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失而復得(1 / 1)

他和凌霜月闪电般分开,惊愕地望向房门。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就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正带著笑意看著他们。

房间的禁制,形同虚设。

是夜琉璃。

她没走。

或者说,她去而復返。

“別装了。”夜琉璃的目光在两人分开的手和微红的脸颊上扫过,笑容更盛,“我全都看到了。”

她迈步走进房间,隨手將房门带上。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足腕上的银铃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身黑裙,肌肤在烛光下白得像雪,那张清纯又妖媚的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妖媚,能勾走人的魂魄。

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就红了。

然后,一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著苍白的面颊,滴落在地。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依旧在笑,甚至笑得更加灿烂,可那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那无声的哭泣,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顾长生心上。

一刻钟前。

幽骨方舟的甲板上,姬红泪看著去而復返的弟子,脸色冰冷。

“师父,他就在下面。”夜琉璃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是因为体內翻涌的九幽魔气,也是因为激动,“我能感觉到,他一定就在那座城里。

“你的感觉?”姬红泪眼神里带著一丝失望,“为了一个男人,你的道心已经乱到產生幻觉了吗?你忘了重塑道基时吃的苦头了?”

“不是幻觉!”夜琉璃上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固执的血色,“师父,你信我一次。那是我种在他体內的东西,我绝不会感觉错。那股气息若隱若现,分明是在刻意遮掩。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偽装了身份潜入北燕,现在人多眼杂,他自然不敢出来与我相认。”

她看著下方的灰石城,那微弱的感应时断时续,像风中残烛,却顽固地没有熄灭。

姬红泪沉默地看著她。

她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看著她眼中那不惜一切的疯狂火焰。这股火焰,曾让她在无数次廝杀中活下来,也曾让她不惜自毁道基。

堵,是堵不住的。强行压制,只会让她在潜龙试道会之前,先一步毁了自己。

姬红泪眼中的冰冷缓缓褪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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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夜琉璃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记住,”姬红泪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丝疲惫,“你是天魔宗的圣女,不是什么在街上寻情郎的痴傻女子。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更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她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面具出现在掌心,薄如蝉翼,上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幻音面具,不但能改变容貌,还能压制修为气息。”

她將面具塞进夜琉璃手里。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还在方舟上。”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夜琉璃额前被风吹乱的髮丝。

“黑血城,我等你。別让我失望。”

她甩袖转身,不再看她。

夜琉璃眼眶一红,紧紧攥著手心冰凉的面具,却没时间多言,只朝著师父的背影深深一拜。

下一刻,她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从方舟边缘飘落,融入了灰石城深沉的夜色里。

她没有再动用那足以惊动全城的神识,而是闭上眼,將所有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在那片由九幽魔气构成的黑色莲海深处,有一丝不属於这里的气息。 那是她曾经施展禁制留下的母种。

此刻,这枚母种正传来微弱的共鸣。

夜琉璃足尖轻点,身形在连绵的屋檐上起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循著那丝微弱的感应,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她即將掠过一道巷弄的阴影时,一道身影从那片更深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正好挡在她前方。

那是个老农相貌,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提著个酒葫芦,浑身没有半点强者的气息,像个隨时会倒毙街头的普通老头。

夜琉璃的身形骤然停住。

她眯起眼,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这张脸,她认得。

是那个在大靖皇宫里,曾经拦下自己的老供奉。

李老。

一瞬间,夜琉璃脑中所有的迷雾都散了。

李老在这里。

那就说明,他一定也在这里!

那丝让她心神不寧的感应,是真的!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衝上心头,让她指尖都在发颤。

“圣女殿下,好久不见。”李老將酒葫芦凑到嘴边,灌了一口,声音沙哑,“这北燕的酒,就是不如京城的桂花酿。”

夜琉璃没有接话,体內的九幽魔元缓缓流转,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她朝著那道身影,敛去了周身魔气,微微躬身,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颤抖。

“李老。”

李老摇了摇头,又灌了口酒。“七殿下有自己的事要做,圣女殿下这个时候出现,怕是不太方便。”

“我不会坏他的事。”夜琉璃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近乎哀求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一种偏执的冰冷取代,“我要去见他。”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告知。

“圣女殿下金丹中期的修为,神识一扫便知,何须亲见。”李老嘴上说著客气的话,身形却纹丝不动,那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山岳般沉稳的气息。

他很清楚,不能让她过去。

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娃子眼中的执念,有多么骇人。

夜琉璃盯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她知道,不能在这里动手。一旦闹出动静,顾长生的偽装就彻底暴露了。

这个老人家,不是在拦她,是在护著他。

两人在屋顶上对峙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半晌,李老看著她那张苍白又固执的脸,看著她那双藏不住焦急和思念的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罢了。

年轻人的事,该由他们自己决断。

他一个老头子,管不了,也不想管。

“殿下的事,老夫本不该多问。”李老收起酒葫芦,侧过身,让开了道路,“但七殿下此行,关乎甚大。还望圣女殿下,莫要坏了他的大事。”

夜琉璃朝著李老的背影,极轻地頷首,算作回答。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从李老身边一掠而过,朝著那家客栈的方向飘去。

李老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只是又举起了酒葫芦,对著夜空,默默地喝了一口。

“痴儿,都是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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