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傻子才用木棒,姑奶奶坐著就行(1 / 1)

异域孤鹰 佚名 1417 字 6天前

下午。

孤鹰没去练武场。

他拿著木棒,来到海边。

血煞天罡铁布衫,每天都不能停。

虽然进度慢,但慢也得练。

“啪。”

木棒落在手臂上。

疼。

“啪。”

又一下。

还是疼。

“啪。”

第三下。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

不是不疼,是习惯了。

——

羲凰蹲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

姿势怪异。

像在打坐。

孤鹰拍了半炷香,停下来喘气。

转头看了一眼那只鸟。

它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

眼睛半眯。

翅膀微微张开。

像一尊雕像。

孤鹰忍不住问:

“你在干嘛?”

羲凰没睁眼:

“炼皮。”

孤鹰愣了一下:

“坐著炼皮?”

羲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

“怎么?不行?”

孤鹰:

“不是炼皮不是应该站著拍吗?”

羲凰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笨办法。”

“被动刺激皮肤,等它自己慢慢变厚。”

它顿了顿:

“姑奶奶能引导气的运转。”

“直接运气,主动锤炼皮肤。”

“坐著就行。”

孤鹰愣住了:

“坐著就行?”

羲凰:

“废话。”

“气顺了,坐在哪都能炼。”

“站著、坐著、躺著——都行。”

“只要气在走,皮肤就在变硬变韧。”

它抖了抖翅膀:

“你以为姑奶奶跟你一样傻?”

“感应不到气,只能用木棒捶打。”

孤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棒。

又看了看羲凰。

玄级功法,瞬间不香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

和最初在崖底时相比,涨了一大截。。

自己精45都无法感应到气,它能感应到?

孤鹰把这个疑惑扔过去。

羲凰听完,翻了个白眼:

“笨!”

“你45的精,但你多大的体积?”

“姑奶奶多大的体积?”

它抖了抖翅膀:

“能不能感应到气,看两点。”

“第一,资质。”。”

“第二,气在身体里的浓度。”

“你精45,但你一百多斤的个子,气散得到处都是。”。”

“浓度比你高多了。”

它顿了顿,眯起眼:

“还有——”

“你看了这么久的数据,就看精?”

“精是拿来打架的,不是拿来感气的。”

“想感气,看气值。”

“气除以体积,数值越高,越容易感气成功。””

它歪了歪脑袋:

“你气24,除以一百多斤。”

“来,你算算,谁高?”

孤鹰张了张嘴。

算不出来。

羲凰看著他那个表情,翅膀一抖:

“姑奶奶帮你算。”。”

“24除以一百多斤,约等於一点点。”

“很多 vs一点点。”

“你猜哪个能感气?”

孤鹰沉默。

羲凰:

“姑奶奶告诉你——很多那个。”

“就是姑奶奶。”

“你是那个一点点,继续用木棒拍吧。”

它翅膀一抖:

“不用谢。”。”

——

孤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棒。

又看了看羲凰。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之前一直没修炼?”

羲凰:

“废话。”。”

“而且——那时候懂什么?”

它歪了歪脑袋:

“功法?不懂。”

“气怎么走?不知道。”

孤鹰:

“那现在怎么突然会了?”

羲凰眯了眯眼:

“你说呢?”

孤鹰想了想:

“这几个月听他们念功法?”

羲凰:

“不止。

“他们念化血神功,姑奶奶听。”

“他们念血影剑经,姑奶奶听。”

“他们念血战八荒,姑奶奶还是听。”

“听完了,推衍。”

“推衍完了,改。”

“改著改著——”

“就懂了。”

孤鹰:

“懂了?”

羲凰:

“废话。”

“功法是什么?”

“前人修炼的经验总结。”

“姑奶奶听了这么多经验,推衍了这么多遍——”

“还看不懂修炼是怎么回事?”

孤鹰沉默。

羲凰继续说:

“还有你讲的太极、八卦。”

“姑奶奶听多了,慢慢就悟出点东西。”

孤鹰:

“所以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学?”

羲凰:

“废话。”

“你以为姑奶奶天天蹲在礁石上,是在晒太阳?”

她抖了抖翅膀:

“现在学完了,该练了。”

“就这么简单。”

孤鹰:“”

羲凰看著他那个表情,乐了:

“行了行了,別难过。”

“你虽然笨,但你有幻界。”

“姑奶奶虽然聪明,但只能慢慢炼。”

“各有各的路。”

孤鹰闻言笑了。

他拿起木棒,往手臂上又拍了一下。

“啪。”

羲凰眯了眯眼: “干嘛?”

