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打了一辈子仗,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1 / 1)

洛璇璣神色淡漠。她连多余的视线都未曾施捨给大殿中央的光团。

素手轻挥,十丈囚笼的物理壁垒化解为无形。

空间中那种极致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被强行压缩的灵气向著四面八方溃散,掀起一阵微风。

云青瑶重获自由。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体內激盪的气血。

她抬起手,轻弹月白流云道袍的衣角,將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掸去,试图端起上界万道宫真传的孤高架子。

目光扫过大殿两侧,无论是镇天司的顾长渊,还是沧澜界的张道玄,皆不入她的法眼。

她的视线最终锁定了高高在上的紫金皇座。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朝著玉阶走去。

然而,越靠近顾长生,情况便越发失控。

紫金皇座之上,顾长生並未刻意外放气息。

但他体內那颗混沌元婴运转间溢散出的丝丝缕缕紫金混沌气息,正顺著玉阶流淌而下。

这股气息对旁人或许只是极致的威压,但对於修持太虚法则的云青瑶而言,却是无上的仙丹。

太虚本就脱胎於混沌。

或者说,混沌生万物,离得最近的就是太虚。

两者之间存在著绝对压制与吸引。

刚踏出五步,云青瑶体內那苦修了数百年的太虚法则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经脉中的灵力完全脱离了神识的掌控,疯狂地朝著那股混沌本源倒流。

距离玉阶仅余三步时,云青瑶那张绝美的清冷麵容彻底破功。

她的眼神骤然涣散,泛起一层水润的迷离。

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身,娇躯微微发颤。红唇微启,喉咙深处漏出了一声喟嘆。

“嗯”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云青瑶猛然惊醒。

她狠狠一咬舌尖,剧痛与血腥味直衝脑门。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扑向顾长生的狂热悸动,硬生生將躁动的太虚法则压回丹田。

她快速站直身躯,迅速切换回上位者的威严姿態,藉此掩饰刚才的失態。

“陛下。”云青瑶微微垂首,嗓音轻柔,透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

“天门初开,这界域晋升的天地气象实在太过宏大。青瑶斗胆直言,这等动静,根本瞒不过仙盟的窥天阵法。”

她目光盈盈,带著几分悲悯与无奈扫过全场。

“青瑶虽在万道宫只是区区真传,但也深知仙盟的雷霆手段。这新生的双子星底蕴尚浅,若直面仙盟的怒火,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乱。

云青瑶將群臣的惊惧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抹算计,面上却越发恭顺柔和。

下界生灵,终究还是要知道畏惧的。

“青瑶实在不忍见陛下与诸位同道陷入绝境。”

她轻轻嘆息,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恳切。

“万幸,青瑶手中恰有一道欺天符。若陛下首肯,青瑶愿以此符替长生界彻底遮掩天机阵盘的探查,让长生界隱没於虚空乱流,更可为陛下提供一条合法偷渡上界的隱秘星空通道,避开仙盟的外部封锁。”

她柔柔地欠身,宽大的道袍隨之轻拂,姿態放得极低。

“这是青瑶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为陛下分忧的生路了。”

云青瑶图穷匕见,却披著一层楚楚可怜的柔纱。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在顾长生身上流转。

看似敬畏的眼神中,却掩饰不住那份对高维力量的炽热渴望。

她的视线悄然拂过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一路向下,扫过他宽阔的胸膛与被腰带勾勒出的劲瘦腰身。

“至於代价”云青瑶微微咬了咬红唇,双颊竟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红晕。

“青瑶別无长物,只盼能与陛下结成契约,伴隨左右。只要陛下肯隨青瑶离去”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的贪婪与沉沦终究在混沌本源的诱惑下泄露了几分。

“每日,只需陛下赐予些许混沌本源,供青瑶参悟大道便可。青瑶必定倾尽全力护陛下性命无虞。能与陛下这般互为依傍、共参大道,还望陛下怜惜成全。”

这番听似委曲求全的低姿態,实则是最赤裸裸的图谋。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枢殿內的杀意瞬间爆棚。

“錚!”

霜天剑出鞘。凌霜月面如寒霜,雷亟剑骨被彻底激发。

刺目的紫青色雷光在殿內疯狂肆虐,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她手中长剑直指云青瑶的眉心,剑尖喷薄出的霜寒剑气直接切断了云青瑶鬢角的一缕长发。

“贱婢,你也配?”向来清冷孤高、恪守剑仙风骨的凌霜月,此刻竟破天荒地咬牙骂出了这等粗俗之语。

云青瑶那具化神期化身无形中散发出的境界压制,让她握著霜天剑的虎口微微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死死压迫著她的剑心。

但这份高维度的威胁非但没能让她退却,反而彻底激怒了她心底对顾长生那极端的占有欲。

雷亟剑骨在重压下爆发出近乎碎裂的嗡鸣,她一步未退,剑尖直指对方眉心。

轰!

