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尸体(1 / 1)

与此同时

棲星和丹恆並肩走在扭曲的走廊里。

气氛已经没那么冷了。虽然丹恆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没再甩开他。

棲星心里美滋滋的,正琢磨著再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忽然脚步一顿。

“誒”

他看向旁边。

一扇门,开著一条缝。

门牌號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只能隱约看见几个数字。

但吸引他注意的不是门牌,而是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怎么了”丹恆见他停下,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棲星歪了歪头:“那门开著。”

丹恆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別乱闯。”

“就看一眼。”棲星已经凑过去了,“万一里面有什么线索呢”

他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正中央摆著一台入梦池,淡蓝色的营养液静静荡漾。

入梦池里躺著一个人。

银白色长髮,纯白长裙,头顶的天环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是星期日。

棲星眨眨眼,刚想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从心臟的位置贯穿过去,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穿透。

没有血,没有伤口撕裂的痕跡,只有一片空洞的虚无。

她就那样躺在那里,闭著眼,面容安详。

像一尊被掏空的雕塑。

丹恆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期日”

她低声说出这个名字,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怎么会”

棲星站在她身边,看著那具尸体,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怎么还是星期日先去流梦礁,我还以为她是大b0ss,所以还是小鸟先掛呢!

没想到啊!

因为看过剧本,他是知道星期日根本没死。

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留在原地的空壳

但丹恆不知道。

在丹恆眼里,这就是一具尸体,一具胸口被贯穿的尸体。

棲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別担心,她没死,只是去流梦礁了”——那不就暴露他知道剧本了吗

他挠了挠头。

算了算了,反正都一样。

反正最后她会回来的。

他这么想著,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別动。”

丹恆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明显的警惕。

“不要乱碰。”

棲星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放心,我就看看——”

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指尖轻轻戳在星期日的手臂上。

下一秒——

啵。

像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具尸体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泡沫,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光芒点点,像是破碎的梦境。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入梦池,和微微荡漾的营养液。

棲星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僵在原地。

丹恆站在门口。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棲星慢慢转过头,对上那双眼晴。

那眼里的情绪,从震惊,到呆滯,到难以置信,最后——

变成了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我弄的!”

棲星立刻举起双手,疯狂摇头。

“真的不是我!我就轻轻戳了一下!它就自己炸了!”

丹恆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惯犯。

棲星被看得心里发毛,声音都飘了:

“真的!丹恆你相信我!它本来就是那样的!我只是碰了一下——就轻轻一下——它就——”

“你这傢伙。”

丹恆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是不是又欠揍了”

棲星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丹恆往前走了一步。

棲星又退了一步。

“丹恆你冷静!衝动是魔鬼!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刚才让你別碰,你偏要碰。”

“我、我就是好奇”

“碰完就炸。”

“那、那真不是我弄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棲星噎住了。

上次

上次他死的时候,確实也是这么说的。

丹恆又往前走了一步,棲星已经退到墙根了。

他下意识捂住脸。

“打人不打脸!”

丹恆停下脚步。

看著他这副怂样,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继续揍。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算了。”

她转身,往门外走。

棲星愣了一秒,然后连忙跟上去。

“丹恆你信我了”

“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打我”

“脏手。”

棲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像確实刚戳过那个泡泡。

他甩了甩手,快步追上去。

“丹恆你等等我——!”

话音未落——

走廊尽头,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正在逼近。

丹恆的眼神瞬间变了。

前一秒还在脏手的嫌弃,下一秒已经整个人挡在棲星身前。

她一把將他往后一推,自己侧身挡住门口。

“別出声。”

棲星被推得踉蹌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入梦池。

他站稳身子,看著面前那个笔直的背影。

明明刚才还在生气,还在嫌弃,还在说脏手

现在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他前面。

真是个傲娇啊!

棲星,心里忍不住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然后他看到丹恆的右手往身侧一探。

一捞,捞了个空。

丹恆的动作僵住了。

她又捞了一下,还是空。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棲星:“”

丹恆:“”

空气凝固

丹恆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棲星差点笑出声,但求生欲让他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笑了就死定了。

但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丹恆没回头。

但她的声音已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许笑。”

棲星拼命点头,腮帮子鼓得老高。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丹恆深吸一口气,收回那只捞空的手,换了个姿势。

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微侧,重心放低。

虽然没有枪,但她还是那副“谁敢进来试试”的架势。

棲星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说:

“丹恆。”

“闭嘴。”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丹恆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你给我等著。”

棲星忍住笑,又小声说:

“要不我去帮你把枪捡回来”

“不用”

门外,脚步声停住了。

有人站在门口。

下一秒——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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