孤鹰:

“练。”

“笨人就用笨办法。”

羲凰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

“你练你的,我练我的。”

这时,一股凉风颳来。

不是那种猛烈的风。

是轻轻的、凉凉的。

从海面上吹过来。

吹在脸上,像有人用羽毛扫了一下。

孤鹰抬起头。

天还是蓝的。

云还是白的。

没什么变化。

他继续练。

一炷香后。

风大了些。

岛上的树开始摇晃。

叶子哗哗响。

孤鹰停下来,看了一眼羲凰。

羲凰蹲在礁石上,眯著眼看天。

又过了半个时辰。

天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

是慢慢变的。

云从海平线那边压过来。

一开始是白的。

然后变成灰的。

然后变成黑的。

一层一层。

像有人在天上铺被子。

孤鹰收起了木棒。

羲凰在礁石上抖了抖翅膀。

孤鹰:

“要下雨了。”

羲凰:

“嗯。”

“不小。”

孤鹰开始往回走。

走到半路,第一滴雨落下来。

“啪。”

砸在礁石上。

第二滴。

第三滴。

然后——哗——雨下来了。

不是一滴一滴的。

是一片一片的。

像有人在天上倒水。

——

厨房门口。

眾人已经忙开了。

张横在搬柴。

一趟一趟。

李影在加固棚子。

绳子绑了一道又一道。

周海生蹲在火堆旁,把火往棚子底下挪。

韩家兄弟在帮忙盖东西。

锅、碗、鱼乾、药膏——全往棚子里搬。

孙小六跑进跑出,浑身湿透,嘴里还在喊:

“快快快!柴要淋湿了!”

——

孤鹰跑进厨房的时候,光著上身。

雨水顺著皮肤往下流。

流落荒岛时就一套衣服,他捨不得穿。

练功的时候不穿,下雨的时候也不穿。

反正天热。

不穿还凉快。

羲凰从他肩上跳下来,抖了抖翅膀。

水珠溅了孤鹰一脸。

孤鹰抹了把脸:

“你刚才怎么不先飞回来?”

羲凰翻了个白眼:

“废话。”

“你跑得那么慢,姑奶奶不得看著你?”

孤鹰愣了一下。

羲凰:

“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万一你被雷劈了怎么办?”

“万一你被风吹海里去了怎么办?”

她一连问了三个“万一”。

孤鹰张了张嘴。

羲凰:

“行了行了,別感动了。”

“快去烤火。”

“冻著了,晚上谁给姑奶奶当充电宝?”

孤鹰嘴角抽了抽。

走到火堆旁,蹲下来。

羲凰蹲在他肩上。

羽毛还湿著。

但火烤著,慢慢就干了。

——

风越来越大。

棚子被吹得嘎嘎响。

张横抬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艹!这风不对!”

李影:

“哪不对?”

张横:

“和来那天有点像。”

眾人沉默。

来那天。

颱风。

船没了。

他们被扔在这岛上,八个月。

周海生忽然开口:

“把火生起来。”

眾人看他。

周海生:

“今晚风大。”

“万一有船”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万一有船被风吹偏了航向。

万一有人看见了这火光。

万一

张横第一个动起来。

他跑到柴堆旁,抱起一捆乾柴。

李影也动了。

韩家兄弟也动了。

孙小六跑进跑出,抱了一趟又一趟。

——

火生起来了。

比平时大。

比平时亮。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一闪一闪的。

孤鹰转向羲凰,轻声道:

“你说会有人看见吗?”

羲凰:

“不知道。”

“但你想出去吗?”

孤鹰沉默了。

想出去吗?

想。

八个月了,他每天都在想。

想离开这个岛。

想吃一顿正常的饭。

不是烤鱼。

不是烤鱼。

不是烤鱼。

想穿一件乾净的衣服。

不是赤膊。

不是那件烂得不成样子的破衣服。

想睡一张真正的床。

不是草铺。

不是土坯房。

想——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多了。

但也怕。

外面有凶手。

外面的人知道他吃了不死参。

他们想抓他。

想研究他。

他打了个冷战。

那么在岛上当一辈子野人?

不。

那更可怕了!

自己如今已经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学会了武功,还有羲凰帮忙。

为何不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想到这,他沉声回答: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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