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男人如果只是普通的佣人,沉长亭也不必解释,包养个人,女的也好,男的也好,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但沉长亭出言解释,足以说明对方的重要性,能让沉长亭开口的,只怕关系不一般……难不成两年前包养是假,喜欢男人是真?沉长亭真喜欢了一个小男孩两年?
梁会长自知触了沉长亭的逆鳞,额上淌着细汗,微微弓着腰:“沉会长,系我口多添。(是我多嘴。)”
梁会长躬敬的很,他是沉长亭父亲派系的下属,这次来深水湾,主要是为了协同讨论关于成立“万和商会”的事。
“万和商会”成立,就是以沉家牵头,钟、段两家产业一并上桌,再拉拢港城商业大亨入股,成立一个商会。
这两年,沉长亭一直在书法协会担任会长,喜文弄墨的,很少管理沉家产业的事,自老爷子生日后,就开始操手商会的事了,摆明是要入主沉家,成为真真正正的掌权人。
梁会长也不知道沉长亭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住在深水湾,不管家业,也不愿意回沉家,但如今沉长亭既然牵了这个头,必将势如破竹。
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沉长亭,倒是能留一命,但要是被秋后算帐,那可是又出钱又出力,还半点好处捞不着,亏大发了。
梁会长挤着笑,更殷勤了,“沉会长,不如系推您上楼?琴晚我草拟咗(昨晚我拟了)几个方案……”
沉长亭指节敲了敲,手腕的串珠滚在金属制的轮椅边沿,“时间不早了,送送梁会长。”
梁会长看见了沉长亭手腕上的檀木手串。
“是。”管家走到梁会长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会长唇努了努,半响也说不出话来,“沉会长,我揾日(改日)再嚟拜会您。”
梁会长走了,出门时听见右边有声响,他抬头看了看,陈歇正在草里翻找着什么,认真的很。
下一秒,陈歇拨动灌木丛的手抽回,清瘦的腕骨上,戴着一条手串。
真是……沉长亭爱人?
沉家能同意沉长亭娶个男人?
……
从书房盲丢下去,戒指又这么小,是很难找到的。
两年前陈歇在泳池里捞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现在更不可能找到。深水湾会有人修理花草,泳池也会有人每天清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陈歇没找一会,管家走了过来,“陈生,沉生让叫你过去一齐食饭。”
陈歇顿了顿,起身洗了手,回了别墅,餐桌上只有沉长亭,没有多馀的人,陈歇不知道刚刚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去哪了。
他正要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沉长亭目光微冷,“过来。”
沉长亭用眼神示意陈歇坐近点。
陈歇走到沉长亭对面坐下,才发现桌上多了瓶葡萄酒,管家给二人倒了一杯后走了。
陈歇低着头,眼睫湿黏,并没什么胃口,但把杯里的酒都喝完了,还多倒了两杯,喝完后酡红着脸,把沉长亭杯里的酒喝了,起身上了楼。
几分钟后,沉长亭上楼进了书房。
陈歇端来泡好的药桶,放到沉长亭面前,要人泡脚。
十九岁的陈歇要爱,二十四岁的陈歇要沉长亭健康平安。
沉长亭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淡淡的:“一身酒气。”
陈歇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嗯。”
沉长亭摸了摸陈歇的下巴,“闹脾气?”
陈歇偏了偏脸,身体动了动,“没有。”
沉长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大掌搭在陈歇腰上,将人护紧,怕陈歇喝多了一挣,掉下去,“坐好。”
陈歇乖乖坐好,喝醉后,眼睛亮亮的。
“生日要到了。”沉长亭问:“想要什么?”
陈歇靠在沉长亭肩上,吻着沉长亭的颈侧,轻飘飘地说:“……没什么想要的。”
沉长亭抱着陈歇在工作,陈歇下巴垫在沉长亭的肩上,时不时地咬着沉长亭的颈侧,又或是用发丝蹭蹭,忽然亲一口。
沉长亭总会给予他反应,轻轻地拍拍他的腰,“坐好。”
又或是绵长,克制的呼吸声。
陈歇坐不好,但乖了一点,懒洋洋地靠在沉长亭身上,吻着他的脖颈。
门口,沉长戈拿了份文档过来,要沉长亭签字,他敲门进来时,看见陈歇跨坐在沉长亭腿上,亲吻着沉长亭的脖颈,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酒气。
最暧昧的地方被西装遮挡,只能看见一只大掌在西装下,贴近陈歇的腰,替他维持着平衡。
沉长戈脸色不好,“大哥……”
在他看来,陈歇的行为,逾越、没有规矩。
沉长亭命令道:“翻页。”
沉长戈帮忙翻了页,沉长亭签了字,放了笔,忽然道:“唐沉和周行长女儿的事,怎么样了?”
沉长戈:“唐沉不同意,已经搬出去住了,倒是头一次闹的这么僵。”
沉长戈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西装下的手所吸引,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通过动作他能分辨出,沉长亭在解陈歇的衬衣扣。
“终归是唐家人,作为唐家嫡子,总得承担点什么。”沉长亭语重心长道。
沉长戈心不在焉:“恩。”
沉长亭的母亲也姓唐,为唐家上心,为表侄上心,合乎情理。
“下周商会激活仪式,让他也来瞧瞧吧。”沉长亭合上文档,对沉长戈说:“出去。”
沉长戈拿了文档出去。
房门合上时,陈歇忽然轻嗔了一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沉长亭脖颈上,每一个都很深,非要留下点什么印记。
沉长亭轻嘶一声。
陈歇薄唇翕动,喊他名字,“沉长亭。”
“恩?”
陈歇鼻子酸酸的,“以后我可不可以说是你的朋友?”
陈歇说:“他说话难听,我还想在港城多待两年。”
离开港城,陈歇就没有地方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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