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神情骤缓,顿了顿,忽地话锋一转:“既不喜欢练字,又何必非要逼自己?”
苏晚棠有些狐疑的看著他,还是老实回道:“总归是知书达理更好一些。
谢晏看了眼苦著脸的苏晚棠,缓声开口:“花有千般色,人亦各不同,有才学固然好,没才学自己乐得自在也没什么不好。”
苏晚棠便笑了:“读书多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太傅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旁人你在书房看春宫的。”
说完,假装没看到谢晏骤然僵滯的面色,苏晚棠转身便走却一脚踩空台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抬头满脸无语:“太傅怎得不提醒我?”
谢晏哦了声:“苏二小姐放心,谢某也不会告诉旁人,你压死了谢宅唯一一株太平兰。”
苏晚棠一愣,手忙脚乱爬起来,等看到被她一屁股压断脖子的那株淡紫色像是镶了银边的兰花,神情顿时僵滯。
她犹豫著抬头问谢晏:“很贵吗?”
谢晏頷首:“还好,是家父花费两万两白银买来的,只是他小心侍弄两年,此番头一次开花。”
苏晚棠顿时僵滯。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不確定的问谢晏:“真不告诉旁人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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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看著她。
苏晚棠当即举手:“那咱们都发誓,都不能跟旁人说。”
谢晏想了想:“那好吧。”
苏晚棠顿时鬆了好大一口气,諂笑恭维:“太傅您人真好,虚怀若谷,君子之风,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拎著裙摆小跑著一路逃离,生怕被谁瞧见背上这两万两的债务。
身后,谢晏缓缓收回视线,下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唇角翘起的弧度
他神情一顿,面色恢復如常,不发一语將前面跑来的安平公主养的狸奴捉起,回头看了看,將狸奴放到那太平兰上。
片刻后,谢家大爷背著手哼著小曲拎著铲子水桶一副花农装扮朝这边走来,猛不防看到那只扑玩兰花的猫儿与折断的兰花,噗通一声,水桶掉落在地,捂著胸口发出一声哀嚎:“啊”
安平公主出来寻狸奴,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沉默一瞬,轻咳一声上前:“这该死的畜生,竟毁坏了夫君的太平兰,这可如何是好?”
谢家大爷嘴角微抽,却还是挤出了微笑来:“没、没关係。”
他握著铲子满脸淡定:“待为夫好好照顾侍弄,它明年还会再开花的。”
说完,谢家大爷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对,明年定还会再开!”
安平公主神情歉疚:“都是我不好,没看好这狸奴,才毁了夫君心头好。”
谢家大爷忙道:“哪里哪里,是我自己大意了,没让人看著,赶明儿我就让人做个笼子给它护起来夫人切莫为了一株花草介怀。”
安平公主抿唇浅笑:“夫君真好。”
谢家大爷笑呵呵上前牵住夫人的手往前走去,像是半点也不心疼的模样只无声憋回那些许辛酸的眼泪。
晚膳时,谢晏前往明净园陪同父母一同用饭,然后就发现母亲安平公主一改往日懒散,对他父亲十分温柔。
许是谢晏不发一语的视线太过明显,安平公主轻咳一声:“那个,今日那狸奴不懂事,毁了你父亲的太平兰我心疼他精心侍弄两年,方才开花便遭了殃不容易。
谢家大爷感动不已,忙道:“不怪夫人。”
看著那两人互相体贴的模样,谢晏顿了顿,默默地给父母各夹了一筷子菜,谢家大爷与安平公主俱是受宠若惊,忙给谢晏也夹菜:“吃饭吃饭。”
一时间,桌上一片和美
日暮时分,赵玄贞又到了翠微阁,结果翠微阁大门紧闭,他连门都没能进得去。
知道自己上次將人惹恼了,可先前被骂滚,现在又拒之门外,到底有些气恼,赵玄贞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不能一直迁就一直惯著,要不就蹬鼻子上脸了。
翠微阁里,小桃回到苏晚棠旁边:“赵玄贞走了,瞧著气呼呼的。”
苏晚棠浑不在意:“不用管他,好好吃饭。”
与小桃一起吃完了香喷喷的晚膳后再消消食,天都要黑了,苏晚棠又不紧不慢沐浴更衣等头髮都干得差不多了后,才披上斗篷出了翠微阁朝赵玄贞书房走去。 书房里,赵玄贞有些烦躁。
不就过问了几句,苏晚棠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了?
