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血神教的人,还挺能嘮(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539 字 6天前

孤鹰走到那片礁石滩的时候,张横正蹲在那儿,盯著几个石坑里的东西。

石坑很浅,是昨天用石头垒起来的,里面盛著晒了一天的滷水。

如今水晒乾了,坑底铺著洗乾净的大蕨叶,叶子上是一层白花花的细盐。

张横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咧嘴一笑:

“神使大人!快看,盐!”

羲凰蹲在孤鹰肩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还行。”

语气很淡。

张横也不恼,嘿嘿笑著,小心翼翼捧起蕨叶,把盐倒进一个小竹筒里。

“按您教的晒了一天,一点没浪费。”

“对了,鱼已经在烤了,我把这盐带回去撒上,肯定香!”

羲凰“嗯”了一声。

张横捧著竹筒,屁顛屁顛往营地跑,边跑边喊:

“孙小六!盐来了!鱼別烤糊了!”

——

中午的太阳掛在头顶。

厨房门口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火。

火堆旁插著几根木棍,棍上穿著鱼,让火苗舔著鱼肚子。

张横等人蹲在火堆前,每人负责几根,时不时翻动一下。

孙小六蹲在最中间,手里拿著小竹筒,往鱼身上撒盐——小心翼翼的,生怕撒多。

孤鹰蹲在一旁,肩上蹲著羲凰。

羲凰盯著面前那条最大的鱼:

“这条好了没?”

张横咽了口唾沫:

“神、神使大人您要这条?”

羲凰瞥了他一眼:

“怎么?有问题?”

张横连忙双手把鱼递过来。

孤鹰接过,咬了一口。

咸味渗进鱼肉里,比前两天那批好吃多了。

他撕下一小块,递给肩上的羲凰。

羲凰啄了一口,眯起眼。

张横忍不住问:

“神使大人,怎么样?”

羲凰斜了他一眼:

“还行。”

顿了顿。

“勉强有资格追隨本神使了。”

张横愣在那儿。

半天后,他颤声道:

“真真的吗?”

羲凰嫌弃地別过头:

“本神使说行,就是行。

其他人眼巴巴看了过来。

周海生犹豫了一下:

“神使大人,那我们呢?”

羲凰连眼皮都没抬:

“都行。”

眾人愣住了。

然后——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时咧嘴笑起来。

张横第一个“噌”地站起来:

“都愣著干什么!跪下!快跪下!”

眾人愣了一下。

然后扑通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张横带头砰砰磕了两个头:

“神使大人放心!从今往后,您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抓鱼,我们绝不砍柴!”

羲凰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

“起来吧。別磕了,灰进嘴。”

六个人爬起来,嘿嘿笑著。

——

等他们笑够了,羲凰问:

“你们来自哪个势力?”

“为什么要抓命运之子?”

张横愣住了。

“神使大人”

“您您不知道?”

羲凰蹲在孤鹰肩上,居高临下看著他:

“本神使知道的事,比你们想像的多。”

“但本神使想听你们自己说。”

张横等人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张横开口了:

“神使大人”

“我们是从血神教来的。”

李影在旁边补了一句:

“就是江湖上说的血魔教。”

羲凰没说话。

张横以为她没听清,又补了一句:

“一千三百年前,天下第一的那个血神教。”

周海生接过话头:

“我是血舟坛的。掌船二十年了。”

他看了一眼韩家兄弟:

“这两个是我带的,韩江流、韩江河,血舟坛的预备弟子。”

韩江流点点头。

韩江河也点点头。

孙小六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也想进”

李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先把火看好,鱼烤糊了今晚没你份。

孙小六缩了缩脖子,赶紧翻鱼。

张横咳了一声:

“行了,说正事。”

他顿了顿。

“一千三百年前,血祖创立血神教。”

“那会儿九大正派已经立派几百年了——真龙寺、天剑阁、药王谷,都是传承悠久的大派。”

“但血神教一出来,就把他们全压下去了。”

李影插嘴:

“不是压下去,是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八大护法,三十六坛主,三千核心弟子——血神教一家,就能跟九大正派加起来掰手腕。”

羲凰忽然问:

“那他们不联手吗?”

