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煦和苏姿站起来。
“谢谢康书记，谢谢大家。我来向阳山时间不长，但感觉就像回家了似的。
过了年，我肯定早点回来！”
苏姿说著，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给李有煦嚇一跳，连忙关心道：“喝这么多没事吧？”
“没事，总共也就两杯而已。”苏姿淡定地笑了笑。
李有煦放心下来，端著杯子也郑重地说道：“各位长辈，我和苏姿回去过个年。
向阳山是我们的第二故乡，这里的事，我们一定放在心上。
预祝大家，新年一切顺利，咱们来年再创丰收！”
“乾杯！”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酒足饭饱，大队部的几个人意犹未尽。
撤了饭菜又泡了茶，拉著他们喝茶閒聊。
苏姿坐在李有煦和苏潮平边上，逐渐呈现出呆滯的感觉来。
“静静，苏知青好像喝多了。”
正在收拾的李云霞注意到了，朝林静小声说道。
林静看了看，还真是，“自家酿的小酒后劲大，喝的时候没什么，后面就知道厉害了。”
“我看苏大爷他们还得聊一会。
你先把苏知青送回家去吧，別喝了酒再吹了风，著凉了明天坐车该难受了。”李云霞小声说道。
李云静点点头。
和一起收拾的几个婶子打了招呼，又和正在聊天的人说明了情况。
带著晕晕乎乎，没醉但也没什么精神的苏姿走了。
“欸，她们两个一起走了。”
苏潮平看李有煦在和王平川说话，没有注意这边。
趁著他们聊天的间隙，拍了拍他的手臂提醒。
“嗯，知道了，我们一会也回去。”李有煦回应道。
“她们两个等下会不会在家里打起来？”苏潮平问道。
担心的语气中，掺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大爷，你这个思想觉悟就不够高了。
我上次问苏姿，怎么这么热心的帮著李云霞，你猜人家怎么说的。”李有煦小声说道。
苏潮平道：“说来听听。”
“她说她和李云静的爭夺，就像两个初中生爭一个高中录取名额。
关於成绩，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解题思路的提分技巧，绝对一点都不会透露给对方的。
但这並不影响，她们作为同志，在关键时候互相帮助。”
李有煦后来想想。
这个说法用保送或者保研会更加的精准。
但是这词没法在现在说。
苏潮平琢磨片刻，点头说道：“我懂了，她们都是好姑娘，两个人唯一的矛盾就是你这个祸害。”
“苏大爷，你这理解它对吗？”
“对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李云静好一会都没有回来。
李有煦和苏潮平还是告別了眾人，提前回到家里。
李云静独自坐在大门的门槛上，望著天上不算明亮的月亮。
看见两人回来了，略显侷促的站起来打招呼，“苏大爷，有煦，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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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事聊是吧？
那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回屋休息了。
今天喝多了，有点晕，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
李云静坐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看什么冬夜的月亮。 作为盐都多吃了几十年的人，苏潮平可太明白了。
连声说著，快步进了屋。
非常刻意的，传来一声房间门“砰”关上的声响。
“苏大爷和我想像的，好像有点不一样。”李云静笑笑说道。
“我刚开始发现，他並不是那种古板无趣的老头时，也觉得挺意外。
喜欢摆臭脸，冷脸骂人，更像是一种保护色。
遭逢突变之前，他应该也是个风趣幽默，爱凑趣的小老头。”
李有煦说著，在门槛上坐下。
李云静也跟著坐下来，“真是个古板无趣的老大爷，应该也跟你玩不到一起去。”
“这话听著像在夸我。”李有煦笑道。
李云静没接话，用手搓了搓膝盖。
好一会才说道：“有煦，你们明天就要走了。”
“嗯。”李有煦点头。
“听苏姿说，今年过年会请你去他家里。”
李云静看似隨口一问，其实心里在意的不行。
上次苏姿那一套“我们两家是知根知底的故交”，打的她措手不及。
而且完全没招接。
“我爸每年都去苏伯伯家里走动的。
以前都是他自己去，聊聊天，喝两杯小酒就回来了。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我爸应该会叫我一起去，毕竟我和小茉莉在一个大队插队。”李有煦说道。
“小茉莉”
李云静玩味地重复著这个称呼。
李有煦咧著嘴尬笑。
这和当著苏姿的面说“我想静静”有什么区別？
这也就是李云静，要是苏姿这会儿已经跳起来骂人了。
李云静沉默了好一会。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笑著说道：“我大姐离婚这事，给我带来了不少感触。”
“嗯？”
李有煦侧头看她，一副准备耐心聆听的样子。
“昨天睡前，我偷偷问了她，这么多事情最后悔的是什么。
我以为她会说徐乔，结果她说最后悔的，是徐乔走后匆匆忙忙就结婚嫁给刘建设。
她並不喜欢刘建设。
只不过被对方不怕閒言碎语，绝对不会对不起她，一定会对她好的好听话说动了。”
李云静看著天，慢悠悠说著。
挪了挪屁股，往李有煦身边靠一些。
“如果刘建设真的能做到，时间长了，也能培养出感情。
先婚后爱，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李有煦说道。
“或许吧，反正结果並不是这样的。”
李云静说著，把视线从天上移到了李有煦脸上。
定定地看著他，十分坚定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了，要是你也对不起我，我反正是不会嫁给別人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啊啊啥？！”
李有煦懵了，这哪跟哪。
咱俩好像没到那种关係吧？
再说了，你一个正当妙龄的姑娘，一言不合就说不嫁人。
你爹同意吗？
李有煦还没从这话的震惊和懵圈当中反应过来。
李云静突然往他怀里一靠，仰起头，贴上两瓣柔软的唇。
虽然她儘量表现得很攻。
透过最柔软的触感，李有煦还是能感受到，李云静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颤。
而且，很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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