让他滚不说,居然还敢把他关到门外可曾有半分顾及他这个世子的脸面。
是不是他对她太惯著了?
往后要立立规矩才是
这时,书房门被叩响,赵玄贞不耐抬头:“进。”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看到苏晚棠披著斗篷笑吟吟走进来,赵玄贞神情一顿,隨即別开视线冷哼一声:“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苏晚棠直接走到他身边,伸手搂住脖子:“怎么,世子这是不欢迎呀?”
赵玄贞刚被拂了面子,才不愿轻易就此揭过,便淡声道:“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哦。”
原本硬挤到他怀里的苏晚棠直接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世子了”
可起身刚迈步,就被一把拽了回去,赵玄贞將人按在腿上咬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爷这儿是什么地方?”
苏晚棠哼道:“不是世子说有公务要处理,嫌我打扰嘛。”
赵玄贞气笑了:“这会儿倒是懂事的很,方才谁给你的胆子把我关门外的?”
苏晚棠眨了眨眼:“啊?把世子关在门外?怎么可能啊方才我和小桃在补觉,定是下人偷懒没好好守门!”
赵玄贞好气又好笑,正要教训这满嘴谎话的,就被苏晚棠又搂住脖子娇声控诉:“世子疑心我,那样对我疾言厉色训斥,我不过是不小心將你关在门外,你就这样记仇,唉”
她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枉我大晚上想你了,忍著委屈专程来寻你,却原来都是自作多情,也罢,我这就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赵玄贞將人按住了,一边生气一边牙痒痒,按著苏晚棠低头便亲了过去直到將人亲得喘不过气又揉捏得气息不稳才停下来。
看到靠在怀里一小只,赵玄贞方才那点火气早已消散的一乾二净。
將他关在门外是放肆了些,可到底还知道分寸,大晚上过来示好討饶,便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了。
至於那件事
赵玄贞心一软,好话也就没那么难了,抱起苏晚棠朝內室走去,一边温声道:“上次是我不好,往后不会了。”
苏晚棠便仰头在他下巴吧唧一下,搂著他脖子扁扁嘴:“说话算数。”
赵玄贞失笑,在她腰上掐了把。
苏晚棠却是没与他玩闹,正色低落道:“我现在只有你了若你还疑心我、对我不好,往后便没人疼我了。”
赵玄贞心里顿时一动,看著柔顺靠在胸前的小女人,多少有些后悔。
是啊,如今她是他的人,整个人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被他那样质疑和训斥总会伤心的小姑娘家使使小性子也没什么,犯不著与她计较。
苏晚棠吸了吸鼻子:“本来方才还有些生气的,不想看到你,可又怕你生气、不喜欢我了我无依无靠,若是你气我厌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赵玄贞听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恼,坐到床上將人抱在身前:“你生气使性子爷都不与你计较,就不准我生气使性子吗?难道我生气了便是不喜欢你了?”
苏晚棠低垂下眼:“你是世子,我不过是个小妾便是我生气也只能使使性子,你若是气我厌我,我这个小妾不得宠爱了,往后要怎么办?”
赵玄贞暗暗咬牙亲过去,一边亲又有些气恼,含混著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何曾將你当成寻常小妾”
若真是不上心不在意,以他往日杀伐果断,早在怀疑她的第一瞬便將人处置了,哪里需要这样麻烦和纠结。
苏晚棠委屈巴巴不说话。
赵玄贞无奈吁了口气,捏了捏她面颊:“那往后只许你生我气冲我使性子,我保证绝不朝你发脾气,好不好?”
苏晚棠眨了眨眼,翻身一把坐到他身上抓著领子低头看著他:“世子说真的,没骗我?”
赵玄贞被坐得气息不稳呼吸骤乱,按著人翻身便掌握了主动权。
扯下腰封往后甩开,赵玄贞喉结剧烈滚动著按著人亲吻,哑声道:“有什么好骗你的爷命都快给你了”
许是近来因为印鑑盗用疑心苏晚棠的事让他无意间对她不够好,没想到竟叫她误以为他不喜欢她了。
赵玄贞从未有过这种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体会,便也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在意,也同样在意他,而不是只把他当成需要敬著的世子。
噬魂沉沦的一瞬,赵玄贞想到,往后还得对她更好些才是总归那件事还没有定论,不能因为自己疑心便让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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