张横点头:

“联了。”

“但联手也只能勉强抗衡,贏不了。”

“血神教太强了。”

他顿了顿:

“血祖创的《化血神功》,能化別人的精血,补自己的命。”

“你今天杀一个先天,炼化了,就多他十年功力。”

“明天杀一个宗师,就多他三十年。”

“杀得越多,越强。”

韩江流忽然开口:

“那时候,江湖上流传一句话——”

韩江河接话:

“寧惹阎王,莫惹血神。”

张横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血神教最后栽在一个人手里。”

“云覆雨。”

李影补充道:

“他是天剑阁的守剑人。”

“不是宗主。是他不想当。”

“但实力——天剑阁第一。”

张横继续说:

“那时候云覆雨已经是大宗师巔峰了。”

“他来血神教干什么?没人知道。”

“有人说是来挑战血祖的,有人说是来偷功法的。”

“反正,他闯进了总坛。”

“血祖亲自出手,跟他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

他顿住。

李影替他说了:

“最后血祖一掌把他打落无回谷。”

“三百多丈的悬崖。”

“摔下去,必死无疑。”

韩江流:

“血祖没派人下去看。”

韩江河:

“他觉得没必要。”

张横苦笑:

“他错了。”

“云覆雨没死。”

“他在崖底,发现了一株不死参。”

周海生开口,声音低沉:

“那东西长在悬崖缝隙里,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

“反正,云覆雨吃了。”

张横接话:

“吃了之后,他不但伤势尽復,还直接从大宗师巔峰,突破到了武圣。”

羲凰眯了眯眼:

“武圣?”

李影老老实实回答:

“天下宗师不少,大宗师也有几个。”

“但武圣——”

“一千年来,就出了他一个。”

张横接口:

“他出山之后,一个人,一把剑,上了血神教。”

“血祖率八大护法、三十六坛主、三千核心弟子——全教围攻。”

“打了三天三夜。”

李影插嘴:

“三天三夜啊几千人打一个。”

“最后还是输了。”

张横点头:

“八大护法,死了七个。”

“三十六坛主,只剩三个。”

“三千核心弟子,活下来的不到三百。”

“血祖重伤遁逃。”

周海生接过话头:

“我们是那时候开始逃的。”

“朝廷追,正派追,以前巴结我们的人,也转过头来踩我们。”

“一路逃到东海,找到血月岛才算安定下来。”

韩江流:

“血月岛在东海深处,离大陆八百里。”

韩江河:

“岛不大,方圆两百来里。中心是死火山,总坛就在火山口里。”

周海生继续:

“外岛住血奴和眷属,种地打渔。”

“中岛是正式弟子的地盘。”

“內岛是核心,总坛大殿、血神祠都在那儿。”

羲凰点点头:

“倒是个好地方。”

“远离大陆,一千多年了都还没恢復元气?”

张横苦笑:

“怎么恢復?”

“最强的那门神功,变成了自杀神功。”

“外面那些武林人士,见了血神教的人就往死里打。”

“一千年了,能活著就不错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我们现在练的化血神功,是从原版残篇推出来的。”

“原版在云覆雨攻山的时候被烧了,只剩些残篇藏在血神祠里。”

“歷代教主一点点推,推到现在这个版本——”

他顿了顿:

“化不了別人的血了,只能化自己的。”

羲凰:

“化自己的血?”

张横点头:

“对。每次修炼完,都像大病一场。”

“教里老人说,练一次,折寿一个月。”

“练多了,脑子还会变笨。”

孙小六小声嘀咕:

“那你们还练?”

张横沉默了一息。

他看著远处那片海。

“不练,怎么变强?”

“不变强,怎么復兴?”

“不復兴”

他顿了顿。

“那我们这一千年,图什么?”

没人说话。

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响。

周海生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教主说,化血神功要补全,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完整的不死参药力。”

“第二,超越血祖的悟性。”

“第三,对化血神功的深刻理解。”

李影接话:

“第一第二条,可遇不可求。”

“第三条,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血经坛把所有人修炼的感悟都记下来了。三百年的积累,堆了半个地窖。”

韩江流:

“教主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在这些感悟的肩膀上,往前迈出最后一步。”

韩江河:

“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孙小六看了一眼孤鹰,小声问:

“所以命运之子就是那个人?”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坐在火堆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低著头,看著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肩上那只鸟,用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脖子。

很轻。

像是说:別怕。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