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捨我其谁(1 / 1)

解决完后,棲星迈著轻快的步子来到控制室门口时。

自动门刚滑开,里面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控制室內,瓦尔特和姬子站在主控台前,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显然已经从丹恆她们口中了解了幻觉虫和虫卵的隱患。

帕姆紧张地站在一旁,而维利特则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依旧发白。

丹恆、三月七、穹和银枝则围在一旁。

没等棲星开口打招呼,三月七第一个蹦了过来,眼睛瞪大,指著外面:

“棲星!刚才!刚才那阵青呼呼的火,把整个车都过了一遍的,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火焰的声势,显然是不可能瞒过他们。

棲星迎著眾人的目光,非但不怯场。

反而得意地一挺胸,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当然!除了英俊瀟洒、智勇双全的本大爷我,还能有谁?”

他那副“快夸我”的嘚瑟模样,让紧张的气氛都冲淡了几分。

“哇!”

穹立刻也学著他的样子,双手叉腰。

小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仿佛那火是她放的一样。

三月七的嘴张成了o型,围著棲星又转了两圈:

“真是你啊!你怎么做到的?

那火那火好像有生命一样!而且只烧虫子不烧车!太神了吧!”

银枝走上前,眼中闪烁著由衷的讚嘆:

“棲星阁下,方才那净化之火,其精准与控制力,已达艺术之境。

於毁灭中彰显秩序,於涤盪中呈现纯粹实乃令人惊嘆的力量之美。”

她又开始从美学角度解读了。

丹恆静静地看著棲星,没有像三月七那样追问细节,但眼中也掠过一丝复杂。

她刚刚才因那幻觉心烦意乱折返求证。

此刻见到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此活蹦乱跳,心情更是微妙。

不过,他解决了虫卵的隱患,確实是帮了大忙。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做得好,棲星。

那种范围和控制精度的能量运用非常罕见。

有效清除了內部的潜在威胁,为我们爭取了时间和安全空间。”

姬子也微笑著点头:

“辛苦你了。

现在內部隱患暂除,我们可以集中精力討论如何脱困。

根据初步扫描,这只巨真蛰虫的生理结构非常奇特,它的”

就在这时,姬子的话语被帕姆突然的惊叫打断:

“帕!外面!外面有好多东西在动帕!”

眾人闻言,立刻看向主控台前方最大的观测窗。

只见窗外那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暗红腔壁上。

此刻正有无数的凸起在迅速生长!

那些凸起密密麻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腔壁深处蜂拥而出。

朝著列车所在的位置聚拢!

隱约能看出,那是一只只放大了数倍,形態更加狰狞的真蛰虫,

它们的口器开合,身体在粘稠的腔液中扭动,数量之多,几乎要覆盖整个视野!

“哇靠!”

三月七嚇得后退半步。

“这、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

“是趋光性?还是对能量波动的反应?”

丹恆迅速判断,看向棲星。

“你刚才的火焰很可能吸引了它们,或者激怒了母体?”

棲星也愣了,摸了摸后脑勺:

“呃还有这副作用?我就想著搞个大扫除,没想开虫族派对啊”

他也没料到,尾巴大爷那火焰。

在这巨虫体內就像黑暗中的巨大信號弹,把周围邻居全招来了。

维利特看著窗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要晕过去。

银枝上前一步,眼中毫无惧色,她转身面向眾人: “诸位,看来我等的行动,稍稍刺激到了这位的感官。”

“此刻强敌环伺,被动固守绝非良策。

她昂首,红髮在控制室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请允许我,返回希世难得號,启动引擎与护盾,为诸位在前方开路,吸引並驱散这些虫群。”

“银枝小姐,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三月七立刻担心地说。

外面那么多虫子,那艘小飞船能行吗?

三月七的担忧溢於言表,丹恆的眉头也蹙得更紧。

窗外虫群涌动的景象,让任何脱离列车庇护的行为都显得如同自杀。

银枝却对三月七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那笑容依旧带著骑士特有的明朗。

她转身,目光扫过控制室內每一位同伴。

最后落在棲星脸上,眼里清澈而坦然。

“感谢诸位的关心。

但正因危险,才需要有人去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心折的平静力量。

“被动等待,只会让虫群越聚越多,將列车彻底困死。我们必须掌握主动。”

她微微吸了口气,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然后以一种近乎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出了那个惊人而决绝的计划:

“我的希世难得號虽小,但结构坚固,引擎尚存余力。

我可以驾驶它,”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虫群后方那深邃蠕动的暗红腔壁。

“朝著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根据棲星先生之前所说。

这巨虫內部结构纵然庞大,也必有其相对脆弱的胃壁。

剧烈的撞击与能量爆发,或许能刺激其產生类似排异的本能反应。”

她目光灼灼:

“届时,被它误吞的我们——星穹列车。

便有可能隨著这股排异的洪流,被一起吐出体外。

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能快速脱离困境的方法。”

控制室內一片寂静。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却也简单粗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就像不小心吞下异物的人。

如果异物在体內闹腾得厉害,身体確实会想方设法把它排出去。

“这太危险了!简直是自杀式攻击!”

三月七忍不住喊道。

“而且你怎么確定撞了它就会吐,而不是更生气地把我们都消化掉?”

“没有绝对的把握。”

银枝坦然承认,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执著与炽热。

“但值得一试。

以一艘船的牺牲,换取诸位安全脱离的路径,这笔交易,在纯美的天平上,是等值的。

更何况,希世难得號本就是我为践行纯美之道而铸的剑与盾。

若能以此种方式,为诸位开闢生路,捍卫旅途的延续之美。

那便是它最完美的谢幕。”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棲星。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眼神复杂,有坦然的告別。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还有某种明亮的期待。

“棲星阁下。”

她忽然对著棲星,郑重地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与您的交谈虽短暂,却十分愉快。

您对美的別样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若此行顺利,我能回来。”

她用了这个有些不確定的词,眼神却明亮地看著棲星。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探討,甚至之前提到的义结金兰的提议”

说完,不等棲星或其他人反应,她已乾脆利落地转身。

她朝著应急通道的方向,步伐坚定地走去。

红色的长髮在身后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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