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沉长亭走不了太远(1 / 1)

陈歇被摁着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分,抖了一下,浴袍敞了大半,细腻的皮肤,男性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世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沉长亭从前只觉夸大其词,喜性喜欲虽是人之常情,却也不值得走上这么一遭,如今却道:是了。

人生三万天,风流一回又何妨?

沉长亭托了托陈歇下颌,宽厚的指腹往下,搭在陈歇颈侧,细腻地摸了摸:“练字。”

滚烫的掌心,逾越的动作,完全的忤逆了长辈的身份。

陈歇心里斥了声,老狐狸。

陈歇依着沉长亭的意思,又临摹了几幅,这次比方才要认真的多,沉长亭站在一旁看,眉心总算松了些许。

陈歇认真起来,底子还是在的,虽说依旧没学到沉长亭百分之一的精髓,但手里的字已算好看了,他邀功似的,仰头看向沉长亭。

清秀精致的脸,靡丽殷红的唇瓣翕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陈歇笑道:“老师,我真困了……”

沉长亭抬手,摸了摸陈歇后脑勺,“去睡。”

陈歇起来,替沉长亭先收了桌。

沉长亭看着他的动作,坐在梨花木椅上,双腿微岔,一身西装革履,活脱脱的斯文败类相,换做以前,早揽着陈歇坐他腿上,松了皮带,弹出重物,狠狠将人教训一番了。

沉长亭这人,沉稳内敛,衣冠禽兽。

陈歇与他截然不同,谈不上斯文,也称不上实在的沉稳,性子躁,一腔正义,不知道哪来的理想主义,要替人鸣不平,总惹火烧身,罚了才乖。

施罚伤身,沉长亭是心疼的,只能在某个特殊的地方,狠狠碾过,让人吃痛,记个教训。

在陈歇看来,沉长亭是有些病态在身上的,一恼了就做,还要听他解释,听他认错自省。陈歇起初还走点心,后头只认错,也不知道错哪了。

如今不同了,陈歇根本不认错。

沉长亭也不敢罚他,不敢问。

这种黑白颠倒的感觉,总让人胸闷口干。

陈歇收了东西,仰头舒展着脖子,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早上,陈歇下楼,沉长亭已经不在深水湾了。管家指挥着佣人把采买的装饰挂好,整个深水湾难得为一个年,这么里外折腾。

沉长亭一向不喜欢这些,今年倒是怪了。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陈歇:“陈生,早餐喺张台度。(陈生,早餐在桌上。)”

陈歇应了一声:“好。”

陈歇吃了早餐,出去了一趟,买了点孩子的玩具,去了钟家。他去纽约的第五个月,钟禹正式把钟越的孩子过继了。

趁着孩子还小,有个父亲带着的好,去上学的时候才不会觉得自己比同龄人少些什么。钟霖听话乖巧,钟禹喜欢,觉得白捡一儿子。

钟老爷子喜欢这个重孙子,常年把人留在钟家老宅,钟禹得空就会去看看。

管家正在后院帮忙摆弄花草,陈歇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刚上楼,陈歇就听见钟禹的闷哼,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

昨晚段随州硬跟着钟禹回家,喝醉了,死皮赖脸的跟着钟禹上了床,非得抱着钟禹,摸着他身上的疤,紧紧抱着人,怎么也不撒手。

半夜睡着后,酒醒了,头有些疼,摸到钟禹就兴奋。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什么,趁人睡着一番揩油,钟禹醒了,疼的给了段随州两个巴掌。

段随州血气方刚,这两巴掌不痛不痒的,还把骼膊伸过去给钟禹咬:“忍忍行吗?一会就不疼了……”

段随州这体格,哪是钟禹推得开的。

半推半就,就给了,想着人累了就结束了,钟禹倒是睡着了,段随州哪舍得这份温暖,好不容易破了冰,一晚上都紧着,早上刚醒,又来了一番。

一天天全是使不完的牛劲!

钟禹这下是真遭不住了。

陈歇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现在他也不适合待在这,他放下玩具,下楼和管家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玩具放客厅了,等钟少醒了,帮我知会一声就行。”

管家笑眯眯地:“好!陈生常来!”

陈歇上了车,收到了一条短信。

c:【有空吗小岸,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想和你说。】

自从上次机场一别,陈歇没再见过沉长戈。沉长戈也没有再给陈歇发过消息。他们没有联系,关系退回到从前。

陈歇心里感激沉长戈多年前的相救,只是沉长戈与沉长亭是双生兄弟,脸又有几分相似,陈歇心里多少觉得奇怪,再者处于身份上来说,也不该与沉长戈走的太近。

人情是要还的。

陈歇去了,中午和沉长戈在餐厅一块吃的饭。陈歇到的时候,沉长戈大概已经坐一会了,桌上放着两杯气泡水。

陈歇笑着说:“沉总,真是好久不见。”

“恩。在纽约还好吗?我听说前段时间暴雪封路了,还大面积流感。”

“是啊,在家待了好久没出去,我这人很少出去,倒是没得流感。”

“来,看看想吃什么。”沉长戈把菜单递给陈歇,陈歇笑着点了一样,随后递还给了沉长戈:“沉总也看看。”

沉长戈点了几样,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上好菜退出包厢,沉长戈推了推金丝眼镜,淡淡道:“我从前心里多少有些怨沉首总……”

不仅是沉首总,还有沉长亭。

沉长戈始终认为,他们明明是一样的身份,为什么沉首总待他冰冷,却为沉长亭铺路。后来沉长戈才知道,沉首总嗜权如命,对沉长亭也是一视同仁,冷漠至极,沉长亭行至今日,背后是谈不尽的辛苦。

沉长戈总以为自己被接回来的作用是为沉长亭铺路,解决麻烦。

后来他才知道,沉长戈能被接回来是沉长亭用双腿换的。残忍的生父,冷漠的大伯……沉长亭从不将背负的事宣之于口,不挟恩相报。

沉长亭要说喜权,其实没有,是他生来就处在权利中心,不逆流而争,就会被激流卷入江底。

很少人能懂沉长亭,就连沉长戈也不行。沉长戈总以为,沉长亭得到了全部,就连陈歇也不例外,沉长戈明明可以提早告诉沉长亭,将陈歇保护起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要沉长亭失去,要沉长亭痛苦。

沉长戈的报复,让沉长亭痛苦多年,让有情人分别。

尽管陈歇心如死灰的离开港城,但沉长戈没能让陈歇对他有分毫的喜欢,是沉长戈胜不过沉长亭,无关先后,是他心里积怨已深,剑走偏锋。

在向陈歇袒露身份当天,沉长亭在车上等沉长戈,沉长戈才知道自己能被留在沉家,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沉长戈觉得可笑,他羡慕生恨的人,是用双腿救他的人。

沉长戈今天叫陈歇来,是想告诉陈歇,沉长亭假残多年,是真伤了。

沉长戈想告诉陈歇:

纽约很冷,沉长亭走不了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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