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古寺花云风月鉴》(1 / 1)

苏晚棠正说著,就见谢晏忽然將写下的字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她顿觉不解:“怎么?”

谢晏神情不变:“无事,没写好。

苏晚棠哦了声,继续说:“还有『小桃』『苏长陵』、『桂花糕』、『樱桃酪』”

谢晏抬眼看著她,苏晚棠轻咳一声:“不行吗?”

“可以。”

谢晏垂眼继续写,苏晚棠便凑过去看,点头夸讚:“太傅写得真好看,对了,再写个『谢晏』”

谢晏笔尖微顿,然后说:“换个別的。”

苏晚棠哦了声:“那都行,太傅隨意写。”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看到什么,苏晚棠好奇:“太傅也看画本吗?”

她指了指桌角:“我能不能拿来打发时间?”

谢晏眼都没抬:“我这里没有画本,这些书你可能不会喜欢,你若想看可以看看。”

苏晚棠笑著道谢,伸手將那露出一角隱约能看出是画本的册子抽出来,可等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时,她瞬间沉默下去。

《古寺花云风月鉴》?

这时,谢晏也写完了那张字帖,抬头:“好了,晾一晾”

话没说完,他便对上苏晚棠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眼神。

“抱歉,我不是故意拿这本的。”

苏晚棠默默把画册放了回去,还贴心的用原来那本《律法修订》压在上边挡住。

谢晏已经被方才那一眼看到的封面惊到了,再看到苏晚棠小心翼翼將那画册藏回去,他一张脸骤然变得铁青

苏晚棠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手太閒,如今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或是继续装死?

谢晏面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於能发出声音:“我没看!”

苏晚棠忙道:“是是是,这个、我知道,太傅大人品性高洁,定不会在书房看这种东西。”

说完又觉得好像说得有点多,她乾咳一声:“那个,太傅大人请放心,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出去乱说。”

谢晏:

他看著苏晚棠,无声吸气隨即沉声咬牙:“知秋!”

知秋立刻从外边扑进来,甚至都不用问什么事儿,进门就噗通跪下,苦著脸求饶:“主子,这是、是公主令奴才做的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一个是以前的主子,一个是现在的主子,两人还是亲母子,他一个太监,扛不住啊!

眼见谢晏面色史无前例的难看,再看到旁边满脸尷尬的苏晚棠,知秋忽然间福至心灵一般:“那个,苏、苏二小姐,那画册是奴才一个时辰前才放的,不是我家主子的东西。”

苏晚棠轻咳一声:“哦。”

谢晏面无表情:“自己去领罚。”

“是。”

知秋爬起来苦著脸告退。 这种时候他就格外可怜自己:就因为他是个太监,公主殿下就把这种事情交给他来做问剑与寻鹤两人是大男人,公主殿下肯定不方便找他们。

老天不公啊!

这时,谢晏又想起什么:“將这东西拿走。”

知秋又连忙折回来將自己放的画册拿起,手忙脚乱间將画册从那摞书上碰落到谢晏面前,掀开的页面上画面香艷荒唐知秋哆嗦著嗖得抓起画册一边告罪一边扭头逃离。

书房中变得一片静謐,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晚棠见谢晏实在是尷尬的无以復加,整个人紧绷成一片,心中不由失笑,隨即轻咳一声:“姐姐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太傅啦。”

她怕她再继续站在这里,谢晏就要僵成石头了

果然,听到苏晚棠说要走,谢晏无形中鬆了口气,下意识开口:“知秋,送送苏二小姐。”

门外一片安静。

苏晚棠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提醒了句:“知秋去处理那画册去了。”

谢晏再度陷入沉默。

苏晚棠强忍著笑意努力维持著神情:“不必送了,我自己记住路了”

她伸手过去:“那,字帖我拿走啦?”

素白的手指拈起纸张,谢晏移开视线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慢走。”

其实他將人带过来应该送一送的,可现在,他觉得他再与苏晚棠一路走过去恐怕会尷尬出阴影来。

“苏二小姐慢走。”

苏晚棠嗯嗯一声扭头朝外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出了书房门没忍住笑出声,又连忙忍住。

谢晏倏面色顿时愈发难看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他闭眼长长吁了口气向后靠到椅背上按捏著眉心,可闭上眼,眼前却出现了方才被碰落到他面前摊开的那页画面。

寺庙隱秘山水间,一男一女在河岸平石上,衣衫混乱纠缠他驀然就想起那日苏晚棠自水中將他拉起,却被他扑倒在地,她闭著眼急促的呼吸著,还有那格外殷红的唇瓣

下一瞬,谢晏倏地睁开眼,面色十分难看。

谢晏不笨,自然知晓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那人是苏晚棠赵玄贞的小妾。

谢晏將这一切归结於几次亲眼目睹苏晚棠艷色的缘故。

从最初在定王府时为追那名赤莲逼迫苏晚棠自浴桶中起身,到后来明光寺落水苏晚棠为救他唇齿相触。

谢晏一直都清楚,那时性命攸关,苏晚棠是为了救他也一直刻意不去想那时的情形。

所以,只是因为这是头一个与他有亲密接触的女子,他心中有所异样也是情理之中。

不必深思!

闭眼轻吸了口气,谢晏忽然开口:“来人。”

寻鹤悻悻进来:“主子。”

谢晏淡声开口:“给知秋再加二十大板。”

寻鹤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看到自家主子少有的难看脸色,连忙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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