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凤凰与鯊鱼(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652 字 7天前

眨眼间,又是两个月。

已是七月。

岛上的草木疯长,比春天时密了一倍。

北边的竹子又躥高了一截,已经快五米了。

南边的小树上,不知什么时候结了几颗青色的果子。

孙小六摘了一颗尝,酸得齜牙咧嘴。

但能吃。

——

孤鹰蹲在礁石上,看著肩上的羲凰。

它的羽毛日渐丰满。

不再是当初那只灰扑扑的杂毛鸟了。

羽毛艷丽,红的、蓝的、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一只美丽的鸚鵡。

又有点像孔雀。

但究竟是什么品种?

孤鹰不知道。

其他人也不知道。

反正八哥不像八哥,鸚鵡不像鸚鵡。

尾巴后面那几根长长的羽毛,又像孔雀。

他忽然想起前世传说中的神鸟——

朱雀。凤凰。

但羲凰这形象,又和那些传说中的神鸟不像。

他盯著它看了太久。

羲凰斜睨著他:

“看什么看?”

孤鹰:

“在想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羲凰翻了个白眼:

“品种?”

“你才是品种。”

“你全家都是品种。”

孤鹰:“”

羲凰眯了眯眼:

“姑奶奶300的资质,你问我是什么品种?”

“你怎么不问自己是什么品种?”

“哦对了——”。”

孤鹰:“”

羲凰仰起头,捋了捋自己的羽毛:

“如果实在要说什么种族。”

“你以前说的凤凰”

“勉强可行。”

“毕竟姑奶奶这气质,这顏值,这资质——”

“凤凰见了都得叫奶奶。”

孤鹰嘴角抽了抽。

羲凰斜睨著他:

“怎么?不服?”

“那你给我找个更配得上的。”

孤鹰张了张嘴。

还真找不出来。

羲凰:

“行了行了,別想了。”

“以你的猪脑子,想破天也想不出来。”

“就凤凰吧。”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委屈了点。”

孤鹰:“”

然后举手投降:

“行。你是凤凰。”

羲凰眯了眯眼,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

忽然——

远处的水面,一道灰色的背鰭划破海面,往这边游来。

不是鱼。

鱼没这么大。

鯊鱼。

他头皮一麻,转向羲凰:

“鯊鱼!快走!”

羲凰从他肩上探出脑袋,眯著眼看了一眼:

“精多少?”

孤鹰:

“58。”

羲凰:

“它58,你41——怕什么?”

孤鹰愣住:

“它比我强啊,不该跑?”

羲凰翻了个白眼:

“把其他数据报一遍。”

孤鹰照做。?”

“也是无脑蠢鱼一个。”

它顿了顿:

“你有木棍,练了几个月剑法、拳法。”

“正好拿它练手。”

孤鹰没动。

他看著那条鯊鱼,握紧木棍,却没往前走。

脑子里闪过一些很久远的画面——

蓝星。

菜市场。

他站在卖鸡的摊位前,指著笼子里的一只鸡:“这只。”

摊主一把抓住鸡脖子,拎起来,问:“杀吗?”

他点头:“杀。”

摊主手起刀落,鸡脖子喷出血。

他別过头去,没看。

买了十年菜,从来没亲手杀过一只活物。

別说杀。

连鱼都没刮过。

买鱼的时候,都要摊主帮忙杀好、刮鳞、掏內臟。

带回家,直接下锅。

现在——

眼前这条鯊鱼,两米多长,牙齿像一排排小刀。

不是摊主帮他杀好的鱼。

是活的。

会咬人的。

他咽了口唾沫。

羲凰看著他,声音沉下来:

“孤家堡被灭门,你还记得吗?”

孤鹰点头。

“那群凶手发现你后,会放过你吗?”

孤鹰:

“不会。”

羲凰:

“外界都传你吃了不死参——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孤鹰没说话。

但握木棍的手,紧了几分。

羲凰继续说:

“你以为张横的换血境是站桩站出来的?”

“他杀出来的。”

“李影也是。”

“这岛上的人,谁没搏过命?”

她顿了顿:

“《血战八荒》第八式,张横练了三年没练成。”

“为什么?”

“因为那一式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孤鹰握紧木棍。

羲凰:

“你有万倍恢復。”

“重伤也能活。

“怕什么?”

孤鹰沉默。

他想起崖底那一次。

烧了二十年寿元,躺了三天,醒来像具乾尸。

但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在用。

每天烧一个小时。

精值没有立刻上涨,但恢復效率大增。

晚上还腰酸背痛,第二天一早又生龙活虎。

副作用?

有。

食量大增。

一顿顶以前三顿。

他终於想明白一件事——

崖底那次之所以枯槁如乾尸,不是因为烧了二十年。

是因为烧完之后,什么都没吃。

没营养,光烧命。

不枯才怪。

羲凰看著他,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

“你打不过,不是还有姑奶奶吗?”

孤鹰抬头。

羲凰眯了眯眼:

“看什么看?”

“姑奶奶不会下水帮你。”

“但你要是真快死了,我不会喊人吗?”

