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別拼命了。不,是你该退了!(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045 字 8天前

孤鹰心安理得地躺著,但年轻医官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西厢檐角那人没动。

井台边那人也没动。

他们在看。

看盾阵怎么动,看弩手怎么换箭,看赵劲松的手势怎么变。

赵劲松的手势没有变。

他知道他们在看。

他也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找到那个缝隙——

找到之后,就该他们动了。

东南角,盾阵开始换箭。

弩手退后两步,第二排补上,第一排从腰间抽出新箭匣,三息完成换装。

这是练过一千遍的动作。

闭著眼睛都不会错。

西厢檐角那人,在这三息里动了。

他没有正面冲。

他从檐角滑下来,贴著墙根,像一摊水银,无声无息地往东南角渗透。

那身法像“壁虎游墙”,又不太像——

真正的壁虎游墙,移动时脊柱会呈波浪状。

此人的背脊,从头到尾都是直的。

不是柳叶门的人。

他离盾阵只剩十五丈。

十二丈。

十丈——

盾阵里,一个小旗左手朝侧后方打了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是:七號位,有人。

迴廊阴影里,六支弩箭同时转向。

不是射人。

是射他脚下。

“咄咄咄咄咄咄!”

六支箭钉在他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上,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人停了。

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井台边那个那个人动了。

他迈出一步。

很慢。

慢得像饭后散步。

盾阵里,弩手同时扣动机括。

六支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向他。

他没有停。

第一支箭直奔咽喉——他的头往左偏了半寸,箭擦著耳朵飞过。

第二支箭射向心口——他的肩膀微微一沉,箭从腋下穿过。

第三、第四支箭封住左右——他的腰轻轻一拧,两箭同时擦著衣襟掠过。

第五支箭射向小腹——他只是吸了一口气,腹部微收,箭尖划破衣衫,却没有伤到皮肉。

第六支箭,直取眉心。

他没有躲。

箭飞到距他眉心三寸处,忽然一顿——隨即穿了过去。

他抬手,两指夹住箭杆。

箭头距他眉心,只剩一寸。

他看著赵劲松,嘴角微微一勾。

手腕一抖。

箭倒飞回去!

比来时更快!

赵劲松瞳孔骤缩。

他可以躲。

但身后是盾阵,是那些緹骑。

他一躲,箭就会射穿后面的人。

阵型就乱了。

他没有躲。

他举刀——

“当!”

火星四溅!

箭撞在刀身上,那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两步之后,他稳住了。

刀横在身前,箭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著那人。

对方也看著他。

沉默一息。

那人点了点头。

“不错。”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距盾阵,只剩五丈。 他停在五丈外,看著赵劲松,开口:

“赵百户。那东西,交出来。我们即刻就走。”

“先天高手!”赵劲松握刀的手又紧了三分:

“你不是柳如风,更不可能是孤鸿影。”

“你是谁!”

五丈之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片刻后,那人笑了。

笑得很轻。

“赵百户好眼力。”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我们要定了!”

这话是扔出去的饵。

他想看赵劲松的反应——是怕,还是硬?

赵劲松听出来了——对方在试探。

那他给的,就得是另一根饵。

“屠了孤家堡,还敢来镇抚司伸手。”

“血杀楼,胆子不小。”

“血杀楼”三个字扔出去,他盯著那人的眼睛。

笑声收了,眼神闪了。

赵劲松心里有数了。

“血杀楼?”

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

“赵百户,蒙面的,就一定是血杀楼?”

赵劲松看著他,冷静分析:

“孤鸿影是先天。”

“能一夜灭他满门的,不多。”

“能做得这么干净的,更少。”

“其他势力没理由。”

“只有收钱办事的,会这么干。”

“你一个先天,不是来灭门的——”

“难道是来看戏的?”

他边说边看,这段推理扔出去,对方总有一处会露出破绽。

那人沉默一瞬,再次笑了,大笑。

这笑是故意的。

是被戳中后,最快能稳住场面的东西。

“原来赵百户断案不讲证据,全靠臆想!”

“你们指挥使,会为了你的臆想和血杀楼翻脸?”

说到“翻脸”两个字时,他的声音轻了一分,像是在问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

“无间门公布的天榜,血杀楼楼主排第三。”

天榜——赵劲松知道,那是天下十名大宗师专属的榜单。

排第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是皇帝都不能轻易动的存在!

他看著赵劲松,继续道:

“朝廷要灭血杀楼,得死多少个宗师?”

“你算过这笔帐吗?”

他把话题往上抬——抬到赵劲松够不著的地方。

赵劲松够不著,但他可以不接。

他只是看著那人,眼神比夜还冷。

冷到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说得对。”

“朝廷会不会对血杀楼动手,不是我一个百户能决定的。”

“但今晚——”

“你能不能从这里拿走东西,是我能决定的。”

那人沉默了很久。

他在算——

算赵劲松会不会拼命,算那东西值不值得,算动手之后还能不能洗乾净

算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今晚不是时候。

除非——暗中那些人也下场。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分:

“东西迟早要上交,你何必如此拼命?”

这是给台阶,也是最后一次试探——你到底有多硬?

赵劲松把刀握得更紧。

“钦案已报。”

“青衣卫的路,只剩一条——人在,东西在。”

“倒是你——”

他盯著那人。

“今晚就算你得手,他日朝廷追查,血杀楼是保你,还是把你扔出来平息朝廷的怒火?”

“现在退走,本官仍可当今晚之事没有发生。”

这话里藏著一根刺。

是挑拨,也是事实。

他在等那人自己去想:我背后的势力,真的会保我吗?

那人盯著赵劲松,久久不语。

就在他手指微动,准备下令撤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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