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谢晏你枉称君子!(1 / 1)

谢晏眼中的惊骇太过明显,苏晚棠差点被他逗笑了。

“你无缘无故买个少年后就要折回去太容易让人起疑。”

谢晏嗯了声。

他也清楚自己有些心急了,只是他太不愿苏晚棠涉险,便想儘快將她带去安稳的地方。

“是我大意。”

苏晚棠额头还有些冷汗,因为腹痛,索性下巴搭在谢晏肩上:“所以得打消他的疑虑。”

买个小兔子迫不及待要回去却又不碰一根手指,这真是反常之上又添反常了。

苏晚棠闷笑:“太傅会不会喘?”

谢晏:

看到他全身紧绷的模样,苏晚棠无声失笑:“想来咱们品性高洁不近女色的太傅也不諳此道,不过没关係,幸好我什么下九流的本事都有一些”

话音未落,她毫无预兆一口咬到谢晏肩膀。

谢晏猝不及防闷哼了声,戛然而止,然后就被苏晚棠猛地推倒在车厢里。

“咚”得一声响起,不远处暗中看著马车那边的贺鸿立刻抬眼看去,就见马车微微晃动著,隱约传来那小兔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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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位慕公子一路上瞧著一副清贵公子模样,方才都喘出声了,再看看这会儿的动静和那小兔子黏腻的哼唧声,贺鸿心里那几分疑虑消散,有些恶寒的搓了搓胳膊起身走远了些。

这些有钱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玩儿的瞧给那清冷贵公子整得急色,嘖嘖!

远处火堆旁,赵玄贞抱臂靠在树上。

不经意一眼,他就看到微微晃动的马车,眼底陡然涌出寒意再看到马车外不远处的贺鸿,他心里猜测到什么。

便是那女人肆无忌惮,谢晏却也不是会做什么荒唐事的性子。

可依旧满心冰寒

想到苏晚棠想要的和离书,赵玄贞闭眼深吸了口气。

等到了云州,他便给她和离书。

反正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与那个女人有任何瓜葛和离后才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马车里,最后一次毒发终於过去,苏晚棠满头冷汗推了下谢晏:“你自己再动一下唄,最好出点声。”

说完,她就十分敬业叫了声:“啊公子”

被她一把推到胸口,耳边又传来这一声,谢晏一直紧绷著的那根琴弦嗡得一声仿佛被人拨动,震颤著让他脑中闪过一瞬的轰鸣。

一声闷喘,他扣住纤细柔韧的腰身驀然將她推倒

回过神来,谢晏才意识到自己抓著苏晚棠的手腕正將她按在车厢里,苏晚棠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苏晚棠刚疼完,眼神还有些发懵,痛苦嘶了声。

“倒不必这么用力”

谢晏眼神幽深,瞳仁里仿佛闪动著重重鬼影,顿了顿,他缓缓直起身体,拉过旁边被子给她盖上。

“可以了,睡吧。”

苏晚棠嗯了声,疲惫的闭上眼,闻著周围的清冷的檀香,莫名觉得十分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马车还算宽敞,可若是两人都躺下难免会距离太近,谢晏靠坐在那里,苏晚棠睡著睡著便迷迷糊糊枕到了他腿上。

谢晏低垂著眼,顿了顿,缓缓伸手,极其小心地將她被冷汗黏在面颊的一缕头髮拨到旁边。

放下的手缓缓落到苏晚棠后背,谢晏闭目靠在车厢上,低垂的手像是將苏晚棠揽在怀里。

翌日,早上吃过早饭,一行人马掉头折返云州

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占据了麟州的镇国军出来巡逻的队伍,但因为有贺鸿在,一直还算顺利。

但也遇到过更加谨慎一些的將领,要求谢晏出具路引和户籍文书等等,明显是要查验他的身份。

谢晏全都准备的妥当,从日期上看,苏晚棠就明白,从她给他驱毒时说准备离京,谢晏便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东西都毫无破绽,他们一路顺利往前。

越靠近云州,贺鸿一行人便明显越来越戒备,扎营停下时说起云州说起永兴帝,言语间十分憎恶且不屑。

贺鸿骂永兴帝是昏君,卑鄙无耻恶毒,谋害护国爱民的镇国长公主,骂永兴帝不事朝政整日里想要长生,修行炼丹几乎炼得民不聊生。

“赋税一年重过一年你们知不知道,那昏君炼丹是用什么炼的?” 旁边的兵士被他的神情惊得亦是满脸惊疑:“什么东西?”

