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戈不仅没有提前告诉陈歇,还瞒着了沉长亭。沉长戈说到底还是救了陈歇,陈歇是最没有资格询问沉长戈原因的人,但他还是想知道沉长戈隐瞒的真相。
沉长亭这两年,不停地查找陈歇。
陈歇的不告而别与消失,一半是他的决定,一半源自于沉长戈的隐瞒。
沉长亭如果知道真相,沉长戈绝不会好过,他的行为与背叛无异。
亲弟弟帮助自己的情人离开,隐瞒情人未死的真相,在沉长亭苦苦搜寻的两年里,亲弟弟给予情人许多帮助,对其嘘寒问暖……
“这几年,你过的太辛苦。”
沉长戈看向陈歇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心疼。
陈歇跟着沉长亭的七年里,委屈、痛苦、害怕,许多情绪都被丢在了深水湾的角落里,沉长亭并未捡起,并未安抚,但这一切沉长戈都看在眼里。
陈歇将苦难咽下,也要陪着沉长亭。七年,陈歇耗尽了所有喜欢,决心要走。
沉长戈看着陈歇在泥潭里挣扎多年,好不容易要爬上岸,岸边却站着想要将他推下泥潭的黎媛青。沉长戈看见了,于是伸手拉了陈歇一把。
当初如果不是那幅字,或许沉长亭并不会注意到陈歇,或许陈歇不用经历七年的心酸与痛苦。
如果当初他先见了陈歇,或许陈歇如今与沉长亭并不会有什么关系。沉长戈觉得自己是陈歇苦难的始作俑者,他理应帮助陈歇。
除此之外,沉长戈的确还有诸多私心。
陈歇在深水湾里被沉长亭抱着,陈歇的乖巧与懂事,总会让沉长戈心脏隐隐发酸,内心深处的不甘心不断的在作崇,叫嚣着要去接近陈歇,七年,沉长戈遏制住了。
在他得知陈歇想走了,却失控了。
他帮助陈歇离开,成为陈歇这两年里唯一能联系的人。他也成为了对陈歇而言特殊的存在。
如果说,沉长亭对陈歇来说是特殊的。
那沉长戈对陈岸来说,也是特殊的。
沉长戈很享受这份特殊,他从二十岁被接回港城后,一直象是生活在阴沟里无法见光的存在,他象是沉长亭的影子,需要为沉长亭铺路。
沉长亭似乎总能轻松的得到一切,不管是陈歇也好,沉家也罢。沉长戈嫉妒与不甘,象是一颗罪恶的种子,在沉长戈心里悄然成长。
在陈歇离开时,这颗种子长大了,撑起一片天,想要保护陈歇,想要将陈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要反抗沉家的掌控。
陈歇笑了一下,“……其实还好。”
沉长戈:“大哥的病,你或许已经知道了。离开只有一次机会,以黎家的局做掩饰,是最优项。”
陈歇知道沉长亭的病,沉长亭残暴、易怒,位高权重的沉会长,向来是不容拒绝的。
陈歇其实没有觉得自己的离开,会让沉长亭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毕竟他离开过一次,只是如今沉长戈牵扯了进来,他的离开多了层“背叛”。
怎么看,这场离开都象是他与沉长戈合谋……
陈歇的心脏隐隐作痛。
沉长亭知道后会难过吗?
陈歇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沉长戈看着陈歇的眼睛:“那幅字让你与大哥相识,是我种下的恶果,我理应帮你善后。”
陈歇点了一下头,“其实没有那副字……我也会和沉老师认识。”
很早之前陈歇就见过沉长亭了。
“或许吧。”沉长戈问陈歇,“这次回来,有后悔过吗?”
“恩?”陈歇说:“没有后悔,不会后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要好。”
趋炎附势的活,不适合陈岸。
沉长戈笑道:“那一切就有意义。”
“恩,多谢沉总给陈岸新生的机会。”
“又客气了。”
陈歇说:“沉老师知道的话,你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你。毕竟你们是亲兄弟,我一个外人……迟早是要走的。”
两年的帮助,陈歇没理由让沉长戈难做。
沉长戈没有回答,只说不谈这个。
这顿饭吃的还算轻松愉悦,许多事,诸多疑惑,都得到了答案。
餐厅门口的劳斯莱斯车上,沉长亭静静地坐在后座上,耳麦里的窃听器,令他眉头紧蹙。
陈歇与沉长戈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陈歇从未对自己的离开感到后悔,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新生的陈岸在港城无所牵挂,两年前深爱沉长亭的陈歇离开了深水湾,死在了那艘船上……
陈歇主动揽下沉长戈帮助他离开的事,是在有恃无恐。
陈歇知道沉长亭在低头,不敢与他生气,不敢怪他。
陈歇掐着沉长亭的软肋,沉长亭分不清是不在意,还是恃宠而骄,但的确,沉长亭不会与陈歇生气。
他不敢凶陈歇,不敢责怪陈歇。
两年前,沉长亭一句好话没有逼走了陈歇。他以为陈歇遇难,无数次后悔,如果当初哄哄陈歇,或许就不会这样。
现在,陈歇又要走。
沉长亭已经留不住他了,哪敢凶他?
沉长亭的真心,就在陈歇的脚底下,给他垫着走,践踏着踩。
老万看不见隔板后的景象,在一片寂静声中,小心翼翼地问:“沉会长,唔入去吗?(沉会长,不进去吗?)”
沉长亭昨天离开的港城,今天回来的,半小时前,他亲眼看着沉长戈进的餐厅。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查到了真相。
真相向来是残酷的。
上位者脸上的情绪,细微的变幻,他微微仰头,关了窃听器,整个人靠在皮质后座上,窗外天色渐沉,暮色笼罩在纸醉金迷的港城。
沉长亭没有进去,他在车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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