慕容澈她一步踏出,地面的黑曜石被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把这女人的舌头拔了,手脚打断,用铁链穿了琵琶骨,掛在天极城门上风乾。”女帝的暴脾气根本不讲道理。

夜琉璃斜倚在白玉柱上,掩嘴娇笑。

她双眸瞬间化作妖异的异色瞳,一朵巨大的九幽黑莲在脚下绽放。

“想要混沌本源?”夜琉璃指尖繚绕著纯粹的幽冥死气,“本座亲自给你度点幽冥死气如何?保证爽到你这具化身魂飞魄散呢。”

三大强者的气机瞬间將云青瑶死死锁定。

面对这种过於直接和不讲理的敌意,云青瑶也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但她依旧维持著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眸中盈起一层水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真的这般狠心,要纵容诸位姐姐杀了青瑶吗?”云青瑶目光柔弱地望向顾长生,嗓音微微发颤,带著几分淒楚与哀求。

“青瑶的命不足惜,可若这具化身碎裂,外面的本尊便会立刻感应,將此地的变故如实传回。到时候引得仙盟大军提前降临,让陛下连这最后三个月的喘息之机都失去青瑶实在不忍心看著陛下因杀我泄愤,便陷入万劫不復的死局呀。”

听到这番娇滴滴的言辞,夜琉璃极其夸张地做了一个乾呕的表情,葱白的指尖嫌恶地搓了搓凝脂般的手臂,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

“哎哟喂,真是尷尬死我了。”夜琉璃翻了个白眼,异色瞳满是嘲弄,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凌霜月。

“月儿姐姐,你听见没有?这女人的茶艺未免也太差了些,硬装楚楚可怜的模样听得人直掉鸡皮疙瘩,手段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偽君子还要拙劣,除了惹人尷尬,简直一无是处呢。”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讥讽,云青瑶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庞瞬间僵住,隨后屈辱感直衝脑门,面色肉眼可见地涨得通红。

她身为上界万道宫的真传弟子,自小便是锦衣玉食、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往来之人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般直白刺耳的折辱。

她此番姿態,不过是想玩一出以退为进的谋算好拿捏人心。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自认精妙的偽装不仅没奏效,反倒被当眾撕破脸皮,犹如跳樑小丑一般被刻薄评价。

殿內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夜琉璃这毫不留情的嗤笑,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退下。”

顾长生淡淡吐出两个字。

凌霜月、慕容澈、夜琉璃立刻收敛气息。雷光、龙影、黑莲瞬间消散。

三女退回原位,但目光依旧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面容温和。

“云道友。你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了万道宫?”

云青瑶压下纷乱的思绪,冷静道:“陛下什么意思?”

“你似乎忘了。

“你背刺合体期接引使的事,做得一点都不乾净。”

顾长生抬起右手,一尊散发著古朴道蕴的昊天印在掌心旋转。

一道玄黄色的光束打在大殿半空。

光幕展开。

画面中,界外虚空之上。

紫阳老者正准备去救援银甲人。云青瑶手持太虚湮灭法则,毫不留情地从背后贯穿了紫阳老者的躯体。

鲜血飞溅,紫阳老者仅剩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画面极其清晰,连云青瑶当时眼底的戏謔与狠毒都纤毫毕现。

看到这足以在仙盟引发十八级地震的铁证,云青瑶却並没有出现任何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定定地看了一眼光幕,反而轻轻抚掌,嘆息了一声。

“仙盟若是知道,万道宫真传暗杀合体期同僚。你猜猜看。”顾长生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万道宫那群老顽固,是会为了你一个弟子去跟整个仙盟开战,还是会直接把你绑了,送到刑罚殿千刀万剐?”

“这笔帐算下来,你死得绝对比朕惨。你拿什么传消息回去?”顾长生敛去笑意,声音冰冷刺骨。

紫金人皇威压毫无保留地砸下。

砰!