“年轻姑娘!还得是处女!”

贺鸿一拍膝盖骂道:“老子都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你道是为什么寻常百姓家的年轻姑娘都被昏君抓去炼丹了!”

苏晚棠听得一愣一愣的,无奈又好笑。

永兴帝当然不是用年轻姑娘炼丹,可因为他炼丹,导致数不清的年轻姑娘丧命却是真的。

赋税繁重,多少穷困人家无以为继只能典妻卖女只是螻蚁的哀嚎太过低微,传不到那些高坐於朝堂之上的权贵耳朵里。

“要不是那狗日的定王世子作祟,咱们此举便能直接连云州城也拿下了。”

“那定王世子也算个人物,可惜却是昏君的走狗。”

“什么走狗,人家是皇族,当然是帮昏君守天下了,只可惜没能抓住那狗世子!”

赵玄贞:

翌日清晨,这行队伍终於抵达了麟州与云州的边界。

远远看著云州方向,贺鸿哼笑著来到谢晏面前:“慕公子,在下已经如约將你送到,你答应我的粮草”

谢晏从云州城方向缓缓收回视线看著他:“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不是说告诉我存放粮草的地点,让我去”

话没说完,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贺鸿面色大变:“你敢耍老子?”

他怒骂一声挥刀就劈,却不料,一路上养尊处优瞧著手无缚鸡之力的矜贵公子淡淡抬手,两指便夹住了他的兵刃,轻描淡写一把將他掀开。

贺鸿怒极一声令下,周围將士齐齐拔出武器,然后就见马车周围那些一路闷声不语瞧著也瘦巴巴连壮实都算不上的隨从鬼魅般不知从哪里拿出兵刃来。

一名將士扑得太快,刚靠近,贺鸿甚至都没看到对方动弹,就见才收没几天的下属砰得倒在地上,脖颈处一道血线

“你、你”

贺鸿见势不对,咬牙一声令下:“撤!”

也是这时,云州城方向传来的轰隆声靠近,一行银甲將士疾驰而至,为首之人清俊温雅,跳下马背:“太傅,您没事吧?”

贺鸿已经撤出去老远,听到那人的称呼,眼睛驀然睁大。

太傅?

整个大夏,太傅只有一个,便是那传闻中惊才绝艷出身谢氏门阀的谢晏。

狗日的欺负他老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谢氏太傅长什么模样,愣是誆著他带著谢晏在麟州地盘上逛了个来回,將他老贺当猴耍!

贺鸿怒不可遏却又忙不迭转身带著下属奔逃,一边逃命一边还是气不下去回头咒骂。

“狗日的读书人阴险狡诈谢晏你枉称君子!”

“狗贼谢晏,誆老子给你当牛做马还在车里玩儿兔儿爷,总有一日老子要將你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一阵箭雨,贺鸿带著下属头也不回骂骂咧咧逃向麟州,风中隱约还传来他的骂声。

赵玄玥听到那些话有些莫名尷尬,轻咳一声:“先生。”

他到底按捺不住:“晚棠带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便见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少年漂亮精致冲他笑吟吟挥手。

赵玄玥立刻就想起来方才那叛军將士说谢晏在马车里玩儿兔儿爷意识到那少年与谢晏的关係,赵玄玥差点呛住,正犹豫著要不要回礼,却听那少年发出苏晚棠的声音。

“呀,五殿下不认得我了。”

赵玄玥驀然睁大眼满脸惊喜:“晚棠”

他快步奔到马车旁,可接著就想起方才那敌军將领的话来。

眼底闪过一瞬的僵滯,接著他就仿佛没察觉到身侧的谢晏,伸手將苏晚棠从马车上抱下来,紧紧搂进怀里。

“晚棠,你终於回来了。”

苏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

赵玄玥又想起什么来,连忙问他:“赵玄贞呢,是不是死在麟州了?”

看到赵玄玥满眼期待的模样,苏晚棠沉默下去。

下一瞬,赵玄玥就听到旁边那个其貌不扬他方才瞥了一眼便觉不顺眼的护卫淡淡道。

“教五殿下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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