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嗨够了，开心够了。

李有煦才再次回到班级布置了寒假作业。

把成绩登记手册发到他们手里，交代他们拿回去给父母看，下学期报名的时候带上。

带著他们把班级和后院的卫生都做了。

站在大队部门口，看著他们喜滋滋的回家去。

“李老师，你是不是特別喜欢孩子？”

何有粮做帐做的手都要僵了。

缩著脖子，左手搓著右手过来閒聊。

“其实我特別烦小孩，只不过更烦农活。”

李有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手心哈了一口气走了。

“啊？”何有粮意外地愣在原地。

村里实在是太冷了，冻得李有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才刚回到房间，立马就闪进了隨身房屋。

脱掉张翠玉给做的，全新的棉裤和外套，换了一件舒服的羊绒外套穿著。

在里面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又重新换了衣服出来。

吃过午饭，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出门去公社办证明。

“小茉莉，你看这自行车是我买的，你坐我的车去，算不算占我便宜？”

李有煦推著车，感觉手冻得受不了。

“怎么了？占你一点便宜不行？”

苏姿柳眉一挑，囂张的让李有煦接不上话。

还想让她骑车，自己缩著手坐后面。

这怎么开口。

“有煦，小姿，你们是去公社吗？”王平川大声问道。

“是的呀！康书记让我们今天去办离队回城探亲的证明。”

苏姿伸长手臂摇摇手，说起这个还是忍不住开心。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

有个事本来可以明天办的，下午有伴就下午去了。”

王平川说著，缩著袖子小跑著进大队部扛了自行车出来。

“有煦，待会儿到了公社，你打算怎么说？”王平川按捺不住问道。

“怎么说？”

李有煦不解，“这事有什么讲究吗？不就说钱主任给我批了假，让我今天去办证明？”

“不是啊！就咱们这成绩，还有纺织厂生意的事情。

咱们不去找吴千德，还有上次那位女同志，好好说叨说叨？”王平川流露出期待来。

“大队长，你不会就为了这个，才要一起去的吧？”

李有煦哭笑不得，“咱就是说，不至於吧，都这把年纪了。”

“重点当然不是为了去炫耀，去邀功。

我就是想去学学技术，省得每次去都白白被他们呛，根本说不过。”

王平川笑呵呵解释。

苏姿哼了一声，“我看就该直接问问他，现在是谁在做梦？还有那个女的，什么野猴子、认命的，我听著就来气！”

李有煦惊讶道：“谁把这事告诉这祖宗的？”

王平川笑而不语，拒绝接茬。

“这样，咱们今天主要办事，不找事。

如果他们主动给我找不痛快再说，好吧？”李有煦问道。

毕竟是下面大队的，还要靠著公社吃饭。

主动找事確实不好。

王平川点头说道：“行，我听你的。” 三人说著话，公社那排灰扑扑的砖瓦房就在眼前了。

停好自行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王平川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领头走了进去。

他们径直朝著钱振华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那间大办公室时，李有煦往里扫了一眼。

吴千德正端著搪瓷缸子跟上次的女干事说著什么，脸上掛著惯常的那种似笑非笑。

钱振华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说话声。王平川敲了敲门。

“进来。”是钱振华的声音。

推门进去，除了钱振华，陈进发，还有两个面生的干部。

“王队长，李老师，你们来得正好！”

钱振华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快坐，刚刚说到你们大队的事，你们就来了。”

王平川连忙跟钱振华、陈进发握手问好。

李有煦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寒暄落座，钱振华搓著手，脸上喜气洋洋：“李老师啊，你们向阳山大队这次可真是厉害！

期末考试成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陈进发也接口道：“是啊，李老师教学有方，孩子们也爭气。

这份成绩单，我拿去给公社小学的负责人看，给他臊的头不敢抬。”

李有煦咧嘴苦笑。

您老倒是很会帮忙得罪人。

钱振华看李有煦是越看越喜欢，一脸笑容又说道：“成绩是实打实的，该表扬就得表扬。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这么快就拉到了纺织厂的单子。

咱们公社有位同志的远亲在里面工作，之前走动了很久，连坐在一起喝杯茶的机会人家都没给一个。

没想到李联络员一出手，直接就做上生意了。”

王平川心里舒坦极了。

腰板挺得笔直，学著康明平时的腔调说话：“都是公社领导指导有方，钱主任、陈主任支持的结果。”

这活明明是送上门来的，怎么成自己拉来的了？

李有煦看了王平川一眼。

王平川笑笑不说话。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吴千德拿著一个文件夹，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钱主任，您要的上季度各大队工分核算匯总表，我整理好了。”

吴千德说著，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看到王平川和李有煦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放桌上吧。”钱振华隨口道。

吴千德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像是刚看到李有煦似的，故作惊讶：“哟，李知青也在？听说你们大队小学这次的成绩很好啊，恭喜恭喜。”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

但配上他那语调，怎么听都透著股阴阳怪气。

王平川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李有煦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冷静，语气不死不活的说道：“吴干事消息挺灵通，托您的福，考得还行。”

那个织毛衣的女干事不知何时也晃到了门口，倚著门框，闻言接嘴道：“李知青教孩子识字算数，是积德的好事。

但人吶，做多少事得多少利。

书教的好，拿了教书先生的工分是应该的。

但是这联络员的活，李知青，你做出成绩了吗？就好意思跑公社来拿补助。”

听到这话，王平川的表情管理差点崩盘。

他很努力才压住了嘴角，期待的等著李有煦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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