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赵玄贞的怒火(1 / 1)

听到赵玄贞的话,苏晚棠便明白,苏华锦是察觉到不对逼赵玄贞送她走呢。

嘖,比她想像的还要沉不住气!

心里迅速思量著,苏晚棠面上一片怔忪愕然:“什么?”

赵玄贞移开视线没再看她,语调一片沉静:“月底,我送你离开。”

他说:“你不能留在王府了。”

苏晚棠缓慢的眨了下眼,像是终於反应上来他在说什么,连忙坐直身体抓住赵玄贞的袖子:“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好吗?”

她眼泪瞬间涌出却又被她强逼回去:“我先前不该与世子赌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世子、姐夫,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苏晚棠的声音轻颤著,一副慌乱至极的可怜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是起初,赵玄贞绝不会相信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心软,然而短短不足两月的时间他却因为一个当初在他眼中蠢笨又自轻自贱,被他瞧不上眼的女人心生怜惜。

可他不断告诉自己,绝不可以,他不能辜负苏华锦。

苏晚棠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决绝,嘴唇轻颤著问他:“不过是做个小妾,都不行吗?”

赵玄贞还是没说话,就见苏晚棠闭眼,眼泪滚滚落下。

抓著他衣袖的手不住颤抖著,她的声音也跟著颤,垂泪央求他:“外室呢?我不住王府,不碍任何人的眼,只要能时常见到世子就好行不行?”

赵玄贞看著她,依旧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到苏晚棠驀然低头闭眼泪如雨下,肩膀颤抖得整个人像是狂风暴雨中单薄的一片树叶,他忽然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他怕苏晚棠再说出什么央求的话,他怕自己没办法再继续狠下心。

可苏晚棠没再继续,她低头垂泪沉默不语。

赵玄贞喉咙微涩,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想要什么?”

好一会儿,才见她抬起头来,扯了扯嘴角:“我要银子,好多银子!”

赵玄贞莫名鬆了口气,这一瞬,甚至有些庆幸苏晚棠还有所求,让他不至於太过歉疚,让他能对她有所补偿。

他说好,又担心对她补偿不够,所以问道:“你想要多少?”

他想,只要她说,只要他能设法周转到,绝不会短她分毫

可下一瞬,赵玄贞就看到苏晚棠咬唇掉著眼泪,发狠一般说:“五千两!”

像是在说什么无比狠绝的话,她说:“五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赵玄贞哑然失声

就、只要五千两?

他这时才忽然想起来苏华锦当初说苏晚棠的那些措辞:肤浅、短视、愚蠢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轻而易举就被他们哄骗,又被这样弃如敝履。

也是因为不懂,她委屈又愤愤,咬牙切齿哭著跟他要了区区五千两银子。

她分明是愚蠢的,与苏华锦说的一模一样,可当初的赵玄贞对她有多轻视,如今便有多怜惜。

她的一生都被他与苏华锦毁了,却只要了五千两银子。

赵玄贞已经决定妥善安置好苏晚棠,即便不留她在身边他会给她预备五万两,再安排可靠的人照顾她生活起居。

他不能让她留下,但也绝不让她吃苦头。

可这些他都没有说,他觉得,已经要將苏晚棠送走,说这些未免显得虚偽,他已经足够卑劣,不能更可耻了

赵玄贞將人抱著,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最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他想,他得好好补偿苏晚棠才是。

赵玄贞是想要在最后这段时日內好好补偿苏晚棠,所以才无所顾忌要带她出门游玩,却不想,苏晚棠却是要去给徐瑾年送银子!

而且还送得是从他荷包里拿出去的银子!

