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水域仿佛无边无际,严寒刺骨,一串气泡吐出,谢晏觉得自己胸肺仿佛要炸裂一般,血腥味从喉咙朝头顶朝五官涌去,眼前已经一片漆黑。
这时,苏晚棠察觉到什么,拉著他的手调头回来。
看了眼面色已经发青的谢晏,知道他已经到了极致无法再支撑片刻,苏晚棠俯身上前捏住他鼻子堵住他嘴唇渡了口气过去
浓稠沉重的黑暗仿佛瞬间被撕开,天光乍现。
谢晏眼前漆黑消散,挣扎著艰难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冷白艷丽的面孔近在咫尺,唇上触觉消失,苏晚棠猛地一踩水,一手拉著他一手划水,仰头浮上水面
谢晏一动也不能动,怔怔看著昏暗水域中的画面,恍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不知何日看过的一幅壁画,壁画上的神女仰头伸手飞向天际
拨云见月
谢晏意识回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浮出水面,被苏晚棠拖著正爬上河岸。
她明显已经筋疲力尽,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抓著他往后猛地一拽,一个浪头过来,谢晏借著浪头的浮力拉著苏晚棠的手扑上河岸將苏晚棠压得仰面砸倒在地上。
他身上只剩里衣,湿漉漉单薄的贴在身上,被他压著的身体触感柔软到让人心惊。
谢晏呼吸未稳,浓密的眼睫上还沾著水珠,有些怔忪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苏晚棠。
她面色发白闭著眼喘息著,湿漉漉的脸上红唇微启,唇珠格外饱满柔润
“主子”
问剑与寻鹤心神俱裂循著声响飞掠而至,正满心劫后余生差点喜极而泣,就看到自家主子只穿著里衣且衣衫不整的將苏二小姐压在身下的模样,顿时又傻眼了。
但错愕也只是一瞬,两人连忙上前:“主子。”
问剑脱下自己外衣给谢晏披上,寻鹤连忙也脱下自己衣裳捧给苏晚棠:“冒犯了,苏二小姐勉强拿著应急。”
谢晏抿唇强撑著坐起来微转过身形,低声道了声抱歉,又道:“苏二小姐救命之恩,在下铭记於心。”
苏晚棠一副累瘫了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无力摆摆手:“太傅大人救我在先恰好我水性不错,不然方才可真是危险了。”
谢晏倏地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
苏晚棠这时也想起来,当初在居云水榭杀明阳长公主駙马时,她曾说过,自己不会水
不过没关係,大不了找个藉口圆回来。
明光寺已经封寺,谢家的夜麒麟赶到,所有僧人都被集中在大雄宝殿。
住持面色难看手里佛珠转的飞快,上前询问:“谢施主可有大碍?”
一身黑衣的夜麒麟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主子安好,住持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住持鬆了口气:“谢施主安然便好,否则,贫僧万死难辞其咎。”
说完摇头退了回去:“圆通潜伏寺中多年,是老衲失察,无论有何后果,老衲一力承担绝不推諉”
那黑衣人冷笑:“住持该庆幸我家主上安然,否则,你整个明光寺,哼住持还是回去多替我家主上念经祈福吧。”
就在整个明光寺都戒严,所有僧人一个个被严查的时候,一处院落厢房內,苏晚棠已经沐浴换了衣裳。
知秋带了侍女来,等苏晚棠收拾好出来,便恭敬引著她出去外间。 他知道,正是这位弱不禁风的苏二小姐义薄云天於水域中救了自家主子,便对苏晚棠格外多了几分亲切与恭敬。
谢晏也已经换了衣裳烘乾了头髮,苏晚棠进去时他刚饮下汤药,脸色总算不是那么白里泛青了。
屏退左右后,谢晏温声开口让苏晚棠坐下:“二小姐那边,管事嬤嬤混乱中被杀,你那贴身侍女安然无恙。”
苏晚棠便是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小桃没事就好,就是可怜刘嬤嬤了命不好。”
那些刺客本来就是苏华锦安排的人,怎么可能会杀刘嬤嬤,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桃混乱中下得黑手。
倒是手脚利索。
谢晏嗯了声,给她倒了杯热茶:“二小姐喝点参茶暖暖。”
苏晚棠忙双手接过:“多谢太傅大人。”
茶杯小巧,两人手指相触,谢晏冰凉如雪,愈发觉得苏晚棠手指十分温热,仿佛带著无穷旺盛的生命力。
所以才能將他从那漫无边际黝黑冰冷的水域中拉起。
他收回手,指腹无意识摩挲:“二小姐与我何必言谢先前你为救我竟不顾自身跳下断崖,这般深恩,谢某毕生难以偿还一二。”
谢晏语调温和,正说著,就见苏晚棠睁大眼,有些愕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我、我倒是愿意落个好名声,可实不相瞒,我方才是跌落下去。”
苏晚棠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拉住大人,大人为不连累我鬆手坠落,我虽替大人难过却也想自保,本想爬上去,却不料已经滑下太多,实在爬不上去掉下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满脸后怕下意识拍了拍胸口:“没想到那么高的地方落进水里居然没什么事情,我快嚇死了,看到白衣服我差点以为是水鬼,再一看才发现是大人你,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才斗胆潜水拉大人上来”
谢晏忽然想到,自己那时也以为她是水鬼抓住他的水中艷鬼。
他垂眼哦了声:“谢某记得当初二小姐被五公主推下湖中时曾称自己不通水性,还以为小姐不顾自身危险都想要救我,实在感人至深”
苏晚棠方才便想到了,因此也没露出半分慌乱来,苦笑嘆了口气。
“我自小村庄里长大,旁边便是河流,如何会不通水性有时骗骗別人只为自保罢了。”
她无奈道:“五公主有意戏弄推我下水,我当即游上来谁知道后边还有什么等著。”
苏晚棠满脸庆幸:“也幸亏我不是真的不懂水性,否则今日太傅与我可真是要命丧於此了。”
谢晏看著她:“是多亏了二小姐。”
顿了一瞬,他接著说:“若小姐有任何要求,谢某力所能及,绝不相辞。”
苏晚棠微顿,露出些犹豫神情,试探著问:“什么事都可以吗?”
谢晏看著她嗯了声。
苏晚棠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太傅应该知道,我即將入定王府侯府嫡母並未替我张罗任何私產,我能不能请太傅大人帮我准备些东西好勉强撑点脸面,也做傍身之用。”
说完后她十分羞愧道:“我是觉得太傅大人出身高贵定不缺那些许银钱,又见大人是诚心谢我,才斗胆提出,若是不便也没关係,总归太傅救我在先。”
苏晚棠未施粉黛,满脸羞赧的红便格外鲜活灵动,谢晏收回视线淡声开口:“可以,我会让人安排。”
说完,他像是隨口问道:“为何要进定王府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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