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穿越者的知识,神使的口吻(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192 字 7天前

眨眼三天过去。

三天时间,鸟已经完全学会汉语,孤鹰也从它那里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

胖子叫张横,瘦子叫李影,船老大是周海生。

两个帆手是兄弟,韩江流和韩江河。

杂工最小,孙小六。

——

营地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来那个破棚子旁边,多了两间像模像样的土坯房。

泥巴和著乾草糊的墙,顶上铺著厚厚的灌木和茅草。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住人。

张横正蹲在一间房门口,往墙上糊泥巴。

看见孤鹰走过来——肩上蹲著那只杂毛鸟——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

“神使大人早!”

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又看向孤鹰,咧嘴笑了笑:

“醒了?厨房那边有烤鱼。”

孤鹰看著他,没说话。

胖子也不在意,继续糊泥巴。

孤鹰往厨房走去。

路上,他忽然想起第一天的场景——

那天孙小六掏了一小堆虫子,恭恭敬敬捧到鸟面前。

鸟盯著那堆虫子,看了三秒。

然后它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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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本神使会吃这个?”

孙小六愣住了:

“啊?鸟鸟不是都吃虫子吗?”

鸟眯了眯眼:

“本神使是普通鸟吗?”

后来它吃了第一条烤鱼,从此顿顿都要。

而且要挑大的。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

——

厨房里,孙小六正在烧火。

看见孤鹰进来,他赶紧站起来:

“神使大人早!命运之子早!”

鸟从孤鹰肩上跳下来,落在灶台上。

它看了一眼火上的烤鱼:

“那条大的,给命运之子。”

孙小六连忙把鱼递过来。

这不是给命运之子一个人吃的。

是命运之子和神使大人一起吃。

这三天,都是这样。

孤鹰接过鱼,在灶台边沿坐下。

他先撕下一小缕鱼肉,用手指捻了捻,確认没有细刺。

然后递到鸟面前。

鸟低头,啄了一口。

眯了眯眼,像是在品。

孤鹰又撕下一缕。

这次他仔细看了看,挑出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刺,扔掉。

再递过去。

鸟又啄了一口。

一人一鸟,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

孤鹰自己也会吃,但总是先餵鸟,再往自己嘴里塞。

孙小六在旁边看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神使和命运之子啊?

这分明是养儿子呢?

但他不敢说。

鸟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孙小六赶紧低头:

“没没没!”

鸟又啄了一口鱼,嘟囔了一句:

“没味。”

孙小六訕訕地笑:

“神使大人盐还没晒出来呢。”

鸟看著他:

“你们怎么晒的?”

孙小六挠了挠头:

“就找个坑,灌海水,等著晒乾唄。”

鸟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忽然开口:

“笨。”

孙小六愣住了。

鸟翅膀一展,飞到孤鹰肩上落下。

低头看了孙小六一眼:

“叫周海生过来。”

“本神使教你们製盐。”

——

周海生蹲在礁石旁,一脸茫然。

孤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鸟蹲在孤鹰肩上,低头看著周海生:

“你们那个晒法,晒出来的盐又苦又涩,吃多了拉肚子。”

周海生挠头:

“那那怎么办?咱们以前在船上,都是直接买盐”

鸟抬起翅膀,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板:

“看见那块石头没有?”

周海生点头。

“去挖沙子,铺在上面。”

周海生愣了一下:“铺沙子?”

鸟眯了眯眼:

“本神使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周海生赶紧点头:“是是是!”

半个时辰后。

那块大石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细沙。

鸟又开口:

“浇海水。”

韩江流应了一声,拎起旁边的木桶,往海边走去。

那桶是用船板劈开、削挖出来的,歪歪扭扭的,但能盛水。

前两天就做好了——李影那把匕首派上了大用场。 韩江流舀了一桶海水,浇在沙子上。

水渗下去,沙子湿了。

太阳晒著。

鸟蹲在旁边,眯著眼看。

周海生忍不住问:

“神使大人这能行吗?”

鸟瞥了他一眼:

“等著。”

又过了半个时辰。

鸟站起来:

“行了。再浇一遍。”

韩江流又浇了一遍海水。

这次,水流过沙子,从石板边缘渗出来。

鸟抬起翅膀,指了指渗出来的水:

“尝尝。”

周海生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他愣住了。

“咸咸的!比海水还咸!”

鸟眯了眯眼:

“这叫滷水。”

“找个坑,把滷水倒进去,晒乾——”

“就是盐。”

“不苦,不涩,能吃。”

周海生瞪大眼睛:

“神使大人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鸟別过头去:

“本神使什么不知道?”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赶紧晒,三天后本神使要吃有盐的鱼。”

说完,翅膀一展,飞回孤鹰肩上。

孤鹰看著它。

嘴角弯了一下。

这鸟,学得真快。

昨天刚教它的,今天就拿来装神使了。

鸟蹲在他肩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歪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不行?

孤鹰没说话,只是嘴角又弯了一下。

鸟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

周海生蹲在礁石旁,盯著那滩滷水,眼睛发亮。

“江流,再去浇一遍!”

“江河,找个坑,把滷水倒进去!”

两个帆手应声而动。

张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蹲在旁边看热闹:

“神使大人连这个都知道?”

李影瞥了他一眼:

“神使大人什么不知道?”

张横挠了挠头:

“也是。”

火堆旁,孙小六探著脑袋往这边看。

他听不懂那些什么“滷水”“沙子过滤”,但他看见周海生那副捡到宝的表情,就知道——

有盐了。

能吃上有盐的鱼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烧火。

——

孤鹰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群人忙活。

鸟蹲在他肩上,也看著。

一人一鸟,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孤鹰能听见(汉语):

“你这法子,还挺管用。”

孤鹰没说话。

鸟又道:

“接下来教什么?”

孤鹰想了想,开口——也是汉语:

“烧制陶器。”

鸟眯了眯眼:

“具体怎么做?”

孤鹰转头看了它一眼:

“你还真想坐实神使的身份啊。”

鸟白了他一眼——如果鸟能翻白眼的话:

“不行吗?”

“要不是姑奶奶聪明,用神使身份骗他们——”

“你现在已经葬身鱼腹了。”

孤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谢谢。”

鸟愣了一下。

然后別过头去:

“肉麻。”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又道:

“如果不是这场颱风,你这神使不就穿帮了?”

鸟眯了眯眼:

“穿帮也比不试强吧。”

“况且——”

它顿了顿:

“姑奶奶又不是没预案。”

孤鹰没继续问预案是什么。

如今有了更好的结果,没必要再去纠结。

他只是看著那只蹲在肩上的杂毛鸟。

鸟也看著他。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息。

然后鸟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睡觉。”

“明天教陶器。”

孤鹰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看著那群忙活的人。

太阳正暖。

岛上,一切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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