永兴坊街角马车里,苏晚棠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看著小桃拿银子买走了徐瑾年所有画作,確保他挣的钱足够生活,面上浮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赵玄贞看著,心里又难受又自厌,难受苏晚棠居然还在记掛这个人,厌恶自己已经这般卑劣不堪还在意她记掛旁人。 可他到底不会再说什么。

长街对面,徐瑾年手忙脚乱將所有画作收起卷好,一幅幅交到戴著斗笠的小桃手里。

听到这名侍女说自家主子要离开京城了,所以买走他所有画作,徐瑾年又是高兴这样大一笔进项后他与母亲的生活会安稳下来,可以安心准备春闈,一边却又有些悵然若失。

最终,徐瑾年拱手说了声“祝贵主一路顺风”,目送对方將所有画作带走。

从此,京城中又少了一位欣赏他画作的知音

等小桃將那些画抱回马车里,苏晚棠伸手摸了摸,让她收好,抬头,便对上赵玄贞满脸嫌弃的眼神。

“画得那是什么东西”

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拈酸且无礼,赵玄贞心中难堪又歉疚,隨即轻咳一声找补:“你放心,我知晓你没有別的意思不过是感念他当初在你入京后对你诸多照拂。”

苏晚棠冲他扯了扯唇角,然后说:“我亦是喜欢他的。”

赵玄贞:

可对上苏晚棠抿唇看著他的眼神,他又恍然:她是故意的。

因为被他辜负,所以故意强撑著在他面前说喜欢那个穷酸书生他不气,也不怪她。

赵玄贞轻吸了口气:“放心,我不生气只要你高兴就好。”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赵玄贞则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宠物般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是夜,苏华锦端著汤盅进了赵玄贞书房。

她知道白日里赵玄贞带著苏晚棠出门去了,心中不虞却也暗暗鬆了口气至少,他答应將人送走了。

將汤放到赵玄贞面前,苏华锦坐下来一下下帮他轻按肩膀:“永国公府那边传出消息,说是萧二小姐破相了。”

那天出事后赵玄贞就知道了,萧灵心与赵曦瑶从定王府回去的路上被赵曦瑶养的狗咬破了脸,而且伤得不轻。

那只狗被当场杀了,赵曦瑶也被今上禁足,宫里派了好些御医送了不少奇珍药材去国公府宫里的萧贵妃都回娘家去看侄女儿了,继妃萧毓婉也回去娘家大半日,回来的时候愁眉紧锁。

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到明辉院,可得知是五公主宠物咬伤了人才被赵玄贞踢走,那苏家庶女被咬伤还被逼赔礼道歉,便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由头再追责。

所有的不是便都落到了带著宠物与萧灵心一起的赵曦瑶身上。

据说赵曦瑶还曾分辨说是因为在定王府赵玄贞踹了她的狗,狗受了伤才发疯失控,可永兴帝问了缘由,得知她带著大黑狗进了定王府还咬伤了人后,非但没来定王府问责,还给她加了一层惩罚。

可无论怎样,萧灵心的脸毁了。

苏华锦有些唏嘘道:“听说整日在房中哭叫,状若疯癲。”

赵玄贞冷嗤:“自作自受!”

苏华锦嘆了口气,拍了拍他:“世子喝了汤好生歇息。”

赵玄贞嗯了声,半点没有要与她一同回主院的意思苏华锦暗暗攥紧了手中帕子,庆幸自己反应及时,逼著赵玄贞答应了將那贱蹄子送走。

这才多久,赵玄贞便已经快著迷,若再继续下去,怕是她这个世子妃就成了摆设了。

男人果真是信不得!

赵玄贞喝了汤回去內室躺下,入睡前还在想著,过几日马球比赛要將苏晚棠也带去

想到苏晚棠,赵玄贞就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悸动,紧接著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感觉苏华锦又给他下药了!

就在这时,外边房门响了。

平安站在书房门口,满脸苦涩为难的被苏华锦挡住,不许他拦著翠环,只能小声说:“世子,世子妃来了”

赵玄贞有些头疼,心道近来的確是將苏华锦冷落了,可,她不至於下药吧?

可下一瞬,等看清走进书房內室的人时,赵玄贞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身著轻纱的翠环被他的眼神扫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磕磕巴巴:“世、世子”

赵玄贞咬牙:“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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