別看了,都是骂你的!有什么好看的!”

怀里的沈瑶挣扎得更厉害。

“我喜欢看。”

向屿川嗓子哑得厉害,却透著满足。

哪怕是被骂作蠢货、装货。

至少在这些文字里,他曾是她需要认真研究、仔细对付的目標。

这比起轻飘飘的一句“从未喜欢过”,似乎还多了一点存在感。

他紧紧箍住她,任她又踢又打,继续往后翻。纸张哗哗作响,像在翻动他早已死透的青春和真心。

谈恋爱了。他家的私家侦探真好用,资料详细。这个傻x。记住,沈瑶,不能当面顶撞她,不能过度拒绝,他给钱就要收下,得顺毛捋,要忍耐,要示弱。你一定可以!】

他今天带我去见他朋友了。一屋子都是男的,那眼神简直像在打量货物。在他们眼里,大概除了身份相当的人,別的都算不上人吧。】

向屿川好像有点护著我?算他还有点用。可如果不是他交这种朋友,我又怎么会受这种气?!】

他居然当著那么多人面说只是“玩玩”我?他有想过別人会怎么看我吗?虽然我本来也是玩玩的,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气得要死!沈瑶,冷静,別忘了你的目標是什么。】

果然,最后还是用钱摆平。摆平我的委屈,我的难堪,我的一切。今天要是再晚一点收下他的赔礼,他恐怕就要翻脸了吧?】

你拿到了想要的。沈瑶,可为什么你自己一点也不高兴好像某种程度上,你也在把自己给贱卖了。】

翻到这一页,向屿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男人心口像是被那行字狠狠灼了一下,迟来的苦涩与钝痛翻涌而上。

当年他年轻气盛,在狐朋狗友面前口不择言,或许是为了那可笑的面子,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早已失控的心。

却怎知那句话会被她听去、记下,这一记,就是两年。

如今想来,当年瑶瑶或许从未真正被那套房、那辆车“哄好”。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抱著敷衍了事的心?

向屿川继续往下翻,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既像在渴求,又像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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