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敏然还在极力反对，“不行，母后的安危很重要，万一她在宫外出了事怎么办？自古就没有太后出宫的规矩！”
哪里有这样的。
女人进了宫，一辈子都别想出宫了。
母后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出宫。
想什么呢？
而且不过是一个婚礼而已，高堂在不在根本就不重要。
“我反对。”
恭喜淡淡道：“王爷，你怎么还不走。”
在这里吵吵什么的。
“母后，你看他！”顾敏然指着恭喜告状。
若是之前，赵太后肯定是站在顾敏然这一边的。
然而现在……
赵太后归心似箭。
她想回家。
想回娘家。
这个后宫，很冷。
她苦心经营一辈子。
甚至，钻研如何让自己坐上无上荣光的位置。
最后换来的，是先帝的厌恶，还有儿子的反对。
她那么努力，最后依旧是身不由己。
“行了，你快出宫吧，”赵太后淡淡道：“你既然有自己的府邸，就应该从王爷府出发，是哀家思虑不周，一会哀家会和赵家人一起去王爷府的，”
顾敏然一脸反对，“母后，你是不是疯了！”
作为太后，怎么能出宫啊！
万一出宫，遇到什么意外，那不是没人帮他撑腰了。
到时候，皇兄就能一手遮天了。
赵太后很肯定皇帝不会暗中下手。
且不说皇帝性格磊落，并非这样的人。
她虽然不喜顾灼曦，但也知道顾灼曦不是这种狼心狗肺之人。
反而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算了。
不能再想。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赵太后被嬷嬷扶着匆匆回慈宁宫。
顾敏然气得不行，觉得太后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都大年纪了，还出宫？
“来人，你们找人盯住太后，务必让她无法出宫！”顾敏然命令道。
身后的随从有些为难道：“王爷，我们现在最重要是去迎亲，队伍已经挡住不少人了，到时候被史官看到，又要上朝参你一本了，而且吉时也要到了，再耽搁下去误了吉时反而不好。”
顾敏然一听到会误了吉时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出发！”
他翻身上马，一身新郎的装束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恭喜懒得看一眼，回去复命了。
这样的五王爷迟早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简直有眼无珠。
赵太后回到慈宁宫后，立刻就让人给她准备好衣裳。
她本来为了今日儿子成亲，打造了数套衣裳的。
正巧能穿上。
“娘娘，陛下对您也是有孝心了，宫外还给您备好马车轿子，赵家那边也来人迎接您了。”
嬷嬷收到消息，一脸笑意地跟赵太后汇报。
赵太后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眼角都是皱纹了。
想当年，她也是豆蔻年华。
如今却……老矣。
“如果他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如果是的话，她也不会对顾灼曦下毒。
也不会算计顾灼曦。
更不会恨先帝如此对她。
她又做错什么？
正妃死了，以她的身份就是最适合做正妃的人。
结果皇帝却用顾灼曦做条件。
谁愿意把顾灼曦当嫡子抚养，才有资格做正妃。
赵太后想要这个位置，只能认下这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这些年，他给顾灼曦下药的同时，心里也不是没有挣扎的。
这孩子从未怀疑过她。
更没有为难过她。
有的时候，还会在先帝前面维护她。
可惜……是她先动的手。
“胜王败寇，”
她手指微微颤斗，表情恢复冷静。
“无论皇帝这次为何愿意让哀家出宫，这份情，哀家都记着，但是皇位只能属于敏然的，”
她这辈子总得有一件事成功吧！
不能处处不如先王妃！
嬷嬷闻言，不再说什么。
她是赵太后的近身侍女，跟随赵太后多年。
顾灼曦站在高处看着太后的凤辇缓缓移动到宫门口，“恩，总算走了，那就轮到我们了！”
路舜挑眉，“陛下，你这是……”
为了让太后不发现他出宫，特意让太后先出宫？
顾灼曦嘿嘿一笑，“赵太后为人多疑，而且肯定会找人看看我在不在宫内的，那我还不如先让她离开呢。到时候她就算要说我离开，我也有理由啊。”
太后都能出宫，皇帝为什么不能出宫啊。
这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去哪里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来，”顾灼曦朝着路舜伸手，“舜舜，我们出去玩。”
路舜把手放在顾灼曦的掌心内，脑海不其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也是同样的场景。
穿着不同服饰的他们。
手牵手。
一直不分开。
“恩，”
两人悄然从宫内侧门坐上一辆马车离开。
京城的路上很热闹。
特别是，今日五王爷成亲，那就更热闹了。
敲锣打鼓的。
到处都是百姓出来看热闹。
“这就是五王爷吧，长得挺俊俏的！”
“是啊，据说他今日一口气娶三个妃子呐！”
“王爷果然是不一样啊！”
“我们家娶一个媳妇都没银子了，王爷娶三个，都是还是大臣的女儿呢。”
“是呀，是呀。”
路旁的一个酒楼上，裴玄之捏着酒杯面色铁青地看着春风得意的顾敏然。
顾敏然在上个月就搬出宫了。
他又可以上门去找顾敏然颠鸾倒凤的。
顾敏然跟他说，他是被逼的。
他也很无奈。
如果不是为了皇位，他不会成亲，会跟他相守一生。
裴玄之信了。
如今，看到顾敏然脸上的笑容。
这叫被逼的？
这叫无可奈何吗！
明明就是心甘情愿！
裴玄之气得把酒杯砸在地上，“岂有此理！”
他在这边为顾敏然谋划，结果顾敏然却高高兴兴地娶妻！
这时，江亦白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据密探来报，皇上跟摄政王出宫了。”
之前他们雇佣了杀手组织，一直在想办法刺杀皇帝。
可是皇宫守卫森严，根本就没有刺杀的机会。
没想到皇帝会出宫！
这次是动手的好机会。
裴玄之目光落在笑容满面的顾敏然身上，突然道：“你说，如果他失去了一切，是不是就只能依靠我了？”
江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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