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不能只是亲人(1 / 1)

谢晏走进亭子里,看到赵玄胤拉著苏晚棠的神態,脚步停下,頷首行礼淡声开口:“殿下。

赵玄胤勾唇笑吟吟:“太傅来了,请坐。”

“谢殿下。”

谢晏缓声开口,隨后抬手掀开大氅直接坐到了苏晚棠旁边。

对面,赵玄胤的神情一顿,扭头看著谢晏,神情狐疑:“太傅,你坐那边合適吗?”

谢晏神情平静:“微臣不好与殿下比肩同坐。”

赵玄胤气笑了:“所以你就挨著孤的心肝儿坐?”

谢晏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到对面,赵玄胤倏地笑了。

他满脸意味深长:“怎么,太傅这是后悔了?当初孤问你要不要孤帮你將人留下,你不要如今孤自己將人抢过来疼著宠著,你又眼红了?后悔了?”

赵玄胤嘖嘖摇头:“晚棠招人喜爱,太傅这般拿著架子,怕是一辈子也追赶不上啊。”

谢晏神情微顿,隨即抬眼正色开口:“多谢殿下教导,微臣知错。”

赵玄胤又是一愣:“知错,然后呢?你这是要当著孤的面知错就改了?”

谢晏頷首:“殿下明察秋毫。”

赵玄胤彻底被气笑了:“谢晏,你这”

苏晚棠在旁边被那两人当成空气一般,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抽出手冲赵玄胤道:“殿下,太傅专程前应该是有事,能不能请您稍作迴避?”

赵玄胤满脸不可思议指著自己:“你与他在孤的东宫见面,还让孤迴避?”

苏晚棠眨眨眼笑吟吟冲他摆摆手,故意娇声娇气:“殿下拜託您了嘛,好不好?”

谢晏无声吸气,面色微沉。

赵玄胤將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倏地笑了:“好好好,谁让你是孤的心肝宝贝呢只要你开口,孤没有不答应的,你乖乖的,孤等下来接你。”

说著,他故意捏了捏苏晚棠面颊,一片亲昵模样,又示威般瞥了眼谢晏,这才不紧不慢走开。

谢晏静静看著那两人互动,面上没什么表情。

等到赵玄胤走远,苏晚棠扭头看向谢晏,顿了顿,苦笑开口:“可能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宫宴那晚她冒险潜入少府监,自然有所收穫。

许是老天帮助,她翻开她娘出征前那段日子的当值名册后没多久就发现了异样:一名叫周旭的工匠在那段日子里因为要赶工而接连半月直接宿在了少府监没有离开。

更让她起疑的是,她让人去查了周旭,然后得知,在那次事毕离宫翌日,周旭就因病暴毙家中而周旭本人更是孤家寡人一个,病逝后还是同僚帮忙张罗了丧事。

孤家寡人,频繁值夜,因病暴毙如果说他知道什么秘密,那便可以让那秘密永远深埋地底,这是多么完美的工具人啊。

苏晚棠满心失望,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周旭很可能就是当年替永兴帝製造假兵符的工匠,而永兴帝之所以选他,便是因为这样孑然一身的人太好清理了。

製造假兵符的时候將他囚禁在少府监內,偽造结束后將人直接弄死,乾乾净净,不留痕跡。

这样的处心积虑,即便周旭真的知晓什么,十几年之后,又怎么可能还能查出来什么。

她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去问一个死人。

苏晚棠少有的情绪低落茫然,低声开口:“这条路可能走不通了。”

但她也知道,要证明永兴帝当年偽造兵符,若是不找出切实的证据,很难將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苦笑摇头:“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那么多人帮著她推著她一步步走到今日,却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罪魁祸首高坐权力之巔,她知道他双手沾满鲜血,却没办法將他的真面目撕开在青天白日之下。

苏晚棠低垂著眼沉默著,然后,一只温热修长的手覆到她手背上。

她一愣,下意识抬眼想收回手,可一惯温和的谢晏却反而用力將她的手握住。

“我来查查看。” 他看著苏晚棠的眼,缓声开口:“你別著急,我去想办法试试看。”

苏晚棠轻吸了口气然后笑著点头:“好也是我刚刚太丧气了些。”

谢晏看著她:“是因为你为了这件事不得不捨弃了寧王,却毫无所获,所以丧气吗?”

苏晚棠顿了顿,摇头:“不全是。”

与赵玄玥的事虽然心有无奈,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困於儿女私情。

苏晚棠苦笑:“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想要看著罪魁祸首丑恶的嘴脸暴露於天地之间,遭万民唾弃心急想让她爹娘,让无数惨死冤魂能含笑九泉。

谢晏嗯了声,终於鬆开她的手:“那就好。”

苏晚棠:?

那就好?

什么好?

许是她眼底的狐疑太过明显,谢晏静静看著她,不动声色开口:“既然赵玄玥於你而言並非那般重要,也无法为你所用你或许可以看看別的人。”

苏晚棠看著他,就见谢晏平静开口:“我总归比他有用的多。”

苏晚棠微怔之后哭笑不得:“阿晏哥哥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谢晏摇头:“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

已经这样明白,又算什么暗示。

苏晚棠挑眉故意逗他:“可难道我不上道,阿晏哥哥便不会帮我了吗?”

她知道谢晏的性子,也知道他长情。

果然,谢晏沉默片刻,垂眼开口:“还是会帮。”

苏晚棠失笑:“那不就完了,既然无论如何阿晏哥哥你都会帮我,那我又何必去想你的明示亦或暗示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过来,遇事无数,即便偶有低落,可苏晚棠也会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来。

一条路不通便换一条,消沉失落没有任何意义。

也是因此,她这会儿缓过来了,也有心情与谢晏打趣了其实也是因为对於谢晏剖白心跡,她自己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便只能插科打諢装傻充愣。

其实苏晚棠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轻佻,对谢晏剖白心跡之举而言,她的应对也不够庄重可她不愿尷尬更不愿隨意接下谢晏的感情,便只能混不吝耍赖想岔开话题。

谢晏一向好脾气,似乎的確不在意她態度轻佻可接著苏晚棠就意识到,谢晏也没打算给她打岔的机会,而是直白到了一种近乎可怕的地步。

他神情平静,语调认真:“我並无逼迫之意,只是让你知晓,不要本能地將我排除在外。”

苏晚棠有些招架不住謫仙下凡的直白,苦著脸哀求:“谢太傅”

谢晏如何不知苏晚棠的心境。

她拿他当亲人,心中亦多少也知晓自己玩弄人心太多,便下意识不肯这样对他。

可她不曾过问他的意思。

她想要亲人,他也愿意做她的亲人却不能只是亲人。

当初见她对赵玄玥上心,两人浓情蜜意,他知晓她的不易便不忍破坏有意成全。

可她放弃了赵玄玥,因为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別的东西。

既然如此,他又如何能再眼睁睁看她有朝一日转投他人

苏晚棠神情无奈满脸央求:“阿晏哥哥,你就饶了我罢。”

可谢晏却视若无睹,语调淡然:“你对我尚且这般绝情,又如何能指望我对你心软这些话,你最好开始习惯。”

苏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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