云青瑶在这股不可抗拒的世界级压迫力下双膝一弯。

但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甚至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极其妖冶的笑意。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站在朕面前,谈条件?”顾长生俯视著她。

“果然瞒不过陛下。”云青瑶迎著顾长生的目光,没有半点恐惧,反倒透著一股意料之中的从容。

她很清楚,面对一个连仙盟合体期都能算计至死的局中之龙,自己刚才那套诈术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她只是想拋个砖试探一把,看看这位人皇在面对仙盟的巨大压力时,会不会露出一丝破绽或急躁。

事实证明,眼前的男人心智如渊,滴水不漏。甚至连把柄都捏得死死的。

云青瑶隨手理了理鬢角被剑气削断的长髮,姿態优雅。

“是青瑶班门弄斧了,还望陛下恕罪。” 云青瑶眼底那层偽装的楚楚可怜被彻底撕去。

“既然陛下的定力与手段远超青瑶的预期,这种无聊的试探確实没必要再继续了。那么现在,我们便来谈谈,真正的合作。”

顾长生居高临下地扫了云青瑶一眼,没有接茬。

紫金皇座上流转的混沌气息骤然一收。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浩瀚的人皇气运从他体內扩散,越过大殿中央那个僵立的紫色身影,直接笼罩在殿內所有神庭群臣的头顶。

“上界残敌已灭,天门虽开,但我长生界星斗大阵底蕴尚在。”

顾长生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言出法隨的规则重量,精准砸进每一个人的识海。

“眾生无需惶恐。即日起,各司其职,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他顿了顿,黑眸中透出绝对的统治力。

“天塌了,有朕在。”

大殿內死寂了一瞬。

张道玄等新降的沧澜界大修,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刚才直面上界化神期威压的惊惧,被这句轻描淡写的承诺一扫而空。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人皇將合体期大能当做天地化肥,亲眼看到万道宫真传被阵法死死囚禁。

这种级別的大腿,远比那高高在上且隨时准备牺牲下界的仙盟要粗壮得多。

张道玄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行大礼谢恩。

“神庭不兴跪拜,躬身即可。”顾长生冷淡的声音再次飘来。

张道玄动作一僵,顺势站直身躯,双手交叠深深一揖。

其余沧澜界修士有样学样,连同镇天司的剑修、神机司的情报官,齐刷刷躬身下拜。

“圣王万岁!”

群臣的高呼声震得穹顶玄黄母气一阵激盪。

隨后,眾人井然有序地转身退出星枢殿。

没有人去看站在大殿中央的云青瑶。

伴隨著沉闷的轰鸣,星枢殿厚重的青铜大门严丝合缝地关闭。

大殿內空空荡荡,只剩下顾长渊、顾倾城等几位皇室亲眷,以及洛璇璣、慕容澈、凌霜月和夜琉璃。

云青瑶站在原地,暗自舒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她心底冷笑。

顾长生刚才那番不近人情的作派,不过是为了在群臣面前树立人皇的威仪,稳住军心罢了。

如今那些閒杂人等已经清场,大门紧闭,这星枢殿內留下的全是他的核心嫡系。

真正的利益交换与秘密谈判,现在才要开始。

云青瑶微微调整身姿。她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理了理流云道袍的边角。

她准备迎接顾长生的討价还价,將主动权重新拉回自己这边。

玉阶上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青瑶抬起手,將鬢角的碎发理到耳后,下巴微扬。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聆听这位下界人皇的开价。

顾长生走下玉阶。

他步履平缓,紫金龙袍的下摆拂过黑曜石地砖。

云青瑶红唇微启:“陛下”

顾长生直挺挺地从她身边走过。

一阵极淡的微风带起云青瑶的衣角。

顾长生连半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他的脚步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直接將这个散发著化神期威压、掌控著欺天太古符的上界真传,当成了一团空气。

云青瑶口中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嘴角的弧度定格,双眼微微睁大,死死盯著顾长生的背影。

顾长生径直走到长公主顾倾城和四哥顾长渊面前。

他周身那股压迫眾生的凌厉威压尽数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真实的笑意。

“皇姐,四哥。”顾长生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搭在顾长渊的肩膀上,“京城那边情况如何?父皇和母后的身体没受什么影响吧?”

被无视了。

云青瑶呆立在原地。

她堂堂仙盟核心序列,万道宫的绝顶天才。

她拋出了足以拯救这整个大世界免受仙盟討伐的天大橄欖枝,甚至不惜暗示奉献。

这等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利益置换,竟然比不上跟几个下界修士拉家常?

顾倾城红衣似火,直到此刻殿门紧闭,终於到了只有自家人相处的私密空间,她那强撑了一整天的长公主威仪瞬间卸下。

她眼眶微微泛红,按捺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一把將顾长生紧紧拥入怀中。

温软的身躯带著熟悉的幽香猛地撞进怀里,顾倾城双臂死死环著顾长生的脖颈,指尖攥紧他背后的紫金皇袍。

她將脸颊贴在弟弟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真实有力的心跳,借著深深后怕的颤抖掩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独属於他的气息。

不远处的夜琉璃斜倚著白玉柱,妖异的异色瞳微微流转,目光在相拥的姐弟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若有所思地轻轻敲击著身旁的玉面,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没良心的小子,现在出息了,连天都敢捅窟窿。你知不知道皇姐有多担心你?”