孤鹰:“”

他深吸一口气。

走进海里。

没急著动手。

先盯著那条鯊鱼,心中默念:夺寿。

神扣了一点。

標记成功。

——

齐膝深。

齐腰深。

他停下。

握紧木棍。

背鰭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它停了。

就在一丈外,背鰭划破水面,缓缓绕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它在观察他。

孤鹰也在观察它。

盯著它的眼睛。

右眼。左眼。右眼。

它在判断距离。

突然——

鯊鱼从侧面衝来。

快。 太快了。

孤鹰来不及想,身体本能地侧身,一棍横扫。

“嗤——”

木棍划过鯊鱼身侧,带起一串血珠。

但鯊鱼的尾巴已经甩过来了。

他脚下发力,生生往旁边挪了半尺。

尾巴擦著他胸口过去,带起一阵腥风。

没击中。

但那一尾巴,隔著空气,都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胸口没穿衣服。

从上个月开始,他就没穿过上衣了。

太热。

衣服也早就烂了。

此刻,海风吹过来,胸口那道红印火辣辣的。

但他顾不上。

鯊鱼又衝过来了。

——

这一次,它张开嘴。

满口尖牙,像一排排小刀。

孤鹰盯著那张嘴。

脑子里忽然闪过羲凰的话:

——盯著肩膀,不是盯著棍。

鯊鱼没肩膀。

但它的眼睛会动。

眼睛往哪看,嘴就往哪咬。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是现在!

孤鹰不退反进,一棍刺出。

“嗤!”

棍尖刺进鯊鱼左眼。

血涌出来。

鯊鱼疯了。

尾巴乱甩,身体狂扭。

孤鹰想退,已经来不及。

尾巴扫中他胸口。

他飞了出去,砸进水里。

——

远处,岸边。

张横听见动静衝出来,骂了一声:

“艹!鯊鱼!”

他抬腿就要往海里冲。

羲凰忽然开口:

“站住。”

张横愣住:

“神使大人,命运之子他——”

羲凰眯了眯眼:

“让他自己打。”

张横急了:

“可是——”

羲凰:

“死不了。”

张横张了张嘴。

但神使大人说死不了,那就是死不了。

他站在岸边,看著海里。

李影也过来了。

周海生也过来了。

韩家兄弟也过来了。

孙小六探著脑袋,小声问:

“命运之子在跟鯊鱼打架?”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盯著海面。

——

水灌进嘴里。

咸的。

腥的。

孤鹰挣扎著站起来。

木棍没了。

虎口裂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流。

但奇怪的是——他没觉得疼。

胸口火辣辣的,但能忍。

他盯著那条鯊鱼。

它瞎了一只眼,血糊住了半边脑袋。

但它还在动。

还在找他。

——

没有棍了。

只有拳头。

孤鹰深吸一口气。

气往下沉。

沉到丹田。

沉到脚底。

脚趾抓地。

他刚摆好架势,鯊鱼就衝过来了。

这一次,它更快。

像是知道他已经没了武器。

孤鹰没退。

等它衝到面前——

侧身。

右拳横扫而出。

这一拳,不是用手臂扫。

是用腰转。

腰一转,力从脚底传到腿,从腿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拳。

“砰!”

一拳打在鯊鱼嘴上。

鯊鱼被打偏。

但尾巴又甩过来了。

孤鹰不退。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贴著鯊鱼身侧,左拳冲天而起。

后脚一蹬,力从脚底传到拳尖。

“砰!”

正中鯊鱼下顎。

鯊鱼被打得头往上扬,露出腹部。

就是现在!

孤鹰双脚跳起,双手握拳举过头顶。

落地瞬间,双拳猛砸而下。

“砰!”

砸在鯊鱼旧伤疤上。

疤裂开了。

血涌出来。

——

鯊鱼拼命扭动。

尾巴扫过来。

孤鹰躲不开。

被扫中,飞出丈外,砸进水里。

他爬起来。

鯊鱼又衝过来。

这一次,它慢了。

血流得太多了。

孤鹰盯著它。

等它衝到面前。

侧身。

“砰!”

打在它另一只眼睛上。

鯊鱼彻底瞎了。

它在水里乱撞。

撞到礁石,撞到沙地,撞到自己的尾巴。

血越流越多。

终於——

不动了。

沉下去。

——

孤鹰站在原地。

喘著粗气。

汗从额头滴下来,和著海水,流进嘴里。

咸的。

忽然——

眼前一黑。

不是晕。

是那种意识被抽走的感觉。

再睁眼时。

面前三丈外,一条鯊鱼正在绕圈。

一模一样的鯊鱼。

一模一样的疤。

一模一样的眼神。

孤鹰咧嘴一笑:

“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来吧!”

——

一瞬。

只是一瞬。

孤鹰眨了眨眼。

精气掉了很多。

胸口还疼,虎口还在流血——但死不了。

关键是寿元。

涨了。

七个月。

这条鯊鱼,给了他七个月的命。

鯊鱼能涨七个月——

那比鯊鱼更大的动物呢?

鯨鱼?

海怪?

他心跳快了一拍。

那么人呢?

一个普通人,能涨多少?

应该不会比鯊鱼少吧?

自己每天標记几条大鱼,都能涨十几个小时。

如果每天能够標记几个人,积少成多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知道——

长生。

真的有希望。

不是前世神话里那种虚无縹緲的长生。

是看得见的、能算出来的、能抢过来的长生。

他笑了。

不是咧嘴笑。

是那种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突然鬆了一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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