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练武第一课:挨打(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290 字 6天前

晚饭时,孤鹰盯著张横看了很久。

张横被他看得发毛:

“命、命运之子怎么了?”

大半个月过去,孤鹰终於学会了几句人话。

他指了指张横手里的海蠣,又指了指张横的胳膊,用生硬的话一字一顿:

“你练的那个很疼?”

张横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命运之子说话越来越顺了!”

孤鹰没理他,继续盯著。

张横挠头:

“您是想问血煞铁布衫吧?”

孤鹰点头。

张横脸上的笑收了收:

“那玩意儿確实疼。疼得人想撞墙。”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您看,这都是当年练出来的。”

“三年,每天用药浴泡著,还得用木棒打、用铁砂袋摔、用竹片抽。”

孤鹰盯著那些纹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我想练。”

张横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可、可这是本教的黄级功法您不是本教的人”

羲凰蹲在孤鹰肩上,懒洋洋地开口:

“命运之子想练,有问题?”

张横一哆嗦,连忙摆手:

“没、没问题!神使大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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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孤鹰,表情复杂:

“不过命运之子,那玩意儿真不是人练的——您想清楚了?”

孤鹰点头。

张横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竖起大拇指:

“有种。”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透,海面浮著一层灰白色的光。

孤鹰跟著张横来到礁石滩。

张横指著退潮后露出的一大片礁石:

“就在这儿练。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皮袋,递给孤鹰:

“药。抹的。”

孤鹰接过,打开一看——黑乎乎的膏状物,腥味冲鼻。

张横:

“海蠣肉捣烂,混上海藻。练完抹上,能止痛。”

他挠了挠头:

“岛上没兽血,拿这个凑合。”

孤鹰点头。

张横从腰间摸出两根木棒,递给孤鹰一根:

“我先给您打个样。”

他脱了上衣,站好。

双脚与肩同宽,双手合十於胸前。

——童子拜佛。

“这是桩功。站好了,意念要集中在皮肤上。”

他闭上眼。

海风吹过来,他身上的汗毛微微颤动。

三息后,他拿起木棒,轻轻往自己手臂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脆生生的,像拍在晒了三天的皮革上。

“这一下,叫『醒皮』。”

又拍了一下。

“啪。”

“要让皮肤感觉到被击打,但又不能太狠。”

他开始有节奏地拍打。

手臂。

肩膀。

后背。

胸口。

“啪。啪。啪。”

声音在海边一下一下响著,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每拍一处,那里的皮肤就泛红——

不是伤的红,是气血涌过去的红。

红潮从里往外透,像日出前的云。

拍了足足一炷香,他才停下来。

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就是这样。”

他把木棒递给孤鹰:

“您试试?”

孤鹰接过木棒。

木棒比想像中沉。

他握了握,站好。

童子拜佛。

——站得歪歪扭扭的。

张横挠头:

“那个膝盖再曲一点?”

羲凰忽然开口:

“別动。

张横愣住了。

羲凰从孤鹰肩上飞下来,落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眯著眼:

“让他自己站。”

“站桩,必须自己找到那个位置。別人帮调的,记不住。”

张横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孤鹰自己调整。

膝盖——曲一点试试?不对,又直了。

腰——收腹,再收一点。

肩膀——沉下去,別耸著。

手——抬多高?

他调整了十几遍。

终於,一个姿势定住了。

不標准。

但至少不歪了。

羲凰眯了眯眼:

“行了。开始。”

孤鹰深吸一口气。

举起木棒,往自己手臂上拍了一下。

“啪。”

——不疼。

他又拍了一下。

还是不疼。

他抬头看张横。

张横挠头:

“那个您得用点力。光碰一下没用。”

孤鹰咬了咬牙。

用力一拍。

“啪!”

疼。

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条烫了一下。

他齜了齜牙,倒吸一口凉气。

张横点头:

“对,就是这个力度。”

孤鹰继续。

手臂。

肩膀。

后背。

胸口。 一下。

一下。

一下。

疼。

真他妈疼。

每一下都像有人拿砂纸在他皮上狠狠蹭。

但他忍住了。

拍了半炷香,手臂开始发麻。

不是不疼,是麻了——疼到极致之后的麻木。

张横在旁边提醒:

“意念!意念要跟著走!”

“拍哪儿,就想著气血往哪儿涌!”

孤鹰照做。

拍手臂,想著气血往手臂涌。

拍肩膀,想著气血往肩膀涌。

说来也怪——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或者说,疼的方向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被拍打”。

而是那种从里往外胀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想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羲凰眯著眼看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

“行了。今天到这儿。”

孤鹰愣了一下:

“才拍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棒——拍了多久?他不知道。

羲凰:

“一炷香。刚好。”

“第一次,再多,皮就伤了。”

孤鹰放下木棒。

低头看自己的皮肤——

通红。

一片通红。

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全是红印子。

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紫。

他轻轻碰了一下手臂。

“嘶——”

疼得他齜牙咧嘴。

张横连忙把皮袋递过来:

“快抹上!这个能止痛!”

孤鹰挖出一坨黑膏。

凉的。

黏稠稠的,抹在身上像糊了一层烂泥。

但抹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確实消了一点——

不是没了,是藏起来了,藏在皮肤底下,等著一会儿再发作。

羲凰蹲在石头上,看著他的狼狈样:

“感觉怎么样?”

孤鹰想了想:

“想死。”

羲凰翻了个白眼:

“想死就对了。”

“第一次都这样。”

它顿了顿:

“下午继续。”

孤鹰瞪大眼睛:

“下午还来?”

羲凰:

“废话。”

“你以为炼皮是过家家?”

“每天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炷香。”

“三年。”

孤鹰沉默了。

——

下午。

太阳西斜,海面被染成橙红色。

孤鹰又站在礁石上。

皮肤还在疼。

但他又拿起木棒。

“啪。”

“啪。”

“啪。”

一下一下。

疼。

但比上午好一点了。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羲凰蹲在旁边,偶尔喊一句:

“意念!”

“別光顾著疼!”

“拍哪儿,气血往哪儿走!”

孤鹰咬著牙,照做。

拍了半炷香,他忽然愣住了。

他放下木棒,用手指按了按手臂。

那块被拍了最多次的地方——

硬了一点点?

不是肿的那种硬。

是皮变厚了的那种硬。

他按了按旁边没拍到的地方——软的。

再按按拍到的地方——硬的。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羲凰。

羲凰眯了眯眼:

“嗯。正常。”

“炼皮的本质,就是让皮肤不断受刺激,然后变厚、变韧。”

“你拍一天,就厚一点。拍一年,就厚一层。”

它顿了顿:

“但这只是普通铁布衫的路子。”

孤鹰愣住了:

“什么意思?”

羲凰没回答。

只是眯著眼,看了看远处的海。

“明天涨潮。”

“到时候,你能不能站住,就知道了。”

孤鹰:

“站住?”

羲凰:

“对。”

“站著,让浪打。”

“不是硬扛。”

“是用皮肤去『接』。”

“接住了,你就知道什么叫血煞。”

“接不住——”

它顿了顿:

“就继续拍。”

孤鹰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胳膊:

“明天?”

羲凰瞥了他一眼:

“怕了?”

孤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拿起木棒,往自己手臂上又拍了一下。

“啪。”

“不怕。”

羲凰眯了眯眼,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如果鸟会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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