顾倾城声音微哑,像个卸下重担的寻常长姐般埋怨著。

顾长生无奈地笑了笑,任由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姐紧紧抱著自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父皇母后他们能有什么事?”

“双星融合的时候,大靖国运直接暴涨。父皇在大殿上得了气运灌顶,修为一日千里。”

顾倾城稍微鬆开了一些,却依旧亲昵地挽著他的手臂,五指看似隨意地扣在他小臂的內侧经脉处,以一种极度自然却又难以挣脱的姿態將其牢牢据为己有。她抬眸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促狭,“他扬言自己修为大进,要御剑南巡大靖江南七州。”

“母后怎么说?”顾长生顺口接话。

“母后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一巴掌拍在龙椅上,直接把他赶回了后宫。”

“那就好。”顾长生轻笑出声,“母后呢?”

“母后整天念叨你。”

“她原话说,打架归打架,你什么时候能把子嗣的问题解决了。大靖皇室的香火,现在可全指望你了。”

此言一出。

站在不远处的四位红顏,气场同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云青瑶听著这些对话,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父皇?母后?生孩子?

这些只存在於凡俗市井、充满了劣质烟火气的鸡毛蒜皮,竟然在一座刚刚完成了世界晋升的神庭殿堂里被堂而皇之地討论!

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顾长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座大殿里,连充当谈资的资格都没有。

荒谬感將云青瑶彻底淹没,她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完整组织起来,只剩下极度的错愕与难堪。

“这种事,急不来。”顾长生乾咳两声,不著痕跡地將手臂从顾倾城怀里抽出。

顾倾城的指尖在他的衣袖上隱秘摩挲了半寸,才若无其事地顺势鬆开,完美维持著端庄明艷的神色。

他转过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连轴转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顾长生看向身后的几名女子,语气轻鬆。

凌霜月抱著霜天剑走上前,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一抹隱忧,她微微压低声音,轻声问道:“长生,真的没事了吗?”

顾长生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篤定的笑意:“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听到这句熟悉的保证,凌霜月紧绷的脊背微微鬆懈,一旁的夜琉璃、慕容澈以及洛璇璣等人也彻底放鬆了下来,殿內原本残留的那一丝凝重气氛烟消云散。

见眾女心安,顾长生顺势笑问:“诸位,有什么安排?”

凌霜月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端庄,她看向顾长生,声音如玉石相击般清晰:“长生界初定,天下归心。大靖是长生的龙兴之地,亦是血脉根基。战后理应先回大靖,正式拜见父皇母后,以正礼法。”

她字句清晰,不卑不亢,完全站在了皇家礼法的制高点。

坐在侧方木椅上的长公主顾倾城深以为然地点头,眼中毫不掩饰讚许之色。

“弟妹说得极是。父皇与母后盼这一天盼了许久。”

有了长公主的背书,凌霜月在名分上的优势瞬间被放大。

一声冷哼打破了这份和谐。

慕容澈大步迈出。

她身上的黑龙战体气息尚未完全褪去,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在脖颈处若隱若现。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迎上凌霜月的目光。

“大靖太平无事,有何急?”慕容澈声音冷硬,语速极快。

“北燕新朝刚刚併入神庭,局势动盪。长生身为神庭之主,急需用人皇龙气去镇压一国气运。国事不稳,谈何家事?自然是先回北燕!”

她行事历来果决,信奉实用主义。

看似是从国事大义出发,实则直指核心,寸步不让地抢夺顾长生的首站归属。

“澈妹妹这藉口找得真是冠冕堂皇。”

一声娇笑从旁边传来。

夜琉璃斜倚著白玉柱,赤裸的双足踩在地砖上,黑色的纱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著垂落的长髮。

“说到底,还不是想把夫君骗回北燕?”

夜琉璃异色瞳波光流转,媚眼如丝地看向顾长生,“夫君,先回北燕也可以。但我们得先去天魔宗。你早就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天魔崖看血月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流转,故意挑衅地扫向凌霜月。

“而且,我师尊老人家还在天魔宗等著咱们回去喝喜酒呢。月儿姐姐,你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琉璃,休要胡搅蛮缠。”凌霜月没好气地白了夜琉璃一眼。

夜琉璃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轻轻戳了戳凌霜月的衣袖,娇滴滴地调笑道:“怎么?月儿姐姐说不过人家,又要拿正宫的架子压人?你捨得为了这点行程安排跟妹妹红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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